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急招心理委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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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琳回到家，门廊下的灯还亮着，她拎着高跟鞋走了进去，果然，露西尔还坐在料理台前，像是早知道她会来厨房，她也确实渴了，像个从派对上溜回家的青少年那样拧开一大瓶矿泉水给自己灌了进去。
“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说，妈妈。”喝完她说，“有事情发生了，我会在外面住几天，但就在伦敦，我每天都会回来，现在请别以为我疯了，我要带走很多食物，还有锅，这瓶水我喝了，我也拿走吧，茶包在哪儿……”
“你安全吗，嘉莉？”她妈妈只是问道。
卡洛琳愣了一下，“是的，妈妈。”她回答。
“你感到安全吗？”
卡洛琳感觉刚才喝下去的水在往上返，她艰难地吞咽了几次，然后说道：“是的，妈妈。”
露西尔深深地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她妈妈什么都知道，就像以前她妈妈不费什么心思就知道她把摩托车钥匙，酒瓶和烟盒藏在哪儿一样——她不抽烟，但有个阶段很好奇。
“茶包在料理台左边的抽屉里。”露西尔说，“换套衣服吧，我去睡觉了。”
她亲了亲卡洛琳的额头，转身上了楼。
卡洛琳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一回到家她的行动和决心都变得很迟缓，妈妈的话像是一种魔咒，她回自己的房间冲了个澡，换了套日常衣服，和自己抗争了很久才没躺到床上去，然后才拖着沉重的步伐下了楼，搜刮了她家冰箱里能做出简易早餐的食材，鸡蛋，面包和咸肉，还有些罐头和黄油，连同茶包和她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统统装进一只大号购物袋里。
路过穿衣镜时她被自己逗笑了，感觉自己像个一事无成的笨贼。
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前，她还去了趟翻倒巷，这不太光彩，但她想要点生死水，最终她提着一大包杂七杂八的东西回到了这个讨厌的大房子，但这次竟然有了点温馨的错觉，这点错觉很快又被布莱克夫人一顿劈头盖脸的辱骂打散了。
卢平从黑暗里冲出来，他们俩合力把画像上的帷幔盖上，卡洛琳气喘吁吁地看向他，想问那对教父子是不是还没醒，但卢平的神情很沮丧，甚至有些愧疚地看着她。
卡洛琳眨了两下眼睛，感觉自己也要像沃尔布加·布莱克那样尖叫起来。
“我就离开了两个小时！”
“我知道，我知道，”卢平示意她小声，“但小天狼星已经知道了，我是说，什么都知道了。”
卡洛琳想发火，卢平的态度也特别适合别人对他发火，但她还是将这股冲动压下去了，“抱歉，莱姆斯，”她潦草地说，“我不该指责你，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你肯定不会伤害他，小天狼星现在怎么样？”
“还行吧。”小天狼星说。
他站在通往地下厨房的楼梯口那儿，拿着一只茶杯，用小调羹搅动着里面的液体，左眼皮上有一道结痂的伤口。
“怎么这么看着我？哦，这里面是清水，”他走过来，单手拎起卡洛琳带回来的大袋子朝厨房去，“酷，有茶包，我正想要这个。”
卡洛琳和卢平像两个受他驱使的傀儡，垂头丧气地跟在他身后走进厨房，小天狼星整理那些东西，把它们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在桌上，他们俩进来的时候，他正拿着一只煎锅欣赏。
“你还带来了这个啊，嘉莉。”小天狼星说，“你真好，早餐吃煎蛋和咸肉怎么样，我来做。”
“我们谈谈吧，小天狼星。”卢平说。
“那不如和克利切谈。”小天狼星笑着说，“他知无不言。”
