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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只小年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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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林宜年穿着外套,虽然衣服被划破了,但没什么受伤。
他们被卡在山路中间的位置,不上不下。要想把岑阳朔背回去也很艰难。不如联系救援队,会更快一些。
“脚踝受伤了,应该没有伤到骨头,大概率是脱臼了。嗯嗯。其他人都是擦伤。”林宜年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对照着地图报了位置。
岑阳朔被用担架抬下了山,送到了附近的医院里。
那个小女孩没受什么伤,林宜年看着那对糟心的母子也烦,摆摆手让他们先走了。
到医院时,岑阳朔的脚踝肿的老高。
林宜年看着鼓起来的大包,快心疼死。
印象里,岑阳朔几乎没有受过这样可怖的伤,林宜年难过的不忍心去看。
拍的片子很快出来了,万幸没有伤到骨头,回去养一养就好。医生开了一些喷涂的药,叮嘱他回去以后按时涂抹就可以了。
原本出来玩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但最后却闹成这样。岑阳朔还受了伤,起码一个星期,他行动都会不便。
回去的路上,林宜年兴致不太高。永远活力满满的人,现在坐在后座,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岑阳朔从包里拿出林宜年给他买的粉色手串,拆开包装后戴在手上。粉嫩的颜色与他的气质实在是不搭,显得有些滑稽。
他将带着手串的手腕伸到林宜年眼下:“好看吗?我感觉还挺适合我的。”
林宜年抬起手摸了一下透亮的珠子,打起了些精神:“好看的。”
他的手搭在岑阳朔的手腕上,他比岑阳朔要白一点。
属于另一个人的指尖温度触感明显,林宜年的手指轻微滑动,岑阳朔手腕上传来轻微痒意。
S市今天温度不低,又是周末,出来玩的人自然也多。路上有一点堵车。
他们原本打算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去,但现在岑阳朔的脚受伤了,也不适合到处跑。林宜年也没有心情,干饭计划也只能取消。
林爸爸突然想起来什么,从副驾转过头对他们说:“你们住寝室会不会不方便?我上次去你们宿舍,你们洗澡都是再楼下。年年,要不给你们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吧。阳朔脚受伤了也方便一些。”
林晁偏过头时,岑阳朔不动声色地把手收了回去:“不用了林叔叔。我这脚最多一个周就好了,出去租房还要到处看房子,挺麻烦的也。”
把林晁送到酒店,岑阳朔不方便下车,只是摇下车窗对他说:“林叔叔,您明天是上午9点的飞机吗?我可能没办法送您了,明天我帮您预约司机。您也要注意安全,一路顺风。”
“好的好的。”林晁笑着向他们挥手,转身进入了酒店。
林爸爸的身影消失在酒店大门后,林宜年的心情又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下去。
“你怎么了?其实我这伤这是看起来吓人,过几天就好了。不用太担心的。”岑阳朔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宜年有些低沉,以为他是被他的伤吓到了。
岑阳朔从小稳重谨慎,不像一般的小男孩那样调皮好动。从小被他带大的林宜年,都很少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受伤。这次的伤势已经算重了,林宜年有些被吓到了也不奇怪。
林宜年摇摇头,还是没什么精神。他没头没尾地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不过,岑阳朔,廖阿姨很爱你,对吧。为什么那个女人却好像不是很爱她的女儿呢?”
原来林宜年是在想这个事情。那个母亲确实有点偏心,但也还好。意外发生前,那位母亲一直带着女儿爬山。她女儿看上去也很亲近她。也不至于非常偏心。只是,在她那里,儿子还是比女儿更重要吧。
“说不好。应该不是不爱,只是没那么爱。”
林宜年又沉默了一会儿。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轻声开口:“那母亲都会爱自己的孩子吗?”
“那是当然。可能没那么多,但肯定是爱的。”岑阳朔以为他说的还是在山上遇到的那位母亲。
“可如果爱孩子,为什么不对他好呢?”林宜年的声音更轻了。
“你说什么?”导航播报的声音在这时突然响起,岑阳朔没有听清。
“没什么。”林宜年摇了摇头,又重新挂上了笑容。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不真切。
他们回到宿舍时,另外两个室友又不在。
“这两个逆子,谈个恋爱都不归家了。”林宜年摆出一副家长的样子,故作惋惜地摇摇头。他看上去心情好了一点。
“谈恋爱嘛,是这样的。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腻在一起。”
岑阳朔在林宜年的搀扶下坐回了椅子上,难得对两个室友谈恋爱这件事发言。
“哦~阳朔哥哥,”林宜年抓住重点,揶揄地看向他,“你很懂恋爱哦。怎么回事,你不会背着我谈过恋爱吧?”
