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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远方末客 ...
中临。临天城外。
树林中三人站成三角形,各自手执铁镖,互朝中心草人发射。
三人中那少女尤其卖力,一镖接一镖的往草人上中下发去,不料最后一次用力过度,镖从草人颈边擦过,落到地上。
她对面一男子弯身将镖捡起,点头道,“公主暗器手法有长进,不过不可超之过急。”
“烈将军,你就直唤我‘乐玥’吧。”
她身边另一人也接着道,“不错。亡国之人,怎能再称‘殿下?’将军肯陪我兄妹练武,我们已然感激不尽。”
那‘烈将军’还未及回答,忽然神色一紧,使个眼色让启凡乐玥让到一旁,自己则手中紧握贴身暗器‘临星勾梦,’双眼盯着林中西面。
他从军多年,可以感到马蹄声落地。
启凡乐玥只见他手一扬,数十颗寒光一阵闪烁,没入密林。
林中却未有任何动静。烈南脸色连变。
便在此刻,两道棕色人影从林中缓步而出,竟然连看都未看烈南三人半眼。
“还你。” 丁零当啷几声下,烈南的‘临星勾梦’纷纷被扔到他脚下。
乐玥一想到剑先生又想到明斯,心下便难掩痛恨,大叫道,“占着会接暗器就目中无人吗?纵然是明斯人,也不敢公然来中临撒野!”
两个蒙面棕衣人本已牵马走远,忽然掉过马头,向乐玥道,“姑娘适才说明斯怎样?”
启凡怕妹妹口无遮拦惹事生非,抱拳接口道,“瞧两位不是中临人,何必过问?家妹年幼无知,两位无需与她计较。”
身材魁梧的棕衣人向那面带病态的棕衣人微一点头,“师弟,你留下。”
“师兄走好。”
烈南眼见其中一人扬鞭远去,当下转向另一人道,“在下烈某,不知这位如何称呼?”
“你便是中临右将军,官及二品,新封‘勇烈侯’的烈南?你身边这便是昔日曜王子女?”
他此番话一出,烈南启凡乐玥皆是震惊 –三人此刻都穿着布衣,走在临天城街上都无人认出,不料这个人竟然凭着烈南姓氏便认出三人身份。
烈南更加动容,“壮士究竟何人?”
那人还是不答,“可否带我去见慧王后?”
启凡忽然失声道,“莫非阁下便是传说中明斯死敌‘末者?’” 除了明斯人和他们的死敌‘末者,’塞夷诸国少有武功这般高明之人。
那人挑起眉头,“你即知‘末者’乃明斯死敌,还敢公然言此二字?你父王与明斯如此‘交好,’尚且亡国。。。你难道还敢与‘末者’交往?”
启凡大怒,“我父王便是有眼无珠,才会投靠明斯!阁下武艺高强,见识却这般短浅,竟然将每个曜人中临人都想得如此不堪吗?”
那人似乎对他回答甚是满意,身手拉下脸上蒙面粗布。启凡三人一看,那张脸却非当日明斯使者留下的画上的任何一人。
那人首次郑重道,“各位带我去见慧王后,一切自会有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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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萨州。落彤山庄外。
白昕跑的再快,在尼星子面前也是无效。他如一座巨山般挡住前路,康绍南挡住退路,白昕登时被困住。
“二公子,你小小年纪便不知信义为何物,信口开河,挑拨是非。。。看来今天我们还不得不替七妹教训教训你。。。” 康绍南摇头一叹。
白昕心下叫苦不迭,情知这两人可不是再跟自己闹着玩吓吓自己,忽然眼角瞟到身后几个茅屋,当下大叫,“师父!师父!救我!”
柳闻正是与墨弃住在庄外茅屋,本来早已看到外面情形却不想现身,无奈听到白昕叫自己,只好出来。
康绍南冷哼一声,“我还道是什么‘高人’呢。。。原来是这位没几根骨头的书呆子。”
尼星子也是正在气头上,发威道,“你来得好。是你来教训这小鬼,还是我们连你一起教训?”
