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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只小年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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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都说观音殿求姻缘最灵,有的人来求了之后没多久就遇到了桃花。情侣结伴而来,若非正缘,过不了多久就会分开;若相互都为正缘,最后都能修成正果。
总之网上传得神乎其神,林晁看见时就打定了注意要让林宜年拜拜。
林晁不跪,林宜年也不想一个人跪,他非要拉着岑阳朔一起。岑阳朔拗不过他,跟他并肩跪在蒲团上。
林宜年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观音菩萨在上,请保佑我林宜年,能够找到一个心地善良,善解人意,容貌出众,温柔贤惠,体贴端庄的另一半。万分感谢。”
林晁听得直摇头,这孩子分明是在敷衍他。这些要求,一听就是他随口胡说的呀。
岑阳朔跪在林宜年身侧,半闭着眼睛,所有心思都拿去听林宜年的愿望了。
他说不上来听完之后是什么感觉。他第一反应是觉得林宜年在乱说,但仔细想想,林宜年确实说过自己的理想型是比他大的、具有母性光辉的女性。所以,这些要求应该是他的真实想法。
林宜年恭恭敬敬得拜了三拜。他站起来时,岑阳朔还跪在哪里,不知道在许一个多长的愿望。直到林宜年偏着头看他的表情,岑阳朔才如梦初醒,迅速拜了三下后起身。
“你提的什么要求啊?跟我透露一下呗。话说,我作为你最好的兄弟,居然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林宜年勾着他的脖子,缠住他不放。
“我没有提什么要求。”岑阳朔面色不变,看不出喜怒。
“你拿我当傻子糊弄呢?你跪了那么久没许愿,怎么可能啊。”
岑阳朔是真的没许愿。他又不指望能和林宜年在一起了,也不打算喜欢上别人,自然没愿望可许。
“我现在还是想以学业和事业为重。刚刚也只是你非要我陪你跪的。”
林宜年撇撇嘴,只觉得自己这个竹马真是没救了。说不定他开窍比自己还晚。
等放假回去以后,自己一定要跟廖阿姨好好说道说道。毕竟是自己兄弟的人生大事,只能他多上上心了。
法弘寺还有一个佛教人文博物馆,里面可以买一些开了光的纪念品。下山之前,他们去里面逛了逛。
岑阳朔挑了一些保平安的手串和护身符,让林宜年一个一个试。
林晁见状,问站在一边的工作人员:“有没有求姻缘的?”
工作人员打量了一下他的相貌,露出了一丝微妙的笑意。没想到这男的看上去年纪不小了,还挺多情呢。
林晁一眼就能看出她的笑容意味着什么:“不是我戴,给我儿子的。”
说完,还指了指正在试手串的林宜年。
工作人员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挑了几个水晶手串出来。
求姻缘的手串一般都是粉色的。林宜年嫌弃得不行:“可拉倒吧。我一个大男人戴这个要被笑话死。我是不戴。”
说完,他眼珠一转:“岑阳朔戴。我觉得你皮肤白,很适合带这些。”
岑阳朔眼皮都没抬,冷冷地拒绝:“我不。”
林宜年的皮肤更白,他要是觉得好看怎么不自己戴,绝对没安好心。
“哎呀,阳朔哥哥你就戴嘛。我真的觉得你很适合,你戴着绝对好看。你试试嘛,我想看你戴。”林宜年用手臂撞他,撒娇的话语信手拈来。
岑阳朔嘴巴动了动,还没等他出声,林宜年已经拿着淡粉色的手串往他手上套了。
这种粉色,很容易显黑。如果皮肤不够白,戴在手腕上就是灾难。其实跟岑阳朔的气质有点不符,虽然没有把他显得很黑,但看上去也不太合适。
林宜年为了他的桃花着想,睁着眼睛说瞎话:“太好看了,你戴这个太合适了。不许取下来,这个我买单!”
