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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异乡异步 ...
喜宴,无非是数十种不同野兽的肉摆在眼前。
柳闻多年不沾荤腥,这时也尽力不望向那堆肉山。身旁明斯百姓根本不理他这个新驸马,径自上来撕下羊腿牛耳,一双双油腻大手直接了当将肉送进嘴里。
朝中人知皇帝不喜驸马缺席,竟无一人前来道贺。二皇子本欲来见妹子,却被部下劝退。
只有平民百姓想痛快吃一顿美食的来到城外帐篷吃肉喝酒,吃喝完又乱糟糟跳舞耍拳,现场乱成一片。
右首边纱兰伊出奇的安静,唯有让一名奴隶为她不断添酒。柳闻偶尔侧首看她是否真能喝下第九杯时,竟然看到那奴隶一双明亮眼睛在打量自己。
“殿下,帐外有客。”奴隶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开口。
纱兰伊知道‘有客’指的是朝中人,当下挣扎站起,却不得不由柳闻撑扶方才勉强站直。要说走到帐门,那是无论如何办不到的。
一对中年男女已闲步进帐。男的高大英武,女的清丽动人。
纱兰伊柳闻几乎同时变色。男的不是别人,正是大明斯皇帝!只不过身着闲装,少了穿着朝服的几分冷峻。
皇帝不等四周人跪下,手一摆道,“朕今日嫁女,与民同乐,不必拘礼。”随着转向纱兰伊道,“皇儿见朕来不快?”
纱兰伊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神色自若的美妇,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心中不断在想:她居然敢来搅我喜宴,还带着父皇为她撑腰。。。
美妇挽着皇帝手臂,慈和笑道,“陛下只有殿下一个女儿,现在就这般给了人,我跟他们一样,都想看看新驸马究竟是什么人。。。驸马不会介意吧?”
柳闻反应似乎比纱兰伊还迟钝,虽然张嘴却无声出来。
百姓中终于有人认出美妇,简单点点头叫了声,“卫夫人。”
卫夫人。卫洛。一个皇帝宠爱的神秘女人。她并非明斯人,也没有任何身份,因此极少在人多的地方露面。
皇帝转向柳闻,“卫姬也是豫国人,今得知同乡人在此便求朕带她来一见。驸马既然未忘祖国,何不以豫语相谈叙旧?”
原来先前他说的便是此事。。。柳闻终于能将心中的吃惊释放出来,似乎在对这位卫夫人也是豫国人的事实做个‘适当’的反应。只是他心中自然清楚-皇帝看似随意,但自己若不能以‘豫语’过关,那也休想活过今夜。
试探。永远没完的试探。
“谢陛下。”在明斯时日尚短,这句明斯话已经背的滚瓜烂熟。
卫夫人正色开口时,所出之言流畅美妙,偶尔用上几句与秋语极其相似的发音,但还是无人能懂。他们只见柳闻也很自然的回答,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畅谈甚欢。
皇帝心下满意,但纱兰伊终于忍无可忍,怒火攻心,牵动旧伤,哇啦一声连血带酒一起喷出。
卫夫人‘吃惊’一叫,“啊呀!殿下伤势尚未痊愈,还得好好休息才是!陛下,我们是不是改日再到公主府上打扰?”
皇帝‘嗯’了一声后交代柳闻照顾好公主,转身随她而去。
一场喜事,就随着皇帝的离去而解散。
柳闻依照规矩送皇帝出帐,回来却不见纱兰伊。他心下甚急,却无法用明斯话表达,情急下惟有指手画脚询问一群奴隶。奴隶们纷纷摇头示意不知,而先前不断打量自己的奴隶却也显得无比焦急,用手指着帐外沙漠,又指了指脚上铁铐。
柳闻知道此人有意为自己带路,当下更不迟疑,袖子一挥已从桌上剩下残肉间拔出一把切肉刀,运极先功用力劈下,奴隶双脚间铁铐立即断为两截。
屋内奴隶惊讶之余,他早已拖住此奴飞快跃出帐门。门外本有两匹马,此刻却只剩下一匹。柳闻暗暗叫苦–天色已黑,大漠无边无际,如何能找到一个人?