柳闻临危不乱,不徐不急,“两位准备怎样教训他?又准备怎样教训我?”
“两位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远处白沛然气喘连连的随着管家跑上来。原来有庄丁看到白昕被围,便立即去找到管家,管家又找到他。
尼星子康绍南虽知他是白彤父亲,但心下不甘,一时间只是沉着脸。忽听背后一人森然道,“善恶到头自有报应。你们此刻陷于情感,顾小怨而舍大局,成何体统?”
众人眼前一花,只见广钰道士长袖飘飘,便在眼前。他素来嫉恶如仇,又看不起白家人,居然不敬白沛然为长辈,连头都未对他点一下。
“二哥!” 尼星子康绍南被他一说,均感惭愧。
他尖锐目光缓缓转向白昕,后者登时浑身不自在,情不自禁朝柳闻身边退去,只盼他能保护自己。
哪知他才跨出半步,整个人已被罩在灰色拂尘中,一瞬间脸上已吃了拂尘尾巴嫂过来的四下耳光。拂尘看似及软,但在广钰内力到处,仍然在白昕粉嫩脸上流下道道血痕。
“持宠而骄。” 广钰不屑的丢下四字。言毕郑重向尼康二人道,“大哥召我们。快走。”
白昕好不容易等到众人走远,终于忍不住眼泪扑通扑通滚下,扑到柳闻怀里。
“爹爹!师父!” 口气中似乎在怪他们为何刚才不替自己出头。
白沛然双眉紧锁,心事重重,欲言又止。
柳闻从容道,“适才若他们遇到反抗,现在怎会走的这么快?我曾有幸遇神医求教,保证可以让你脸上伤痕很快愈合,绝不会留下痕迹。” 表面上说的轻松,心里却早已转了无数下。
卢一舫急召他们去,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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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家密室。
六人围坐圆形石桌。
庞桓四下望去,终于道,“怎么不见七妹?”
“白家人素来胆小怕事,心无家国,故大哥并未请她。” 广钰淡淡答道。
夏侯少冲虽然常听父亲这般形容白家与白彤,但还是不服,“伏璇七友既然结拜,便应同甘共苦,为何孤立七妹?更何况她师父也是武林成名已久的隐侠,难道还不够资格参加此会?”
他此言一出,庞桓尼星子康绍南均开口询问。
卢一舫情知广钰说话不留情面,当下打圆场道,“其实我们也是关心七妹,才作此决定。毕竟眼前事非同小可,越少人知道越好。我大哥妻小,二弟师门,三弟家人,四弟六弟朋友,以及五弟父亲和将军府。。。你们要发誓:万万不可对他们透漏半点消息!”
他首先用桌上匕首划破手指,将血滴到碗里,然后众人也先后歃血。
接下卢一舫举手轻敲石桌三下,顿了顿,又拍三下。
密室左墙隐门翻开,走出一人。
一个身材魁梧的棕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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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庄外。
柳闻迟迟不能入眠,独自在外散步。
今日为了白昕的事,回去后便被墨弃狠狠数落一番,说自己正经事情毫无头目,现在还打草惊蛇,节外生枝。
其实自己心里何尝不急 –一日不到明斯,一日就无法找到剑先生临终提到的那颗‘无心九魂丹。’陈慧若寿命有限,那颗神丹是自己所剩下最后一丝希望。为了它,自己已经做了太多割舍。。。与老狐狸妥协合作,嫁林夕映,还有凤蕊那双眼睛。。。
每当想到这里便心痛得想不下去了。
明斯虽是魔鬼之域,自己还要尽全力找到它的门。
正失神间,忽听远处隐隐有两人走近,声音越来越大。
“五哥,你为何不看着我?” 白彤语气中明显透着不满。
“七妹,你不要乱猜。” 夏侯少冲疲惫应道。
“你爹爹不喜欢我,可我宁愿你– ”
“七妹!” 夏侯少冲急得不知所措,最后还只能握住她双手道,“我对你的心千真万确,可我爹每日为国事鞠躬尽瘁,我实在不忍心丢下他!”