岑阳朔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故意不去看他:“这种事情想象一下就知道了。不一定非要谈过恋爱啊。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你不知道只能说你笨。”
他确实没谈过恋爱,但他喜欢林宜年啊。
林宜年一脸怀疑,半点不信他的说辞:“你母胎单身清心寡欲,居然还有心思去研究人家谈恋爱呢?你又问题,绝对有问题。”
“不信算了,我要去洗澡了。”岑阳朔从椅子上蹭的一下站起来,单脚跳到衣柜前面拿衣服。试图用我很忙来阻挡林宜年的探究。
“我来我来,宝贝你歇着。我给你找睡衣,等下帮你洗。”林宜年夺过他手里的衣服,把他重新扶回椅子上。
林宜年兴致勃勃地翻他的衣柜。岑阳朔原来还在为成功转移他的注意力松了一口气,余光却突然瞥见他手上一小块深蓝色的布料。
血液直冲头顶,岑阳朔涨红着脸从椅子上弹起来,手疾眼快地夺过他手里的内/裤。
“咳,这个还是我自己挑吧。你等会儿扶我下去就可以了。”岑阳朔不自然地摸摸了鼻子,将手里的内裤藏在身后。
林宜年眯起眼睛看他:“怎么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害羞啊?”
岑阳朔从小就这样,连个内裤都不愿意让他看见。每次都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林宜年只能理解为他比较保守。
下楼梯时,林宜年扶着他的腰,一级一级慢慢地跳下去。
岑阳朔的腰上隔着衣服布料传来林宜年掌心的温度,热得发烫。
林宜年一直把他扶进隔间,转身拉上帘子。
“宝贝我帮你洗。我怕你滑倒。”这话说得,就特别正义凌然。
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上次林宜年摸他的触感,岑阳朔耳根发红,有一点子唧动。他揪紧裤腰带,挡住有抬头迹象的宝贝,像个拼命守住自己贞洁的烈男。
“我不。这个隔间太小了,我怕挤到你,你还是去隔壁吧。”
林宜年坏笑着去拉他的手,肆无忌惮地说骚话:“干嘛呀这是,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放松宝贝,我的服务一定能让你满意的。”
他俩在隔间里嬉笑拉扯,澡堂里突然传出讨伐他们的声音。
“他///妈的男同发///情能不能去开个房啊?等下把老子搞萎了让你们赔钱的!”
林宜年的笑容收敛了一点,不敢放肆大笑了。但是又确实憋不住:“哈哈哈哈哈兄弟你做针线活干嘛要在公共场合啊?”
他们进来的时候,明明一点声音都没有。至少是没人在洗澡的。
“我自助也比你们男同随处发骚要好得多吧?走了走了,你们随意。”
岑阳朔涨红了脸。虽然知道这个同学比他们更社死,但他还是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都说让你去隔壁了。”
“好好好,我去隔壁。有需要叫我哦。”林宜年怕把他逼急了,不再逗他,转身出去,帮他别贴心地放好帘子。
岑阳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马上就要遮盖不住的悸动。幸好被打断了,要不然这根本没法解释。
心里记挂着林晁上一世车祸那事,岑阳朔洗完澡回到宿舍,就开始筛选合适的司机。
驾龄不能太长,老司机容易盲目自信;但也不能太短,要真碰到紧急情况都没有应对经验。要足够稳,细心,不能浮躁。开过出租车的不要,出租车开的太灵活了。
岑阳朔在平台上选了很久,终于挑到了一位专职女司机。评论清一色的好评,都是夸这个司机服务好开车稳。
他并没有那种女司机开车技术烂容易出事这种刻板印象,反而觉得常年开车的女司机要比男司机更不容易出事。因为女司机其实会更谨慎一点,所以非常符合他这次的要求。
岑阳朔提前跟女司机聊了一下,说了自己的要求:“尽量在不要误机的前提下开慢一点。可以早点到酒店,我按时间付钱。你开慢点没关系。再就是一定要注意附近的车辆,特别是等红绿灯的时候,不要在大货车附近。”
季师傅:“明白的。这些我会注意的,一定会安全送到。”
上一世,林晁在去机场的路上,被卷进重大车祸身亡。车祸现场非常惨烈,甚至没有留下完整的尸身。
车祸的起因是大货车超载,在红绿灯前没有刹住车,刚好前面也是一辆大货车。辆车之间的其他车就这样遭了殃。
虽然这一世不一定会跟上一世相同,但谨慎一点还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