身边奴隶却胸有成竹,用手柔和的抚摸马头,口中还亲切低语。在柳闻好奇眼光下,那马似乎甚通人性,掉头便往一边奔跑。
后来柳闻才知道–此奴是公主府上马奴,自幼能与动物交流,深得公主信任。他当时告诉此马去寻找同伴,马便乖乖前去。
夜里柳闻仍然目光敏锐过人,仿佛有预感纱兰伊就在前面不远处。而眼前忽然看到前面有道黑影在沙漠中奔驰如飞。他回手一指点倒马奴,展开轻功飞离马背,顷刻间已追到黑影后面。
蒙面人见他追近,终于决定放弃刺杀行动,冷冷望着他,一言不发。
“我来早了。”柳闻缓缓走到蒙面人身旁。此人本一身杀气,此刻却又尽数收敛,毫无痕迹。
“哼!结局是不会改变的。”
柳闻长长吸了口气,本来满肚子的话忽然一句也说不出来,最后只是轻轻唤了声,“三师姐。”
蒙面人扯下面纱,露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两人彼此望了一眼后柳闻首先移开目光,带着几分感慨,不解,无奈的望向黑夜中的沙漠。
他重新开口,“师姐约我出来,究竟为了什么?”
张雯栖打断他的话,“你来这里又究竟为了什么?”
两人又一次陷入沉默僵持。柳闻眼见自己两次主动开口都被她驳回,当下又一次开始新的话题。
“卫夫人?”
原来先前他本来一直担心自己豫语会露出马脚,但见到‘卫夫人’后却又是担心又是放心。放心的是她也跟自己一样,是冒充的‘豫国人。’担心的却是这个地方居然有一个了解自己底细的人,随时可以揭穿自己。而两人用以‘交谈甚欢’的不是什么‘豫语,’而是玄雪门中每个弟子都学过的古话。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一个自称灯族的部落人说的话。。。而此语早已失传,如今几乎连它曾经存在的痕迹都已消失。
她不会像二师姐周子复巧妙辩论,也不会像四师姐欧阳兰娇媚善答,更不会像陈慧若天真无畏。
她很淡然,也很自信道,“驸马有事吗?”
柳闻深深吸了口气,一口气将一蹿话说完,“卫夫人有意气公主,料到她必然赌气独自外出,此乃难逢良机将她刺杀。你约我随后出来,那时公主已死,你早已回到皇帝身边,而我自然便成了凶手–连环计。。。不凡。。。”
“师弟,你低估我了。难道你以为你来早片刻,这一切都会因此改变?”
不知为何,柳闻心中忽然撩起一阵伤感,摇头道,“师姐,我低估的是卫夫人,但那正是因为我太高估你张师姐了!同门中我敬重的人不多,而你却在我心中一直都清高,纯善,看破红尘,内外皆美。我不是一个常做梦欺骗自己的人,但当我看到你牵着明斯皇帝手走出来那一刻,我真的宁可自己在做梦!我彻底糊涂了,至此仍然迷惑之极。。。又或许,我根本不希望醒悟,根本不希望明白。本门弟子中善良之辈在我心中胜过无价之宝,而你一直都是其中之一。。。”
张雯栖不为所动,缓缓道,“柳师弟,我是否该感激你对我的高估?可惜你自己又何时算在善良之辈中了?甚至,你杀死或害死的人常常都是你口中这些善良之辈。他们的善良在这个乱世下得到了什么?无非是欺负,抛弃,折磨,和死亡。我在本门弟子中毫无长处,如今也只为生存,你又何必刁难挖苦?”
她说的句句在情在理,可柳闻又如何能再信任她?刚才那番话,已把心中肺腑之言道出;以后,只剩下老套的勾心斗角,至死方休。
她依旧娴静道,“师弟,你可想到过-若非卫夫人,你如何能活着走下那个比武台?今日初来明斯,不但未成阶下囚,反倒一步登天,做了驸马。”比起先前凶狠的口气,简直判若两人。
柳闻恢复镇定,“卫夫人要我报答,自当从命,却不知有何吩咐?”