“不忍?就这么一点你都不忍?可我却是。。。” 白彤带着绝望盯着他,忽然又转过话题道,“五哥,你。。。你不会有什么满着我。。。?”
夏侯少冲紧紧拥住她,“相信我。”
“冲哥,” 白彤轻轻道,“你不可负我。”
柳闻听着二人卿卿我我不停,心下却涌起几分好奇。原来如白彤这般女子,居然也有脆弱一面,确实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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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天城。王宫内殿。
陈慧若一双明眸柔和的望向那位脱下棕色外衣的神秘人。此人曾三番请她支开身旁众人,却每次皆为她温婉拒绝。她身旁坐着的成晋,冀北,启凡,烈南,均耐心的等着此人开口。
此人面带病态,双眼却锐利如鹰,年龄不到三旬。
“在下名烨,并非末者之一。我与师兄自幼相依为命,后来投到师父门下,学艺已有二十一载。”
冀北性子最急,听来听去还是听不出门道,当下道,“阁下即非末者,何以行动谨慎如斯?”
烨一直面无表情,淡淡道,“家师乃此代末者圣父。”
成晋思索了片刻后道,“莫非末者已到穷途末路,才不得不由阁下出头露面?”
“正是。” 烨直言不讳,“在下此番出来,希望能寻到接纳末者之地。明斯近年无孔不入,发誓要将家师等人灭绝,应此我们不得不步步谨慎。”
烈南想到当日明斯使者的威胁,不客气道,“阁下凭什么以为中临要与灭国之险收留你们?”
“原本毫无凭据。” 烨沙哑的声音实在不算好听,“但自见到王后时便知必不辱使命。”
陈慧若态度从容娴静,“我不能久留你,但你我既有同心,自有再逢之日。”
烨默然片刻,“王后不愿举事,莫非在等什么?”
“烨兄又在等什么?”
烨若有所思,首次长叹,“师兄肩负乃我十倍,但愿他能。。。”
末者虽有长期刺杀明斯要臣之史,但近年不但毫无收获,还反要刻刻躲避明斯高手追杀。如今难得有一上好机会,怎肯放过。
消息:明斯突榖元帅带领少数亲信来到秋境外探查边境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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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萨州。卢家密室。
棕衣人晔指着桌上地图,沉声道,“各位准备妥善否?”
“已妥。” 卢一舫代身边广钰道人,庞桓,尼星子,夏侯少冲,康绍南五人回答。
“各位请回。三日后早晨四更关外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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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半夜。落彤山庄外。
柳闻接过林夕映鸽子‘黑玫瑰’来信。同时又取出冥客昆阴送来密信。
林夕映信曰:近有神秘棕衣人自塞夷南方入境。往西萨。
冥客信曰:明斯元帅突榖近西萨边境。
他微一运气,两团白纸登时化为飞灰,随风而散。
自己现在所在之处乃近日夏侯少冲白彤常常约会之地,可今晚早已过了二更,还无人影,似乎是不会有什么密会了。
正欲动身,突然眼角边一块白布泛起,似乎是属于女子的手帕。手帕上的血迹鲜红惹眼,更是让人起疑。
他走近将手帕拾起,微一沉吟还是决定跟踪。
果然行不到半里便看到白彤整个人躺在一块石头上,恍若死尸。
柳闻从怀中取出几颗‘定心丸’塞进她嘴里,一捏她脖子已让她咽下药丸。不到片刻后她身子渐渐暖过来,但脸上泪痕仍然清楚可辨。
她睁眼四处一览,见到他后一言不发的便欲站起,不料刚刚情绪过于激动导致内息失调,手脚酸软,一个不小心便跌倒。
柳闻似乎早已料到她会如此,正好伸手出去将她扶住。
白彤再也无法忍受,痛哭失声,与原先骄傲形象判若两人。
柳闻并非首次面对女子眼泪,但从她哭声中仿佛可见她绝非一时受了委屈,而是发自内心的伤痛欲绝。适才捡到手帕上的血多半也是她吐的,而且一定是突闻恶讯造成的内息失调。
恶讯?什么恶讯?他想到林夕映昆阴的密信。
关外肯定有某秘密组织,痛恨明斯。他们得知明斯元帅来到秋境,便派人前来联络秋地武林人物,共谋刺杀此帅。当地武林人物以卢家为首,而卢家又与伏璇七友相交甚厚,自然少不了他们的份。只是卢一舫广钰又素来看不起白家,因此白彤一直被蒙在鼓里,也未能参加刺杀行动。
她会伤痛欲绝,一定是夏侯少冲忍不住将自己要参与此次行动告诉了她,而她又百般不舍,更不愿情郎去冒险。。。
想清来龙去脉后,温柔一笑道,“小姐千金之体,本应多加珍惜才是。让在下送小姐回庄- ”
“不!” 白彤坚决地摇头,“我不想看到他们。”
“庄主对小姐那般宠爱,小姐何出此言?”
