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狗仔复出 许言决定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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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决定复出。
起因是小陈发来的一条消息：“有个选秀爱豆，叫周屿，最近被传和同组选手赵一鸣关系不一般。线人说他们每周三下午会在城东那个艺术园区见面，你去不去？”
许言盯着消息看了半天，心里痒得不行。他的相机已经落灰好几天了，每天除了刷超话就是写糖点分析，手都快生锈了。但他又有点犹豫——冷星宇的人还在找他，现在出去跟拍，万一撞上怎么办？
“我陪你去——”顾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许言扭头，看见顾默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两杯水，今天的顾默穿了件灰色卫衣，帽子随意搭在肩上，头发软软地垂在额前。许言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飞快移开。
“你去干什么？你又不懂跟拍。”
“我当你的眼睛。”顾默走过来，把水递给他，“你负责拍，我负责看周围，你迷路的时候我认路，你专注拍的时候我盯人。”
许言接过水，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上次在菜市场顾默挑土豆的眼力确实可以，说不定真有用。
“行吧。”许言喝了一口水，“但你得听我指挥，不准乱跑，不准乱说话。”
“好。”
周三下午，两个人蹲在城东艺术园区外面的绿化带后面，许言架好相机，镜头对准园区入口。顾默蹲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扫视着周围。
“你说他们会长什么样？”许言小声问。
“周屿高，赵一鸣比他矮，周屿喜欢穿黑色，赵一鸣喜欢穿白色。”顾默说。
许言转头看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十八线，时间多。”
“你少来这套。”许言眯起眼，“你以前也跟过别人？”
顾默没回答，只是指了指园区门口：“来了。”
许言立刻转头，园区门口走出来两个人，一高一矮，高的穿黑，矮的穿白，口罩帽子捂得严严实实，但走路的姿态骗不了人。高个子的手搭在矮个子肩上，矮个子微微侧着头，两个人挨得很近。
“卧槽——”许言屏住呼吸，手指已经开始按快门。咔咔咔连拍了十几张，角度完美——周屿低头跟赵一鸣说话，赵一鸣仰头看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呼吸。
“拍到了。”许言压低声音，兴奋得手都在抖，“这条要是爆了，我许言就翻身了！”
顾默盯着那两个人的方向看了几秒，忽然说：“等一下，你看后面——”
许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园区侧门走出来一个人，戴着鸭舌帽，脖子上挂着相机，鬼鬼祟祟地往周屿和赵一鸣的方向瞄。
“另一个狗仔。”许言的脸色变了。
“不止一个。”顾默的声音很稳，“左前方，那棵梧桐树后面，还有一个人……他们比你来得早。”
许言顺着看过去，果然，树后露出来半截镜头。他咬住下唇——他拍到的东西，别人也拍到了，如果同时发，他的独家就没了。
“怎么办？”许言下意识地看向顾默。
顾默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你继续拍，我去把他们引开。”
“你疯了——”
但顾默已经走出去了，他走得很快，步伐带着一种刻意的慌张，像是刚被发现的偷拍者。梧桐树后面的那个人果然上钩，从树后闪出来追过去。侧门那个鸭舌帽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许言看着顾默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里猛地揪了一下，但他没时间多想，镜头重新对准周屿和赵一鸣。两个人已经走到路边，周屿拉开车门让赵一鸣先上，自己站在车门边，左右看了一眼。许言抓住这一瞬间——周屿看向赵一鸣的眼神，那种下意识的、来不及藏起来的温柔。
咔——
周屿上车了，车门关上，车子开走。
许言放下相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他猛地站起来，拔腿就往顾默消失的方向跑。
拐过街角，他看见顾默靠在墙上，手臂上有一道红痕，像是被什么刮的，那个鸭舌帽和梧桐树后面的狗仔已经不见了。
“你没事吧？”许言跑过去，抓起顾默的手臂。
“没事。”顾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跑的时候蹭到墙了。”
许言看着他手臂上的红痕，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想起顾默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满脸是伤的样子，想起便利贴上清秀的字，想起那碗红烧肉，想起半夜放在他桌上的那杯牛奶。
“你傻不傻——”许言的声音有点闷。
顾默愣了一下：“什么？”
“你跑出去当诱饵，万一他们打你怎么办？”许言抬起头瞪他，眼圈竟然有点红，“你一个十八线，细胳膊细腿的，跑得过谁啊？”
顾默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安静了几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你在担心我？”
“废话！”许言吼完，自己也愣了一下，他赶紧松开顾默的手臂，别开脸，耳朵尖烧得厉害，“我是说，你是我助手，你要是出事了谁帮我认路。”
顾默没拆穿他，只是把手臂收了回来，轻声说：“拍到了吗？”
许言点头，但情绪明显不高，他低头翻看相机里的照片，周屿和赵一鸣的甜蜜清清楚楚地躺在屏幕里，这是他从业五年来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但他脑子里全是顾默靠在墙上、手臂泛红的样子。
“走吧。”许言把相机收好，“回家。”
“不继续跟了？”
“跟什么跟！”许言闷头往前走，“你今天受伤了，先回去处理伤口。”
顾默跟在他身后，看着许言微微发红的耳尖和绷紧的肩膀，没说话。
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红痕，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回去的路上，许言一直很沉默，他坐在公交车靠窗的位置，顾默坐他旁边。窗外街景流动，车厢里人不多，摇摇晃晃的。
“顾默。”许言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别这样了……”
顾默侧头看他，许言没看他，盯着窗外，声音压得很低：“你要是受伤了，我……我那个什么，我还得照顾你，麻烦……”
顾默看着他绷紧的侧脸，轻声说：“好。”
许言没再说话，但他往顾默的方向挪了挪，肩膀轻轻靠上了顾默的肩膀，公交晃了一下，两个人碰在一起，谁都没有移开。
晚上许言处理完照片，发了条微博小号：“今日跟拍成功，但有人为我受伤了，心情复杂——”
发完他把手机一扔，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周屿和赵一鸣的甜蜜画面，一会儿是顾默靠在墙上的样子。
他打开超话，冷星宇和何铭月的CP热度还挂在前三，粉丝们还在热火朝天地分析各种蛛丝马迹。
许言看着那些帖子，忽然觉得有点恍惚。他磕了这么久的CP，研究了那么多糖点，可真正让他心动的瞬间，好像都不是从镜头里看来的。
是顾默给他端来的泡面，是顾默站在公交车上挡在他面前，是顾默说“你更好看”时认真的眼神……
许言猛地坐起来，对着黑暗里的空气说了一句：“许言，你清醒一点啊啊！！”
然后他躺回去，把被子蒙在头上。
隔壁客房里，顾默还没睡，他坐在床边，手机屏幕亮着。
冷星宇发来消息：“照片的事，他打算怎么办？”顾默看着那行字，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在床头。
窗外桂花树的影子在风里摇晃，他听见隔壁许言翻身的声响，听见许言闷在被子里含糊不清的嘟囔，顾默躺下来，闭上眼睛。
他本来该问许言照片的事。
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许言红着眼眶吼他“你傻不傻”的样子。
顾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狗仔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