她伸手轻轻拂开被风带起的几根头发,“有你这句话,师姐就安心。报答吩咐什么的,以后再谈吧。。。毕竟你还对这里不熟。今夜难得新婚良辰,可摸要耽误了。”说到后面一句,声音中竟然有道不尽的凄凉。柳闻略一思索,心想她一辈子虽有爱过的人,现今也有属于的人,但从未有过婚礼,经过明媒正娶。
她转过头来朝他凄凉笑了,“一个人若有另一人愿意光明正大的娶,愿意名正言顺的嫁,总是幸运的。”言毕眼中已充满泪水。
柳闻却转过头,不愿让她看到自己又一次被牵动的伤感,再一次提醒自己这个女人绝不可信,简单道,“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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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帐篷。
纱兰伊躺在贵重豹皮上闭目休息,忽然感到一双眼睛呆呆望着自己,不禁稍微转身,只见马奴坐得远远的,一看到自己睁眼便连忙低头。
“他呢?”
“他把殿下带回来的。。。他要我们在殿下醒后叫醒他。”说着指了指后面。
纱兰伊懒懒道,“那你还不去叫?”
马奴微一迟疑,“是。”
“回来。”
“殿下?”
“为何迟疑?”
马奴低头跪下,无比恭敬道,“奴才没有迟疑,只是先前在宴席上喝了酒,至今反应仍比以往迟钝。”
她也无暇追究,“去吧。”
不到片刻柳闻便以进来。她只看了他一眼后便疲乏的闭上眼,恨恨道,“我最讨厌你用那种眼光看我。你是想可怜我,还是在可怜你自己?”
柳闻眼见马奴正走出帐门,忽然反手一抓,将他扔到她面前,柔声道,“公主习惯看他们的眼光,自然看不惯在下的。不过公主若希望以后我学他们在你面前趴着走路,垂首说话,那也只是你一句话。”
纱兰伊身子一颤,“你以为你救过我,便能在我面前撒野吗?不过你也不用怕–只要以后你忠心于我,听我一切吩咐,我自然不会亏待你的。”
马奴只见柳闻无甚表情,却不知他心里一直苦笑–皇帝要我听他的,卫夫人要我听她的,现在又多了你。
不过三人中还是她最直接,很快便道,“你先在公主府住下,学说我大明斯话,无我命令不许擅自出府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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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算来已在公主府上住了三月,却每日均度日如年,心中越发焦急。皇帝赏赐下来十余名‘随从,’似乎自己走到哪里都被他们盯着。纱兰伊身子稍好,便筹划怎样在朝中为同母皇兄拉人心,每日东奔西走,忙得无可开交。而自己除了日间和那几名‘随从’学明斯话,便只有睡觉。明斯人毫不在意自己擅长的琴棋书画 -堂堂公主府,居然连几本书都找不到。管家养马等等杂事有奴隶做,练武又不敢公开让人瞧见,便是试种的花都因沙漠环境太干躁不久便死了。
夜间纱兰伊回来,自己又必须随时随刻伺候,不敢稍有怠慢。夜里她常常做噩梦哭闹,自己又不得不陪她说话,不断安慰,往往只感到舌头说掉了也永远不够。长期下来也习惯了夜里少有合眼时候。
从成亲后每晚就在她寝室桌上靠着,一见她醒来便赶到她身边哄她。有时她会在自己怀抱里失声痛哭,又突然推开狠狠挥拳打自己,试图把心中的一切委屈释放出来。
虽然夜里本可点了她睡穴后溜出府,但诺大个明斯,皇家高手四处埋伏,又能到哪里找一颗灵丹?
这是真儿最后的希望-既然千辛万苦到了这个地方,就决不能轻率行事。盘算下来这颗灵丹因该还在皇宫–至少皇家肯定有人知道它的下落。偷偷摸摸的去找,肯定不会有什么结果。
这日正当午时,奴隶按‘随从’吩咐端上一大盘烤羊肉,旁加四条鸡腿,四片牛耳。柳闻无需去看,远远闻到味道便已恶心,正想怎样能多‘赏赐’下人一点,忽听前院有两人脚步走近。
其中一人是‘随从,’武功一般。但另一人应该有三十余年功力,当下起身前去迎接。
来人满脸皱纹,秃顶上有稀稀松松的几根白发,扫了他一眼后点点头,“你就是新驸马。殿下呢?”