“他?哼!” 白彤又恢复了几分不屑的态度,“那个女人根本不是我娘,只是我娘的陪嫁丫头。我每次看到她和她儿子就有气。什么沈落彤。。。沈是我娘的娘家姓。。。至于她,原本姓狗还是猪又有谁知道?她根本不配随我娘姓沈,还起了个什么文雅名字叫‘落彤’。。。我爹瞎了眼,才会对她如此迷恋。。。” 说到这里语气中眼神里充满愤怒,失落,痛恨,无奈–种种表情让柳闻也微微动容,心想此女恐怕确实心中隐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一面。
“既然如此,小姐若不嫌弃在下住处简陋,便请暂时在寒舍留宿一晚。”
白彤点点头,过了半响又道,“也只有这样了。。。你是白昕那小鬼的师父,我听四哥六哥说你最爱护着他。那为何又救我,还要帮我?”
柳闻低头勉强一笑,“也许我的生世也有几分坎坷,算是同病相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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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彤确实病的不轻,第二天床边已经围着三位当地名医。白沛然一脸焦急无比,连连在床边来回行走,不时叹气跺脚。白夫人和白昕自然没有露面,也不知道母子俩去了哪里。
出于礼节,柳闻早前已来探望过一次,但那时她还未睡醒。他半夜将她抱回庄里时她还昏睡不醒,众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出去,让我。。。静。” 白彤几根手指微微掀开纱帘,哑着嗓子吐出几个字。
柳闻才跨进门,一时不知所措,却见白沛然与三位大夫一言不发的便往外走。
“你留下。”
他等众人离去,正欲开口问她是否感受好些,忽然听她在纱帘后又轻轻哭,任那泪水鼻涕流到棉被枕头上。
“把你脸转过去。。。不要看我。” 白彤伤心之余还不忘指挥人。
“小姐隔着纱帘,面容模糊,在下并未看到你。” 女孩子爱美之心,无时不在。
不过这次自己真料错了。。。
“你看不见我,但我能看见你。你眼光里有无奈,伤痛,更多的还是指责。指责。。。指责!” 忽然双手掩面,接着又将头狠狠埋到枕头里。
有吗?一定又是凤蕊临死前的眼神。。。想到这里,目光中又闪烁着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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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萨州外三十里。
广钰与晔切磋武艺,刀光剑影来回不断,看得旁边伏璇五友连连喝彩。原来卢一舫虽是伏璇七友中‘大哥,’但平日应酬甚多,又随兄长卢海峰广交四方豪杰,无法专心练武,因此七人中武功最高的却是广钰。
“好!” 晔忽然跃后数尺,手一扬道,“今日便到此为止。”
广钰长剑挽起剑式,“才一百招,胜负未分,如何尽兴?”
