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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隐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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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春闱近在眼前,进京赶考的举子增多,京城比年前热闹。时逢上元节,更是人山人海。
赶考的举子身在异乡,相熟的聚在一起热闹。聚贤楼无疑成为最大的文会场所。
杨信邀同窗于聚贤楼庆祝,给杨澈递了话,杨澈推辞。杨信只道是杨澈不领情,直到杨澈婉拒了所有的邀请。
上月节,杨澈早早出门,陪着李姈出城去玉泉寺祈福。
华阳城内外寺庙众多,最著名的便数城内的昌宁寺和城外的玉泉寺。
玉泉寺距离华阳城二十多里,马车不疾不徐行着。
车中的李姈没有太多装扮,两根简单的金钗挽着发髻。淡雅的妆面,肌肤莹白透亮。她五官清丽,气质如茶,淡妆更衬得人娴静端庄。一身素雅裙袍,锦上添花。
她放下车帘,目光从远处覆雪的荒山收回,转向身边正看信的杨澈。
“秦戴川的胆子太大了。”杨澈将信重新折好塞进信封还给李姈。
“他所谋的是至尊的位子,胆小怎么成事。”
“他这次安排人参加春闱,若是只为了从科举之途将自己的人送入朝堂,倒也罢了;若是他想借这次春闱做文章……”
杨澈叹了声,秦戴川所谋的是将李契送上皇位,必然不会让天下文人诟病李契和他。
他若想此次春闱做文章就会借助他人之手,也就不会在乎对方生死。
他又想到方鉴。
秦戴川能够找到他,更能轻易联系上方鉴,按理说秦戴川不会放弃这么好的一个帮手。
只是上次秦戴川否定和方鉴联系。
不知真假。
李姈沉默须臾搭上他的手:“秦戴川此人心机深,我摸不透他的心思。他此次来京,看趋势要长待下去,想必是做最后的准备。”
杨澈点点头,年前聚贤楼文会时,李契秘密进京一趟,定然是和秦戴川商议此事。
“你今后当万分小心。他谋他的皇权,你万不可插手。”他提醒。
李姈了然笑了笑:“我知道怎么自保。”
寻常一句话,杨澈却感到心中酸涩。
当年她从那样的境况中一个人走出来,听的见的比他多,比他更懂权力之争意味什么,已无需别人的提醒和关心。
马车到玉泉寺时,时辰尚早。
约莫是因为今日上元节,前来寺中烧香祈福的香客络绎不绝,寺前山脚下停满马车,其中不少官眷的车轿。
李姈身披一件厚披风,头戴轻纱帷帽,遮住面庞和身形,跟在身边伺候的吕青霄和侍女们也皆是普通官家婢女的装扮,纱巾掩面,倒是难以辨认。
杨澈搀扶李姈下车后,四周打量。
玉泉寺建在一座小山上,地势并不高,由于四周没有其他山体,视野比较开阔。朝山下眺望,白雪覆盖的小镇外,有一座占地面积很大的院落,和小镇有些格格不入。
杨澈不记得山下有这样的院落,城中达官显贵不会在此处建院。
“那是一处学堂。”李姈注意到他的目光,同他说,“八-九年前所建,收的都是寻常布衣出身的蒙童或童生。学堂给他们提供书籍、笔墨纸砚,供他们考取秀才。这些蒙童和童生们只需要准备拜师礼即可。”
竟是处慈善机构。
穿越来,见过不少慈幼堂、孤老院等地方,从未见过免费教育机构。
这个时代读书花费太大,读书几乎成为上层阶级和有钱人的专属,平常百姓家追求的,不过识些字不做睁眼瞎,以后能够找份好活计谋生,鲜少去想科举仕途。
“这是哪位大人想出的法子?惠民之举。”杨澈问。
“不是朝廷官员,是一位儒商私建。听闻此人是个落第举子。”
“竟是位义商,难得!看占地面积,规模不小,是笔不小开支。”
“附近村镇的农家孩子都来此读书,书院的夫子、学生和杂役加起来有二百多号人。这么多年不间断供应,的确不易。听闻还准备扩建扩招,应该是位富商。”