那‘随从’似乎对老者十分恭敬,连忙道,“这是为殿下治伤的太医,也曾教过殿下武艺。”
柳闻躬身行礼,“有幸拜见拖姚先生。殿下刚走,不知先生可愿在府上稍等,一起用过午饭?”
听到他明斯话说得十分纯熟,拖姚‘哦’了一下道,“聪明。”但随即又摇头道,“到底不是我明斯人,废话太多。”
却见他笑了,“先生教训的是。公主也常这么说,不过先生是答应留下一起用饭了?”
“吃就吃。”拖姚也不等旁人服侍,径自上前咬下一块鸡腿肉在嘴里嚼着,眼睛却不时盯着柳闻。
柳闻心想此人乃宫中太医,皇帝心腹,这等机会千载难得,当下也坐下陪他啃着鸡腿,口中似有意似无意道,“公主这次中了末者剧毒,经先生用药,康复及快,当真是名下无虚。。。”
拖姚手一摆打断他说话,“老夫研究末者用毒多年,自然不是难题。不过殿下中毒后立即为她逼出大部分毒水并点了她伤口四处穴道的人才是救了她命的人。。。你也知医?”说到用毒解毒,平日稀言的他居然也多话起来。
柳闻正是要引他说话,这时一改笑容,正色道,“在下虽习文习武,但最爱莫过医道,可惜一直不过懂些皮毛。”
拖姚嘿嘿两声,“过谦了吧,驸马爷?你既然是聪明人,老夫倒有一事不解。”
本来是要问这老头的,没想到他却先开口了,当下也只有十分严肃道,“先生请说。”
拖姚支开众人后方道,“你武功不弱,为何整日闲居家中,不思立功?”
柳闻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道,“陛下身边已有心腹武士,而在下即非明斯人,也不能随大军出征,故闲居府中,也是出于无奈。”
拖姚又吃了两片肉,这才道,“现在二殿下与公主殿下正缺人不缺事,你自己想想吧。”说罢大大喝了口酒,擦擦嘴边油腻便起身欲走。
柳闻哪肯轻易‘放过’他,当下追上道,“多谢先生指点,只是在下还有一事想请教先生。”
“嗯?”
“先生为太医多年,可曾听说过‘王者之食’?”
旁人或许还不以为然,但拖姚立即脸色大变,犹如晴天霹雳,五雷轰顶!本来一副懒散的态度顷刻转为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沉着嗓子道,“你从何处听来此名?”
柳闻正中下怀,却还是保持迷茫不解的脸色,“我与殿下在秋国初遇,那时在下还偶尔遇到一名自称‘晔’的人,便是听他说起。后来经殿下提醒,才知他是末者。”
拖姚严肃不改分毫,一张老脸皱纹似乎又多了几条,“他还说了什么?”
柳闻似乎在‘用力回想’当时情景,最后缓缓道,“嗯。。。我们谈到医道,他便说起他们手中有这个叫‘王者之食’的珍贵药物。我说此名甚奇,难道只给‘王者’吃的?他干笑了两声后说‘不错。。。的确可以这么说。’”
“还有呢?快说!”
柳闻不时观察他神情,这时心想既然要得到他信任,还不得不再编造一些更细的内容,当下想了想后又道,“我好奇心大起,追问他这种药有何奇特之处,可他一直不肯透漏。他只说练成此药者本是来自明斯国的一位名医。。。”
拖姚脸上的汗不时流下,可他根本未有感觉。他身材本矮,加上背又一直弯着,比柳闻矮了不止一个头。可这时不知何处来的力气,跳起来紧紧抓住柳闻双肩,厉声道,“此人何名?”
