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证道归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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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祈等人再次回到了积玉城中的那间布满阵法的院落中。
虽说已过去许久，但积玉城附近搜捕鬼修的修士仍是不少。
晏祈虽觉得和人练练手也挺好，但这些时日编写功法，抽空研究镯子中的时空阵法，再加上前段时间感悟的一些能量转化法则，他也需要好好整理一番。
几人便先在积玉城中住下，找机会将功法让方识在城中传开。
而方识这几日一直紧紧跟着晏祈，每时每刻都想尽办法和他说话。
付云逐却反倒变了幅模样。自那日晏祈救回他之后，付云逐便撤下了往日脸上总是让人看不透的温和笑意，大多时候独自站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
“师父，我不懂。”方识指着功法中的一处问晏祈。
晏祈瞧了眼方识所指的地方，便明了对方是故意为之，这几日方识总是努力找话题和他搭话。
晏祈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仍旧仔细为方识讲解了他所问的那一处。他注定会离开，有些话不用说得太多。
见对方又低头在功法中翻找，晏祈打断方识，让他独自一人去积玉城中逛逛。
方识抿了抿唇，独自离开。
“城中应是暂不会有修士突破。”付云逐在看着方识离开后，才转身走近对着晏祈说道。他略懂一些推衍之术，从这几日的天象来看，积玉城该是很久都不会有修士在此突破。
晏祈放出一只前几日跟着付云逐学习炼器炼制的小木鸟，敛去它的气息让它跟着方识，才慢慢回道：“会有的。”
这几日深入了解了位面最本源的能量存在以及转化，他冥冥中也能大致推测出此间天道的想法。
无甚牵挂，晏祈也就计划今日在积玉城上演一出“突破飞升”离去的戏码。既可以让积玉城迎来一场交流盛典，让方识顺理成章地在盛典中传出功法，还可就此机会离去。
付云逐虽是不知道具体的，但也能大概猜出晏祈这次应是会离去，任何人事都无法再将其留下。
因而付云逐也只略怔愣了一瞬，便点头，然后静坐一旁不再言语。他不知自己今后该做些什么。
晏祈打量了这人一会，便收回视线。
见状，一旁趴着的系统忍不住开始冷嘲热讽，每每想到晏祈给出能量这事，它就很气。
【不安慰安慰吗？他可是你耗费能量救回来的人。】
听了系统的这话，晏祈这次倒没有屏蔽对方，反而淡淡回了系统。
【他将这个位面的能量给了我，我无需欠这个位面人情。】
【那我还用能量带你去各个位面呢！也没见你给我点能量。】系统继续嘀咕，全然忘记自己最初带晏祈去往各个位面的目的。
晏祈略一沉默，才慢慢传音给系统。
【你确定用的是自己的能量？】
【当——】系统话未说完，突然察觉不对。它本想说在各个位面穿行是它作为系统自带的能力，并不会消耗多少能量，这点晏祈当初也知道。
只是系统仍旧仔细查询了一下能量的流动。这一看才惊得直接宕机，晏祈居然真的也有给它能量！虽然只是一点，但每次到一个位面耗了多少能量，晏祈都补了回来。
系统原来的话也说不下去，在那支支吾吾半天。
晏祈也没多言，只在心中规划接下来的事。
【老大，老大？】系统这会觉得自己之前对晏祈许多“恶意”的揣测太不应该了，对故意选些麻烦位面给晏祈的行为也略有些心虚，开始试图认错。
【……老大，之前的事就算我错了。接下来你想去什么位面玩都行！我一定会好好带你去的，绝不耍心眼了！老大，老大？你别屏蔽我呀，快理我一下！】
系统一开始还有些心虚，后面越说越顺畅，在那说了一大堆。
【你们总部？】晏祈没有屏蔽系统，但仍是一句话说出，对方自动闭嘴。
系统缓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向晏祈确定。
【老大，你是问我们总部吗？】
晏祈只淡淡应了一声，系统这种生物一看也不是单独出来的。
【其实我是属于位面管理局的一个系统。】系统在那纠结了一会，觉得以晏祈的智商有些东西迟早能弄明白，它还是主动点说出来，还能留个好印象。
按系统的说法，有一方空间存在一个独立的位面管理局，负责管理万千位面，确保位面间不会互相干扰。比如，防止修仙位面的生物入侵普通的位面这类。
但万事万物的运转都需要能量，因而位面管理局会和各个位面达成交易。