“我帮你们泡茶。”卡洛琳说，小天狼星想拒绝她，但她直接从他手里拿走了水壶，放在灶台上开始煮水，她背对着他们，小天狼星和卢平没有避着她，他们之间有几次短暂的交锋，但都彼此克制着，像是担心自己会说出什么无可挽回的话，最后小天狼星忍无可忍地说你够了啊。
“你够了啊。”他对卢平说，“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卢平哑然。
小天狼星扶着桌子坐下，“我们先都别吵了，行吗？”他的语气好像在同时制止几百个人在他耳边说话，“我有些头晕。”
卡洛琳和卢平都转过来紧张地看着他，他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我去帮你拿缓和剂来。”卢平说，“我马上回来。”
“我又不会跑。”小天狼星低声反驳他。
“你能喝茶吗？”卡洛琳问。
“加奶，两块糖。”他说，咂巴了一下嘴，“三块吧。”
卡洛琳背对着他，给他泡好茶，把茶杯放在餐桌上，在他旁边坐下，小天狼星伸手去够，她拍了一下他的手，“很烫。”
“我很渴啊，这是你喝的？”小天狼星说，把那半瓶矿泉水拿过来拧开，一口气又喝了一多半，喝完才对她说，“我喝一点。”
卡洛琳笑着推了他一下，“你想吃点什么吗，我带来了即食的面包。”
“我知道。”小天狼星说，“是我把它们整理好的，还记得吗，说真的，整理这些食物的时候，我第一次感觉这儿这么像一个家，你爸爸妈妈平时会一起逛超市吗？”
“他们很喜欢。”卡洛琳用手支着头，看着他，他在她的视野里有一点倾斜，“他们喜欢做什么都粘在一起。”
“真甜蜜。”小天狼星说，“希望将来我和我的女朋友关系也这么好。”
卡洛琳笑着踢了他一下。
小天狼星没有躲，他把手放在她膝盖上，她换了条柔软的运动裤，面料摸起来很舒服，让人安心，像一个疲倦至极的人摸到了一只猫的脑袋。
“嘉莉，”他说，“我在好奇，你还能假装无事发生多久？”
卡洛琳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谈谈吧，小天狼星。”她说。
“你的语气像是在下命令。”小天狼星懒洋洋地说，“斯宾塞教授。”
“那么我要你答应我别去那个岩洞。”
“我没说过我要去。”
“小天狼星！”
“好吧。”他摆了摆手，像是觉得她这样很有趣似的，“我答应你，但是以什么身份？”
卡洛琳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小天狼星直视着她的眼睛，问：“你以什么身份要求我，我又该以什么身份向你许诺？”
但不等她回答，他自己先笑了，“开玩笑的。”他说，“但是嘉莉，我很痛苦，真的。”
他垂下眼睛，看着她放在桌面上的手。
“我感到很痛苦，不知道怎么解决，似乎只有去到那个岩洞才行，克利切说雷古勒斯在假挂坠盒里留下了一封信，我觉得我的痛苦只有在看到它的时候才会停止。”
卡洛琳无言地看着他，她感觉自己很笨拙，哪怕什么都没做。
“雷古勒斯是找球手，你知道吗？”他突兀地说道，“如果你当年和他一起打比赛，他可能不会逼你攻击你的对手，他人挺好的。”
“我会想到办法的。”卡洛琳说，她重复了一遍，“我会想到办法的，我会让你不那么痛苦。”
“真的吗？”小天狼星做出一副惊喜的样子逗她，“那我很期待了。”
卡洛琳没有生气，她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会想到办法的。”
小天狼星回避她的注视，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但卡洛琳仍看着他，很坚定地。他又喝了一大口茶，确实很烫，烫得他连味道都喝不出来，他放下茶杯，从鼻子里哼出了一点笑声，
“随你。”小天狼星说。
卢平很恰当地出现在了门口，像是完全没偷听一样自如地走了进来，把缓和剂递给小天狼星，另外两个人也像是全然不知道他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一样，小天狼星接过魔药一饮而尽。
五，四，三，二，卡洛琳在心里默数。
小天狼星趴在餐桌上不省人事。
卡洛琳和卢平惊讶地看着彼此，“你加了什么？”她问。
“生死水。”