柳闻心想祺微父亲司馗既然逃出明斯,所到之处必是隐性埋名,而我若说出他真名那会显得可疑,当下道,“他也没说,只是笑着说此人相貌英俊中带着几分仙气几分邪气,明明岁数已不小却又看着很年轻。”
说到此处,耳边听到啪的一声,拖姚整个人站立不稳,不得不靠在墙上避免委顿在地的狼狈。
柳闻装出很‘惊讶’样子,本欲上前扶他,却忽地被他猛然推开,只见他飞快地奔向府门。
“先生!先生!”他在后面‘追上’,“你还未答在下所问–这‘王者之食’。。。究竟是什- ”
“还没活够,就永远莫提此四字!想都莫要再想!”拖姚头也不回的蹿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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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夜晚。
皇帝登基来几乎每日必会练矛练刀,又或练扔铁锤举巨石。今晚他弯弓对准宫殿墙上所挂红心,连射三箭后方才射中红心。
“陛下有心事?”卫夫人在一旁娴静的为皇帝拾起落地之箭。
皇帝投下手中之弓,“朕早知司馗不安好心,却没想到他大胆至此,竟敢投靠末者,练成‘王者之食’来对付朕!”
卫夫人不解,但她从来不会‘多事多问,’只是温柔道,“陛下知道妾身有几分武功,可有能为陛下分忧之处?”
皇帝摇头,斩钉截铁道,“你跟末者不熟,非合适人。你还是去秋境为朕探查那里局势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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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柳闻按公主纱兰伊吩咐随二皇子勃呼来到城外秘见皇帝。
“你将所知再报与父皇。” 勃呼进来不忘给每人点头招呼-不过卫夫人自然例外。
皇帝听完后详细追问。柳闻将在中临与西萨州对末者所知皆选了重要的讲了一遍。
勃呼等他说完单膝跪下道,“大哥每日为我大明斯上战场流血建功立业,儿臣却一直愧无寸功。近期末者越发猖狂,不断在我国新界出入,还勾结秋狗,有卷土重来之势。而今日又发现其收留我国叛逆多年,图谋不可忽略,故儿自请带人前去永远剿灭此贼,请父皇批准。”
皇帝淡笑看了拖姚一眼,心想你一直向着他,这番计划你们既然早已安排好了,我也不必过于超心。
“你有何准备?”
“儿臣得知末者在曜地境内立根,故恳请父皇派一支人马先进曜界彻底灭曜,将已降国王等等捉拿。儿臣随后以父皇之命前去‘探查’新地,乘机以皇子身份引出末者。当日皇妹在丹果便曾遇刺,儿想他们会对儿更有兴趣。”
皇帝并未叫他起身,依旧淡淡道,“他们若不行刺呢?若行刺时不倾巢而出呢?你劳师动众杀得几人后余贼再不现身又如何?”
勃呼一怔,咬牙道,“儿臣带有勇有谋者同往,必当见机行事,绝不会有漏网者。若此去不能彻底剿灭末贼,终生不回国见父皇!”言下之意,自然也就是放弃争夺嗣位。
卫夫人在旁劝道,“陛下,二殿下一心为国除害,忠勇可嘉,陛下就让他去吧。”
勃呼自然知道她巴不得自己远离都城不要回来,最好和末者拼得两败俱伤。但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毕竟这是人生一场赌。赌赢了,这个嗣位也会越来越近。赌输了,纵然能全身而退,日后大哥即位也绝不会放过自己的。
--------------
当晚皇帝卫夫人等早已离去后,柳闻依然留下听勃呼,拖姚,以及勃呼选中的十八人计划行程,安排怎样布下天罗地网。自己毕竟是外人,能被允跟随已是恩典,自然不便多嘴。
来到明斯,封了驸马,却终于获得少许自由,可以离开公主府。那颗灵丹的下落,自然也更容易在外从拖姚身上慢慢打听。
等待众人皆去后已是二更。他送走他们后本也欲离去回府,忽听帐外马蹄声响,随即纱兰伊带着马奴捧着一潭酒掀开帐门而入。
“皇兄说你们明日就启程–我来给你饯行。”
柳闻也不知她是用意,但反正两人在一起喝酒从来到最后都是她喝得多,自己喝得少,当下也不介意,主动叫马奴为自己斟满一碗酒。
