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磕的CP一定是真的》易加一零

7、第七章 超话主持人绝不认输 许言在他哥

　　许言在他哥家住到第三天的时候，实在闲不住了。

　　许承每天早出晚归，忙着公司的事，临走前丢下一句“别乱跑”就没了下文。许言窝在客房里，对着电脑屏幕，把冷星宇和何铭月的CP超话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

　　超话里最近不太平，自从冷星宇工作室发了那两条声明之后，粉丝们分成了两派。

　　一派坚信“哥哥被造谣了”，另一派的人少但声音大——暗戳戳地磕“冷面影帝×甜心爱豆”的设定，越磕越上头。

　　许言用小号发了一条帖子：“姐妹们，你们不觉得冷星宇那个声明很奇怪吗？他说‘不实偷拍内容’，但没说‘没有此事’。这措辞，留了很大的余地啊。”

　　底下瞬间吵了起来。

　　有人回：“就是！我也觉得！冷星宇出道十年从来没发过这种声明，这次急成这样，肯定有问题！”

　　也有人骂：“你是什么成分？在这里带节奏？举报了——”

　　许言嘿嘿一笑，继续翻。翻到一条被他漏掉的老帖子，发帖时间是半个月前，标题是“有没有人觉得何铭月最近状态不对？”。

　　帖子里贴了几张何铭月最近的通告图，底下评论说“他瘦了好多”“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但感觉眼睛亮亮的，像是有什么开心的事”。

　　许言盯着那几张图看了很久，何铭月确实瘦了，但整个人泛着一种柔软的、被滋养过的光。那种光许言太熟悉了——就是恋爱中的人才会有的。

　　他激动地搓了搓手，打开文档，开始写小作文。

　　这是他作为超话主持人的本职工作：写糖点分析，他把冷星宇近一个月的行程和何铭月的行程并排列出来，用红线把两个人在同一城市出现的时间段连起来，标出重合的部分。

　　“让我看看……”许言嘴里念念有词，“十月十二号，冷星宇新剧发布会，何铭月在隔壁市有签售，但签售下午四点结束，发布会晚上七点开始。中间三个小时，够从隔壁市飞过去。而且——何铭月的保姆车当晚被人拍到出现在发布会场馆后门！”

　　他越写越兴奋，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响，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得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我磕的CP一定是真的！”许言对着屏幕喃喃自语，像是在念咒语，“一定是！必须是！”

　　“你在念什么？”

　　许言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转头一看，顾默端着一杯水站在门口，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走路怎么没声啊！”许言捂着胸口，“吓死我了。”

　　顾默走过来，把水放在桌上，目光扫了一眼屏幕。超话界面，满屏的“啊啊啊是真的”“冷星宇的眼神”“何铭月那件衣服是不是冷星宇同款”，夹杂着许言刚写完的糖点分析。

　　“你在写这个？”顾默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他自己的杯子。

　　“开玩笑——我是超话主持人！”许言骄傲地挺胸，“专业产粮，粉丝认证！”

　　顾默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嘴角动了动，低头又喝了一口水，喉结滚了一下。

　　许言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愣了一下——顾默今天穿了件白色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头发刚洗过，软软地搭在额前，整个人干净得像刚切开的荔枝。

　　……许言在心里默默念了三遍“我是狗仔我有职业操守”。然后他移开目光，盯着屏幕继续打字，但手指有点不听使唤，打错了好几个字。

　　顾默注意到他的异样，弯腰凑近看屏幕：“怎么了？”

　　他靠得很近，许言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他用的同一个牌子，但顾默身上的闻起来不一样，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反正就是不一样。

　　“没什么……”许言往后靠了靠，“咳咳咳——你站远点，挡我光了——”

　　顾默没动，反而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这里，你时间线写错了，何铭月那天没有签售，签售是前一天。”

　　许言一愣：“你怎么知道？”

　　顾默收回手，神色自然：“我也算是圈内人，十八线最大的优势就是，时间多，八卦也听得多。”

　　“你之前不是说你不知道冷星宇和何铭月的事吗？”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顾默在床边坐下，双腿交叠，姿态随意，“但行程的事，圈里谁都知道。”