“我也是。”
“很多吗？”
“不多，”卢平顿了顿，“也不少。”
“……我也是。”
他们把这个又昏睡过去的男巫挪回卧室，“你有办法？”卢平问她。
“一点都没有。”卡洛琳说，她抽出魔杖，走到对面想给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卧室施一个开锁咒，但门一推就开了。
“小天狼星来过了。”卢平说。
“难怪你要在门上挂这个牌子。”卡洛琳对门上的金属铭牌说。
她走进这间卧室，熟悉的感觉包围了她——这像个更奢华的斯莱特林寝室，除了那些伏地魔相关的剪报对她不太友好，小天狼星似乎还把这里整理了一下，房间里没有那种久不通风的灰味，也没有她上次来闻到的那种甜腐气味。
有一张照片被倒扣着放在了书桌上，小天狼星刚看过这一张。
她伸手去拿，却听见卢平在她身后说：“卡洛琳，你不必这样。”
女巫没有理他，她低着头，手指捏着那张薄薄的旧照片，但卢平还是把话说了下去，“现在的路，是过去的我们走出来的，无论好坏，我们都走到了这里，但你不必这样，小天狼星也不希望你——”
他听见女巫笑了，她的笑声很低，起初他以为是幻觉，但她的肩膀在发抖，她转过身，用手捂着脸，但那种崩溃似的笑声还是不断从她指缝里泄露出来，卢平惊呆了，他走上前，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她脸上全是眼泪，即使是几个小时前小天狼星倒在地上，她在那个狼藉的小客厅里摇摇欲坠地看向他和哈利时，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流过泪。
“我受够了。”她说。
卢平也把这当成了幻觉，但她重复了一遍。
“我真是受够你们了。”她说，挣开他的手冲出了房间，啪地一下幻影移形了。
卢平发现她带走了那张照片。
露西尔·斯宾塞的助理，斯宾塞姐妹的表哥在一个稀松平常的早上醒来，他闻到咖啡醇厚的焦香，先是警惕了一瞬，但又很快放松下来，安德里亚和卡洛琳时常在各个时间段不请自来，尤其是有魔法的卡洛琳。
“嘉莉？”
他从卧室走出来，没看到任何一个金发女人的身影，但餐桌上放着一只信封，信封并不明显，但那上面压了一支新鲜的白色百合，露水从花瓣上淌下来，等到他拿起信封时，硬纸的一角已经被水浸湿了，上面是卡洛琳的字迹。
他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张老照片，照片里那个坐在前排中间的斯莱特林找球手看着他。
照片掉在了地上。
“为什么不早说你会打魁地奇呢？”他名义上的妹妹，一名女巫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每年暑假的时候，我总是很寂寞。”
他缓慢地转过身，脸色惨白。
卡洛琳快步走了过来，她抓住他向后撤的左手，他还穿着家居的睡衣，袖口很柔软，被两只不同的手攥得变了形，在他手腕上僵持着，“别……嘉莉，求你，”他几乎是在哀求，“请别这样……”卡洛琳抬头瞪了他一眼，仍然用力掰着他的手，他们拉扯着跪在地上，他下意识想伸手护住她，她却抓住了这一瞬间的松懈，猛地将他袖管推了上去。
她听见他名义上的表哥在她头顶剧烈地喘息着。
他左手臂上，一条蛇从骷髅的嘴巴里冒出来，颜色还很浅，但传递着凶恶绝望的气息。
雷古勒斯从她手中抽回左臂，他把袖子放下，那个罪恶的痕迹重新被遮盖起来。
卡洛琳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掌心，像一尊雕像，静默，僵硬，了无生气。
“为什么会是你？”他轻声说，悲伤而怜悯地。比现在更早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过去那种日子会一去不复返了，那本来也是虚假的，他不应该抱有任何期望，可是，“为什么会是你呢，嘉莉？”
“你要和我走。”卡洛琳说。
“我会的。”雷古勒斯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急招心理委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