果然不出所料,她边喝边唱,摇摇晃晃在帐中来回漫步,醉意越发明显。马奴也自然跟在她身后–她走向左两步他便追上,她迈向后他也忙着退后。柳闻看着她二人想笑,却又笑不出。不知何时,他听到她口中所唱之曲竟有几分熟悉,一想下原来是自己在风沙城中常听百姓唱的。只是以她明斯公主身份竟忽然唱起秋国百姓的歌,不免有些不伦不类。当然,她绝不会有心去听百姓们歌唱 –此曲定是夏侯少冲当日教她的。
“男儿流血不流泪,
将军飞驰沙场间,
明知乾坤难转移,
图留孤儿。。。图留孤儿。。。孤儿- ”
“尘埃泪。”柳闻低声续下最后三字。
她身上披着沉重盔甲,这时喃喃道,“天啊。。。是我头晕了,还是这东西太重了?啊。。。这奴才。。。”回头不见马奴,当下转向柳闻,“你说我这身铁甲是不是。。。是不是很重?”说着说着酒碗脱手,砸到地上立即粉碎。
柳闻怕她采上碎片,袖子一扫已将碎片扫到一旁,却听她依然不停追问,“你怎么又不说话了?嗯。。。一定是你不知道!那这样。。。你试试打我一拳,看看能否将这块讨厌的废铁打成。。。打成。。。”东张西望后看到一旁的碎碗片,于是指指道,“打成那样。。。那样的。。。”
柳闻微微皱眉,“殿下,那是不成的。”心中又不禁奇怪马奴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举止行动总是透着几分古怪。刚才还到处跟着她,现在又走的无影无踪。
此时她已有七分酒意,媚眼如丝,“一身武功,何惧区区一副盔甲?” 边笑边托起他手,放到自己肩上,“从这儿开始。”
柳闻虽觉她行为透着古怪,但也唯有从命,替她解下一片片的铁甲。
也不知何时,忽然发现她铁甲下居然未穿任何衣物,竟然是赤裸的!
纱兰伊见他一脸不知所措,顿时娇笑不停,随手一挥,余下盔甲纷纷落地,动人的身子渐渐向他贴近,低哑着嗓子道,“记住:你是公主的男人。” 又见他迟迟不言不动,暗想就是你们这些读书人规矩多。。。当下伸手去扯他外衣。
她的手尚未触及他腕,便已被他稳稳扣住,另一只手亦被制住按向地面,力道虽猛,却不至伤人。飞散的青丝落入黄沙之中,随风微微扬起。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忽觉唇畔被他逼近的气息所覆,其势急切而凌乱,使人心神骤乱。
那一刻,她只觉天地翻覆,思绪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冲得七零八落,仿佛所有抗拒与惊异都被沉重的拥抱与逼近的存在感所淹没。她仿佛被卷入沙暴深处,呼吸急促,情绪起伏难平,只余喉间不受控制的轻声喘息。
在荒漠夜风中,情绪的激荡逐渐化作无法言说的纠缠。她攫住他的衣襟,本能地回应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拉扯,既惊且乱,却又难以挣脱。
他这才明白——明斯女子的坚强,并非只有征服,也同样渴望有人能撼动她们的心。
大漠之夜风声寂厉,那两道身影被无边黄沙吞没,天地仿佛都沉入静默。
翌日,微光透入帐幕。纱兰伊轻轻呻吟,缓缓侧身,仍带着未从紊乱中完全回神的疲意。待她睁眼,却见他早已披衣束带,独自坐在离她数步之外的角落,神情寂静如常,仿佛昨夜的一切从未在这片黄沙间发生过。
“你过来啊。” 她很想过去,但昨晚折腾了一夜,不知怎的自己浑身乏力,又酸又痛,现在仍然感到软绵绵的。
他才走到她身旁蹲下,她已别过头来献上热吻,从脖颈到嘴边又到胸前。。。绵绵不断。他心下一阵厌烦,正欲将她拉开,却冷不防她忽然重重一咬,自己肩头登时流出血来。
“以后不许你先穿衣。” 她是带着娇嗔与命令的口气。
是的。她毕竟还是公主。自己在明斯却是外人–一个处境危险,不受欢迎的外人。日后想在这个魔鬼之域生存,就全靠她了。。。自己若连那点欢乐都不能给她,迟早有一日便会在她眼中失去价值。反正自己极先功自从与《反经》同练,早已不忌讳什么。
来明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自己也不是第一个。
最近总看地震报道,十分揪心。希望大家平平安安,互相鼓励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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