晔沉声道,“道长今日体力难以持久,若要分胜负改日再比。”
广钰双眉一扬,“你我习武之人,何来体力不支之言?阁下莫非有难言之隐?”
晔自幼随师父练武,平日只习惯与师父师弟说话,更不善言辞,难以解释自己心思,只能道,“这是凭在下直觉而已。” 他实在不愿在这种情况下占便宜,故直接说了出来。
广钰却似乎半点不领情,哼了一声向尼星子道,“给晔兄喝水。”
尼星子应声解下腰间水袋,扔给晔。晔点头示谢,咕嘟咕嘟喝下半袋后道,“道长请。” 说着将水袋抛向广钰。
广钰接过也喝了一口便将袋子丢下,重新运气聚集到剑上,摆开驾势道,“再来。”
晔却未动,反而淡淡的看着他。
广钰正欲喝问,忽然手一颤,长剑险些握不住脱手。接着眼前一阵模糊,四周一切似乎在迅速转动,脚下再也站不稳,整个人坐到地上。
“二弟!” “二哥!” “二哥!” “二哥!” 伏璇五友大惊,纷纷跑到他身边。晔也暗暗吃惊,随后来到众人身后。
只见广钰双手双脚伸直,面上含笑,眼睛眨了几下便合上。
卢一舫抱着他,这时伸手摸他鼻息,居然已经断气。
康绍南悲愤难以形容,刷的一声抽出纸剑对准晔,厉声道,“你对二哥下毒手,今日休想活离此地!”
“还我二哥命来!” 尼星子庞桓也跟着跳起。
晔出奇的冷静,对数对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的目光视如不见,郑重道,“各位难道还看不出他是中毒而死?”
夏侯少冲虎目含泪怒道,“我一直与二哥形影不离,吃则同桌,睡则同室!将军府森严无比,如何下毒?纵然有人能混进来,也必然是冲着家父,怎会独独对二哥下手?”
晔不为所动,转向卢一舫道,“是非清白,就等阁下一句话。”
卢一舫抹掉泪水,“此间一定另有文章。兄弟们暂且莫要随意给晔兄定罪。不过此事我们绝不可掉以轻心,必须立刻查出真相!”
晔忽然道,“各位莫忘了–明日便是刺杀明斯人的时候。”
庞桓涵养再好,这时也大怒道,“阁下来历不明,害我二哥,这时又设下陷阱想再害我们是吗?”
“三弟!” 卢一舫连忙喝止他。
“没错!” 康绍南恨恨接口,“纵然不是你害死二哥,我们也必须先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晔哈哈大笑,“你们是好汉,大侠,英雄!只知道有私情,不知道天下有多少人失去兄弟,父母,儿女,朋友!你们说见过武林中残杀,那你们见过明斯铁骑踏平的村庄吗?你们现在为兄弟伤心,可等明斯人打进秋国,你们每个人都会天天为失去亲人而哭!孰轻孰重,应该分清楚。。。”
伏璇五友面面相窥,一时哑口无言。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如何还信得过你?”
“关外铁箍峡我明日必去,也不会活着回来!各位不必为我收尸,但明斯人将我尸首摆出来向夏侯将军示威时,各位便知在下所言非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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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天城外。
烨本以为她会带自己去中临出名的石玉天湖。
但这里却是王陵。也是坟墓。
她的一身白衣衬着白玉白石,几乎融成一体。
“王后– ”
她浅然笑了,“我常来这里。”
他不懂。一个正当青春年少,风光无限的少女为何喜欢来墓地。
“当一个人接近死亡,便会感到与已故人更加亲近,与活人又更加疏远。”
“莫非王后真的。。。?”
她依然温和,目光投向远处,“每个人都会死的,只是中临历代王者走这条路走的更快而已。弘王走了四十年。先王三十载。至于我。。。也许二十吧。。。”
“在下不明。”
“这确实很微妙–我也只能体会,而无法解释。”
“那。。。王后有没有遗愿?” 面对这位永远美丽无双的少女,他实在不能相信自己在问这种话。
“一旦身在权位,便有太多放不下,舍不得。也许,等那一天降临,我希望获得自由之身,不再受尘世所染。” 此言一出,想到未免太显清高,便只莞尔一笑。
“在下心中一直有疑问:王后为何敢冒忘国之灾,而收留在下?暗中协助末者?”