当位面出现依靠自身运转无法解决的事或是发生有可能导致位面崩溃的事时，系统便会带着宿主前往，帮助解决。作为回报，位面会提供相应的能量给系统带回位面管理局。
【好吧，其实我当初不应该去你的位面让宿主攻略你的。】系统犹豫了许久，还是老实认错。晏祈所在的位面一切运转良好，并没有找上位面管理局。
但它在带着宿主做任务时出了意外，能量没有多少，自身也出了故障，无法联系位面管理局，只好找一个现代平和一点的位面，加上晏祈所在位面在系统中是极高能量的存在。
快要休眠的它只好带着宿主过去，其实它最初想着弄到一点能量后就修复自己，然后联系位面管理局。结果它在宿主身上将仅剩的能量快要用完，都没能从晏祈那获取一点点能量。
静静听完系统的话语，晏祈并未再多提及此前的事，只是放出一缕能量去探查系统。
【固有模块的故障？】
系统愣了一下，立刻回应。
【对的！和管理局那边联系的能力放在一个自带的固有模块中，本来为了防止万一，这个模块都有自修复能力，但是需要的能量太多，我没有。】
话音刚落下，系统便感受到大量的能量缓缓涌入，激活了它模块中自修复的功能。
【老大？】
【好了之后，下个地方带我去位面管理局。】晏祈对于系统口中的地方很是好奇，虽说现在他掌握了时空流转的法则，用自身的能量，他也可以独自前往想去的位面，但是他需要具体的“坐标”。
【好的！！！】系统很是激动，这会也开始期待晏祈快点离开了。
和系统这边聊完，晏祈看着小木鸟传回的影像，看着方识在遇到一个找麻烦的修士后，将人一路引到城郊才开始动手，不再像前几次那般在人群密集处不管不顾爆发冲突，满意地点头。
方识成长的速度很快，不仅是修炼上，也是在重新融入这个世界上。
打倒修士之后，方识又回城中独自在街上缓缓走着。他一点都不想出来，晏祈仍旧没有松口带他走，他只想多在那人身边待一会。
等到方识回来，晏祈并未多问，只淡淡说是时候了。
方识与付云逐皆是一愣。
晏祈站起身，来到先前他在院中布好的阵法的阵眼处，不再掩盖周身的气息。
刹那间，晏祈周身涌动的能量几乎可与此间天道比肩。积玉城上方天雷涌动。
付云逐诧异地看向阵法中的晏祈。
而晏祈并不理会其他，仅按自己所得，运转体内的能量，将其改变形式，按照自己从时空阵法中得来的感悟，一点点扭转能量，形成一个新的玄异的阵法。
天雷依旧轰轰作响，在晏祈听来，他知道是此间天道在催促他离开。
晏祈伸手在面前虚虚一握，面前的空间就像被拉开了一个小口，这个小口渐渐变大，显出另一端的虚空。
付云逐看着那一端，只觉心中一悸，和之前死亡的那次不一样，他能感受到那虚空不是所有人都能被允许进入。
晏祈心下满意，他可以用能量破开位面，构建一条前往其他位面的通道了。而系统也给了他位面管理局的坐标，他这会便可以前去一睹更有趣的存在。
余光瞥了一眼有些恍惚的付云逐和执着盯着他的方识，晏祈只略一点头，道了声“我走了”，便径直踏入那虚空。
方识看着晏祈的背影消失在虚空之中，而那片空间闭合之后，此间晏祈的所有气息都消失了。
天雷象征性地落了几道，告知积玉城中有修士突破，而今晚积玉城会再次举行修士交流的盛会。
付云逐回过神来，按下心中说不清的感觉，看向方识淡淡说道：“我会陪你将晏祈编写的功法传出去。”
方识不做声，只用力抱紧了怀中的功法。
积玉城在多日的严肃气氛下终于再次迎来了一次热闹的盛会。这次盛会上竟有人谈及如何修炼灵魂，防止鬼修夺舍，一时间气氛更加火热。
方识和付云逐按照先前商量的那般，变化身份敛去气息，在城中将功法传出。
待一切都尘埃落定，方识怔愣地看着热闹的人群，和家人相处的回忆，和晏祈相处的点滴，似在一瞬间全部在意识中闪现。
而在那一瞬间，他突然间明白了上次盛会上，他心中难言的情绪是什么。
人间终是别意长。
只是离别之外，还有其他。
方识看着人群，想起自己被困在阵法中许久，等到晏祈的场景，他眼中的茫然一点点散去，逐渐变得清明。
许多情感现下已经明了，他也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
既然晏祈不愿带他走，他就自己走，直到追上对方，迎来重逢。
“我不喜欢离别。”方识既像自言自语，也像是对着付云逐说，“所以我会努力赶上师父，我想再见到他。”
付云逐看向远处的天空，风吹云散，他的想法也因方识这番话逐渐明晰。
“说得极是，离别之外还有重逢。”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证道归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