　　许言眯起眼看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顾默那张脸实在太好看了，好看得让他没法集中注意力思考。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行行行，你厉害。那你帮我看看，还有哪里写错了？”

　　顾默凑过来，两个人一起盯着屏幕。许言挪了挪椅子，给顾默腾了点位置。顾默没坐椅子，只是倾身站着，一只手撑在桌沿上，另一只手指着屏幕上的时间线。许言注意到他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很白。

　　“何铭月那天穿的这件外套，”顾默指着何铭月的一张机场图，“冷星宇上个月穿过同款。”

　　许言猛地抬头：“真的？！”

　　“嗯，冷星宇那件是黑色的，何铭月这件是米色的。但品牌是同一个，而且都是限量款，当时只出了这两个颜色。”

　　许言的眼睛亮得像灯泡，他一把抓住顾默的手腕：“顾默！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这个糖点我都没发现！”

　　顾默被他抓着手腕，没挣开，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是吗？”

　　“是啊！你知不知道这个糖点发出去，超话能炸？”许言松开手，立刻开始打字，“黑白配，情侣款，我的天哪，这是什么神仙CP——”

　　顾默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激动得像个傻子，安静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收得也快，然后他转身走回床边，重新坐下，拿起水杯慢慢喝水。

　　许言写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对了，你之前说你在那个剧组里当过龙套，那你有没有见过冷星宇本人？”

　　“见过。”

　　“什么样？帅吗？是不是比镜头里还帅？”

　　顾默想了想：“……还行。”

　　“什么叫还行！”许言不满地皱眉，“那可是冷星宇！内娱骨相天花板！”

　　顾默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他：“我觉得你更好看——”

　　许言打字的手猛地停住了，他盯着屏幕，耳朵尖一点点变红，屋子里安静了好几秒。

　　“……你瞎说什么……”许言闷声说，头也不回，“我是狗仔，又不是明星，有什么好看的……”

　　“狗仔就不能好看吗？”顾默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我觉得挺好看的。”

　　许言觉得自己的脸在烧，他拼命告诉自己：顾默是男的，顾默是在夸他，这种夸奖在兄弟之间很正常！非常正常！极其正常！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许言挥了挥手，假装继续看屏幕，“你去帮我拿瓶可乐呗，冰箱里有——”

　　顾默站起来往外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许言……”

　　“嗯？”

　　“你耳朵红了。”

　　许言猛地捂住耳朵，转头瞪他，顾默已经走出去了，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许言盯着空荡荡的门口，心跳快得像有人在里面打鼓。

　　他深呼吸了几次，才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但那个“你更好看”一直在脑子里转，转得他连冷星宇和何铭月的糖点分析都写不下去了。

　　“许言，你清醒一点！”他对着屏幕小声说，“你磕的是冷星宇和何铭月，不是你自己！而且顾默只是夸你一下，兄弟之间夸一下怎么了？怎么了？！”

　　他说服了自己，继续打字。

　　半个小时后，许言把那篇糖点分析发到了超话，发出去半分钟，评论区炸了。

　　“卧槽同款不同色！我死了！”

　　“姐妹你是显微镜成精吗？！”

　　“黑白配是真的！冷星宇何铭月一定是真的！”

　　许言刷着满屏的“啊啊啊”和“是真的”，笑得合不拢嘴。顾默拿着可乐回来，看见的就是他对着屏幕傻乐的样子。

　　“发了帖子？”顾默把可乐递给他。

　　“发了！”许言接过可乐，仰头灌了一大口，“爆了！我超话排名从第八直接冲到第三！冷星宇何铭月是真的！我磕的CP一定是真的！”

　　顾默在旁边坐下，看着他兴奋得手舞足蹈，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他端起自己的水杯，慢慢抿了一口。

　　水已经不烫了，但顾默觉得，从喉咙到胃里，都是暖的。

　　他看着许言，忽然想起冷星宇今天早上发来的消息：“照片先别动，你盯紧他。”

　　顾默把杯子放下。

　　盯紧他。

　　他一直在盯，只是盯的原因，好像慢慢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