这次她没有在天真的笑,而似乎从云外仙界回到了尘世。
“欲抗明斯,先达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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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彤山庄。
“真的?” 白彤陡然从床上坐起,精神大振。
将军府派来的人见她样子,微感奇异,但还是点头道,“是。卢二侠少将军均不愿广钰道长停尸太久,也不暂时不愿声张此事,故安排葬礼,下葬,等等明日一起办妥。”
白彤靠回床上,闭目片刻后道,“请转告大哥他们,明日小妹必到,也希望能为二哥尽最后一点心意。”
将军府人躬身谢过后告辞。
但她眼光里霎那间的异常激动还是未能逃过刚为她端药进门的柳闻的察觉。
“小姐,该服药了。”
白彤皱眉,“你熬得药太苦,我不想喝了。”
他声音依然温软,“小姐若不按时服药,明日仍然无力下床。”
白彤扫了他一眼,心想若非自己明日必须去广钰葬礼,今日才不受你这个书呆子威胁。虽是如此,但心中还是不痛快,接过药碗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光,顺手将碗递出床帘外,却漫不经心的在他尚未接稳时放手,只听一阵丁丁当当,药碗砸碎满地。
柳闻手里还剩下几块破碗片,当下出去拿来扫把,一声不出的将地方碎片迅速扫光。
这不是一位好伺候的女子,但自己认定的事,从来不会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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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白沛然坚持要陪女儿同去悼念广钰,带着随从十人,一起驾车来到卢家大门外。
灵柩停留在门外–广钰生前结交的一些武林人士,恰在附近便都纷纷前来吊丧。卢海峰夫妇站在门口一一接见。
稍得空闲,卢海峰转向夫人叹道,“上次聚会,还在孩子满月酒宴上,当日道长神采奕奕,斩得卖国贼首级献上,当真是大快人心。。。可惜居然就这般不明不白去了。。。唉!我身为西萨盟主兼地主,实在无颜见玄机前辈!道长是他关门弟子,本要继承衣钵的。。。如今。。。唉。。。怎么不见二弟?”
夏侯氏四周一望,果然不见卢一舫,摇首道,“今早便没见到他。弟妹你呢?”
卢一舫夫人徐氏也摇头示意不知。
也不知何时,白彤竟然来到他们身旁,突然拉住徐氏惊道,“今日乃二哥葬礼,大哥居然不在?”
徐氏尚未及回答,忽见西边出现一支人马,马上人人披甲带盔,浩浩荡荡。为首一人五旬不到,神色肃然。在场众人虽然行走江湖多年,但被他目光一扫,还是不禁心中一颤。
他并非旁人,正是朝廷镇西将军,西乡侯。不过武林中人还最记得他是陈丰昔日好友。
白彤心想:难道广钰面子这么大,竟然惊动冲哥他爹爹?才想到这里,夏侯岩凌厉的目光已然锁定在她脸上,停留不移。
“拿下!” 一声令下,身边军士以将白家十余人围住。
卢海峰向夏侯岩抱拳,“将军是国家栋梁,也是武林前辈,为何今日在葬礼上下令捉拿亡者义妹?”
夏侯岩正色道,“此女心术不正–正因她乃亡者义妹,才更加可恨可疑。” 忽然四下重新看了一遍道,“冲儿呢?”