林晁一直在旁边看着。感觉这俩孩子之间有一股奇怪的磁场,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好像全世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无论旁边是谁,都插/不/进/去一样。
他在想,林宜年对岑阳朔是不是也太……唔……恃宠而骄了一点。他一直在国外,成语不太好。
下山时,他们选了另一条山间小路。幽静的树林里,青石板路蜿蜒而下,身侧就是木枝横生的树林。
山间的清风徐徐吹来,树林里的温度都比大路上要低很多。岑阳朔拿出了包里的薄外套给林宜年穿上。
林宜年抬着手臂,打量着手腕上的香灰琉璃手串。深红色的琉璃,显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据工作人员说,红色请福运保平安。香灰是大雄宝殿里的,掺在里面烧制成琉璃,再加上开过光,非常灵。
岑阳朔最后还是收下了那串粉色手链,但前提是林宜年必须要把这串琉璃手链一直戴着。
除了手链,岑阳朔还给他买了一个保平安的护身符。林宜年拿着护身符凑近鼻子闻了一下,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这条小路上的人不多,跟大路上相比,实在是显得太少。他们一路走过来,只碰见了几个游客。
三个大男人脚程快,在路上遇见了一个带着两个孩子上山的妈妈。
两个小孩看上去年纪差不太多,小男孩明显要调皮一些。这么陡的石阶都没消磨完他的精力。
小女孩跟在妈妈身后,喘着粗气往上爬。小男孩跑在前面,在撅着屁股蹲在树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三人与他们迎面相遇。石板楼梯比较窄,他们侧着身子让母女俩先过。
小女孩经过他们时,抬着脑袋好奇地盯着林宜年看。
“这个大哥哥长得好漂亮。”小女孩拉着妈妈的衣摆,看着林宜年的脸目不转睛。女孩的妈妈有些不好意思地冲林宜年笑了笑。
林宜年乐开了花,回了小女孩一个大大的笑容:“你也好可爱啊。”
都走出好几米了,小女孩还在回头看。
背后传来小男孩的声音兴奋的声音:“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林宜年好奇地回过头看。小男孩双手捂着,里面不知道捧的是什么。他把手凑到小女孩脸边,然后突然打开。
下一刻,一只虫子从他的手心里飞出来,直直地扑到了小女孩脸上。小女孩吓得惊声尖叫,慌不择路地往后退。
石阶很陡,往下根本看不见尽头;旁边又是树枝杂乱的山坡,谁都不知道黑漆漆的树林里有什么。这里没有护栏,如果摔倒,必是重伤。
眼见着小女孩被吓得一直往旁边的树林里退,然后被灌木绊倒脚,马上就要滚下去。他们妈妈慌乱地拉住了小男孩,却没有时间去扯小女孩。
离得最近的林宜年迅速冲上去,扯住小女孩的手臂把她护到了自己怀里,为她挡住粗糙又尖细的树枝。
但是这个陂太陡了,林宜年稳不住身体,朝着坡下滚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林宜年外套上的帽子被抓住。岑阳朔跪趴在地上,一只手紧扣他的手臂把他们拉了上来。
小女孩被吓到了,嚎哭不止。她只穿了一件短袖,手臂上有些许划痕。后面林宜年护住了他,所以手上才不严重。
小男孩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躲在妈妈身后,妄图推卸责任:“你干嘛要跑啊!是你自己摔倒的,都让你不要跑的。”
岑阳朔扑上来拉他们的时候崴到了脚,现在脚踝处肿的老高。林宜年把小女孩放下后,就连忙去查看他的伤势了。
突然听见小男孩冲着惊吓不止的小女孩吼叫,立马扭头冲着他吼回去:“不是你吓她她能跑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只会推卸责任吗?她会摔倒都是你的错!”
小女孩差点掉下去,岑阳朔也为了就他们受伤,林宜年现在非常不爽。他的脸色很黑,吼小男孩的时候一点情面都没有留。
小男孩被他吓哭了,他妈妈才连忙安抚他打圆场:“小孩子闹着玩的,他也不是故意的。轩轩啊,快跟姐姐道歉啊。”
林晁扶着小女孩给她擦眼泪,闻言也忍不住摇头。这个妈妈偏心不要太明显。
小女孩被拉上来后也没见她过来安抚一下,反而是一直护着儿子。林宜年只是吼了一句就紧张的不得了。虽然她对小姑娘应该也不算差,但在她哪里,儿子女儿终究还是不同的。
这儿子肯定是要被她养废的。就是苦了这小女孩了,怎么生在这种家庭。
林宜年一听这妈妈的话,更加火大,怒气直接达到顶点:“你女儿只是差点掉下山死掉而已,你儿子可是被骂了是吧!?有你这么当妈的吗?是你女儿被吓唬,是你女儿摔倒了差点掉下去!你儿子做错了事还在怪他,你不教育居然还护着他?你是被猪油糊了脑子吗?”
女人又羞又燥,被一个年轻男孩怒吼,脸上也挂不住:“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她没有受伤而已。也不是多大的事啊。”
岑阳朔也看不下去了,强忍着疼痛开口:“如果不是林宜年刚好在这里,你女儿就不是受不受伤的事了。不过,我感觉你可能不仅不伤心,说不定还暗自高兴?”
脚踝的疼痛让他暂时失去了理智,没有压抑住刻薄的本性。说他冷血就冷血吧。如果不是林宜年快掉下去了,他才不会去救人。
“算了算了。年年,你打一下求救电话,阳朔的伤不能拖太久。”
几个路过的游客已经在驻足围观了,不好闹得太难看。林晁出来打圆场。不过在他看来,偏心的大人是叫不醒的。在这里跟她对峙,也只是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