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试镜 顾默收到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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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默收到试镜通知的那天，许言正在客厅里对着电脑修图。
“男三号？”许言差点把鼠标摔了，“什么剧？什么角色？谁给你发的？”
“一个网剧，叫《不期待》。”顾默把手机递给他看，“讲两个合租室友的故事，男三号是其中一个室友的前男友，出场大概五集。”
许言把手机接过来，盯着那封邮件反反复复地上下刷了好几遍，然后猛地抬起头：“五集！比你之前那几分钟强多了！”
“嗯。”顾默把手机拿回来，表情淡淡的，但许言注意到他耳朵尖有点红。
“什么时候试镜？”
“后天下午。”
许言立刻把电脑一合：“那我帮你准备，你有剧本吗？台词呢？对手演员是谁？试镜地点在哪儿？”
顾默看着他连珠炮似的发问，嘴角动了动:“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废话！这是我兄弟的演艺事业！”许言跳起来，“你等着，我去找我哥借个书房，客厅不适合对戏，施展不开……”
顾默听到“兄弟”两个字的时候，嘴角那点弧度僵了一瞬，但许言已经风风火火地跑上楼了 ，根本没发现。
接下来了两天，许言像是被打了鸡血，他让顾默把剧本台词念了一遍又一遍，自己演对手戏——演的是跟男三号分手的那个室友。
许言台词稀烂，念什么都想在念新闻稿，但顾默一句都没笑他，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等他说完再接下一句。
“ 你为什么老盯着我看？”许言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我在看你的反应。”顾默脸不红心不跳地瞎说，“演戏的时候对手的眼睛很重要。”
许言“哦——”了一声，低头继续看着台词本，耳朵红红的。
试镜前一晚，两人在书房里对到半夜。许言困的眼睛都挣不开了，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说：“顾默，你这个男三号……他为什么跟室友分手啊？”
“因为不成熟。”顾默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他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做了错误的选择。”
“那你呢？”许言的声音越来越含糊，“你知道自己要什么吗？”
顾默没回答，过了好一会儿，许言感觉到有人往他肩膀上披了件外套，温温热热的，带着点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他嘟嘟囔囔说了句什么，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下午，顾默去试镜，许言本来也想跟着去。顾默说不用。
许言嘴上说“行吧你自己去”，结果顾默前脚出门，他后脚就溜出了门，打了车直奔试镜地点。
试镜的地方在城西的一栋老旧写字楼里，许言带着口罩，蹲在楼下的一家奶茶店靠窗的位置，眼睛死死盯着写字楼大门，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顾默终于从楼里出来。
许言隔着一层玻璃看见他的脸，心里咯噔一下——顾默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看不出结果，但他走路的时候低着头，肩膀微微垮着。
没过？！许言心里一沉，肯定没过。
他掏出手机想给顾默发消息，又觉得当面安慰比较好，他收拾了一下推门出去，在门口跟顾默撞了个正着。
顾默看见了他，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我……”许言抓了抓头发，“我路过……”
顾默看着他，没拆穿他，许言被他看得心虚，赶紧说：“那个——没过就是没过，十八线怎么了，十八线也是正经演员。走！我请你吃火锅！”
顾默还是看着他。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许言被他看得发毛，“我真路过……”
顾默忽然笑了，很轻很小的一个笑意，但许言看得清清楚楚。
顾默笑起来的时候，眉眼舒展开来，整个人像被点亮了一样。
“过了。”顾默说。
许言张着嘴，愣了整整三秒才反应过来。
“过了？”
“嗯。”
“男三号？”
“嗯。”
许言嗷一嗓子就扑了上去，他两只手抓住顾默的肩膀，整个人差点蹦起来：“顾默！你太牛了！男三号！五集的戏份啊！你要火了！你要——等等，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骗你做什么。”顾默被他抓着，没有挣开，微微抬头看着他因为兴奋而亮晶晶的眼睛，“导演说我状态很好，下个月进组。”
许言松开他，退后两步，上上下下打量着顾默，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他想起前两天帮顾默对戏的时候，顾默念台词时那种入戏的态度和眼神的转变，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这个十八线比他想的厉害得多。
“顾默，”许言认真地叫他的名字，“你到底为什么才是十八线？你应该绝不会才这样的咖位……”
顾默想了想：“运气不好。”
许言盯着他看了看，然后笑了：“行，运气不好，那现在运气来了。”他掏出手机，对着顾默咔嚓拍了一张。
顾默没反应过来，表情还带着刚刚的笑意，站在写字楼门口的灯光下，好看的有点犯规。
“你拍我干什么？”
“留念！”许言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照片，满意的点点头，“我兄弟要火了，提前抱大腿！”
当晚许言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顾默那张侧脸照：“我兄弟要火了！！”底下小陈第一个评论：“你兄弟？那个十八线？挺帅啊。”
许言回复：“那当然，我罩的人！”
顾默坐在旁边刷到这条朋友圈，盯着“兄弟”两个字看了很久。
许言凑过来：“怎么样？我给你拍的不错吧？”
“嗯。”顾默把手机收起来，语气平平“拍的挺好的”
“那必须的，我饿是专业狗仔。”
顾默没接话，他站起身来，走到阳台上，夜风带着桂花香吹过来，凉凉的。
许言在阳台哼着歌，心情好得不行。顾默手搭在栏杆上，低头看着楼下的院子。
许言对他太好了——
好到让他觉得，自己那些心思有点卑鄙……
他本来只是来拿照片的，可现在照片的事他提都不想提，冷星宇催了好几次，都被他敷衍过去了，他每天跟许言待在一起，看他刷超话、写塘点分析、跟小陈打电话吹牛在厨房捣鼓……觉得这些乱七八糟的日常比什么都好。
可许言只把他当兄弟。
顾默捏紧栏杆，阳台门被推开，许言探出半个脑袋：“顾默，你站在外面干什么？不热啊？”
“透气。”
“透什么气，进来，我给你煮了泡面。”许言顿了顿，补了一句，“这次可是亲手煮的，可没让你动手……”
顾默转身看着他，许言站在门框里，房间暖黄的灯光从他被背后漫出来，把他整个人勾出一圈毛茸茸的轮廓。
他的头发还是乱的，围裙记得歪歪扭扭——围裙有点大，挂在他身上有点松垮。
“快点啊，面都要坨了。”许言催他，然后又缩回去了。
顾默看着许言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向手里的手机，冷星宇的消息还挂在对话框里：“照片的事，再拖下去，他哥那边要动手了”
顾默锁了屏。
再等等。
他推开阳台门，走进暖融融的房间。许言已经把两碗泡面端上桌了，一碗给顾默，一碗给他自己。顾默那晚里多了个荷包蛋，煎的有点糊，但完整。
“看什么看，快吃啊！”许言埋头嗦面，耳朵却红着。
顾默坐下，拿起筷子。
面很烫，荷包蛋的边角焦黑，咬下去闲的有点发苦，但顾默一口一口地吃完了，连汤都喝干净了。
许言偷偷看着他，见他把汤喝干净，嘴角偷偷翘了一下。
“好吃吧？”许言故作随意地问。
顾默放下碗，认真地看着他：“好吃！”
许言“哼”了一声，得意地不行，继续埋头吃自己的面。
顾默看着他头顶翘起来的那撮呆毛，手指在桌下攥紧了。
不能在再等了。
他怕再等下去，就真的舍不得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试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