白彤虽然被围被斥,却一直一脸不以为然莫样,但听到他一句‘冲儿呢?’突然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此时虽已近秋末冬初,白沛然还是满脸冷汗,却昂然走近几步,任那些军士长矛对准自己,朗声向夏侯岩道,“白某虽愚,也知将军素来看不起我白沛然,更不希望与我结为亲家。不过白某纵然有百般不好,千条罪状,将军也不应牵扯小女。。。在下在这里跪请将军高抬贵手,放小女一条生路!白某来生做牛做马,也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说跪就跪,老泪纵横,让人看到心酸。
夏侯岩不为所动,淡淡道,“白庄主,本将也不知你是真糊涂假糊涂,不过你现在才醒悟,已经晚了。” 接着手一摆,手下从他身后推出一人,正是白沛然儿子白昕。
“令郎昨日告知本将手下,说他姐姐得知义兄故世,不但不悲,反而在睡梦中笑出声,早上醒来时还口唱小曲。”
白沛然大怒,也无暇顾及儿子,喝道,“荒唐!将军凭小儿片面之词,便欲给小女定罪吗?就算他所诉乃实,难道笑也是罪吗?唱小曲又不知犯了秋律哪条?就算将军以为小女对义兄无情无义,难道便大张旗鼓将她捉拿下狱吗?”
夏侯岩至始眼光未离白彤,这时冷然道,“各位在场有谁知道广钰死因?” 过的半响无人回答,马鞭一挥,几名手下已经将白彤拖起。白沛然疯狂冲上,但每次均被推开。
白昕跑上前抱住父亲,不料被白沛然一掌狠狠打倒在地。
“小畜牲!我没有你这儿子!你现在害了全家,这可称心满意了吗?”
白昕不敢顶嘴,心中暗想若是师父在此,肯定能有个交待。
白彤正在此刻徐徐醒来,见到自己手脚上的铁链,也不惊慌,冷媚的朝夏侯岩撇嘴笑笑,接着微垂眼眸,眼睛眨了几下一滴大大泪珠滚下。
众目睽睽下他勒马回府,临走前还交待最后一句,“派五百人围住落彤山庄,没有本将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
同日。铁箍峡外。
六人中棕衣人首先翻身下马。其余五人互望一眼。
“是这里?”
“前面五里。”
“何以下马?”
晔淡然道,“各位久居此地,难道不知风大尘多?明斯人素来外出谨慎,若从远方高处望到马蹄激起尘土,必然起疑。倘若他们人多,必然有备而来,反将我等落网。他们若人少,必然改道而行。”
尼星子瞪大眼睛,“明斯人猖狂无比,居然也有改道之时?”
晔闻言心中暗叹。末者与明斯为死敌已有三代,深知明斯人外粗内细,从不莽撞行事,并且能屈能伸,非任何塞外民族可比。
此事也非一时可解释清楚,于是他悄然转过话题。
“二十多年前明斯有五人称‘穹,’分别掌管宫廷内外各种剧毒奇药,也是明斯境内最高明的配毒高手。毒仙失踪多年,不知所去。毒尊现为皇帝贴身随从。毒圣曾任太医院之首,现应仍在宫内。毒皇常年在外随军征战。。。” 说到这了顿了顿,若有所思的朝伏璇五友看了一眼,继续道,“不过第五人应当是个女人,外人唤她为毒媚。此女素来神出鬼没,善于易容之术,常常同时串于不同角色。”
“那又怎样?”
“如果我所猜不假,那位白夫人很有可能是此女所扮。。。”
夏侯少冲差点叫出声来,“什么?那彤。。。七妹的处境岂不危险之及?我早说过当初让她同来,但你们却说女孩子不应冒险!如今她天天伴虎,岂不更是。。。唉!”
康绍南也素来关心白彤,这时也微微急道,“阁下既然怀疑白夫人,为何此刻才说?”
“那二弟所中之毒也是她下的?” 卢一舫也开始起疑。
晔漠然道,“现在各位可相信明斯人绝非山野莽夫那般简单了?多少人就因忽略了某些小小细节而导致灭族亡国。”
一行人边走边说,晔指着对面山峡道,“就是此地。各位按原先埋伏位置前去准备。不见我令号,不得出手。”
最近的情况:为了第二轮面试飞到不同城市,不得不常常翘课,好害怕最后一学期成绩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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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远方末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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