“有机会我要去拜会这位老爷。”
两人边说边走进玉泉寺。
玉泉寺比昌宁寺大一倍,此时寺内香烟缭绕,香客进进出出。
二人到佛殿内上完香,又捐了功德,听完诵经,听闻后院的梅花开了决定去看看。
梅林香客成群,都是顺道过来赏梅。此时梅花正迎雪绽放,娇艳欲滴,有位老婆婆折了一枝插在小孙女的头上,红艳艳娇俏的花朵与小姑娘的灿烂笑容相映成趣。
杨澈看了眼身侧的李姈,她戴着帷帽,否则他也要折一枝插在她发间,一定很美,她也最像雪中傲梅。
李姈盯着小姑娘看,嘴角跟着小姑娘一起笑起来。
小姑娘察觉身侧有两个人在看她,昂起头看过来,肥嘟嘟的小脸蛋,一双圆圆的杏眼装满好奇和纯真。
“公子、夫人,我好看吗?”小姑娘不怯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摸着梅花摇晃脑袋。
杨澈和李姈相视一眼,对于这个称呼心中微微一荡。
“特别好看。”杨澈笑着夸赞。
李姈上前一步,将小姑娘松散的头发简单编起来盘在头顶,将梅枝重新插上去。
“这样更好看了。”
小姑娘摸着编发和头上的花枝,拉着老婆婆急切地询问是不是真的。
老婆婆笑着哄道:“好看,夫人手巧,比阿婆插得好看,妞妞长得也好看。”
小姑娘乐开了花,上来拉李姈的手道谢。
李姈有些不适应碰触,先是顿住,转瞬便怜爱般抚着小姑娘的头。
老婆婆怕小孙女唐突,忙将小姑娘拉过去,向他们再次道谢。离开时,迎面走过来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少年,是小姑娘的父母兄长。
中年夫妻的装扮像附近的村民,少年眸光清亮,笑容干净,收拾得像个书生。
少年近前抱起小姑娘道:“我们今日要早些回家。”
“哥哥今日不是不去学堂吗?”
“带你去镇上看花灯。”
“太好了,我要看花灯!”小姑娘雀跃地拍手。
妇人注意到女儿的编发和梅花,笑着夸赞好看。
小姑娘回头望着李姈,挥手作别。
李姈站在原地凝望着远去的小姑娘,直到她们消失在转角还在发呆。
杨澈看出她所思。
如果没有当年变故,他们早已成婚,现在孩子应该比那小姑娘还大一些。
他无法言语去安慰,抓紧李姈的手。
李姈也明白杨澈懂她心思。
过去的事不是他们能够左右,但将来的事,她要握在手里,她也紧紧抓着杨澈的手。
“去那边看看吧!”向另一侧人少的地方去。
刚穿过月门步入长廊,见到两位夫人带着婢女迎面走来。
杨澈一眼认出了她们,正是柴夫人和温卿玉。
他与柴夫人只是年前在昌宁寺远远见过一面。与温卿玉未有正面碰过,因那张脸与十二年前差别不大,容易辨认。
走近些,杨澈朝柴夫人拱手见礼。
柴夫人也认出他来,当即笑着点头,“杨解元是专程来赏梅?”
“来寺中祈福,听闻此处梅花开得正好,便顺道过来看看。”
柴夫人又向其身侧的李姈看了眼,对方头戴帷帽,轻纱遮挡,瞧不清容貌。
“这位姑娘是?”
“李三姑娘。”杨澈回道。
柴夫人听这介绍,知晓其身份不便透露。
如今不少官眷想从今科进士中为自己女儿物色郎君。待字闺中的姑娘们也都相互打趣玩笑。
杨澈不仅是官宦子弟,又乃江东省解元,鉴画才子,且仪表堂堂,年轻未娶,自然是后宅夫人姑娘们议论最多的。
她亦听闻朝中有几位大人皆相中杨澈,甚至还有托人牵线,只是奈何杨解元无心。
原来是心有所属。
不知这李三姑娘是哪位大人的千金,京中李姓官员不在少数。
李姈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个招呼,并未开口。柴夫人心生疑惑,自己身为大理寺少卿的夫人,一般官眷见她都客客气气,更莫说未出阁的晚辈。而这李三姑娘却如此冷淡,甚至有高高在上的疏离。
她未多言,只道:“西园的梅花开得最盛,你们可以过去瞧瞧。”
杨澈道了谢,便同李姈先走开。
人穿过长廊,柴夫人才转回目光,注意到温卿玉也盯着二人离去的方向看。
“温夫人认得他们?”
温卿玉回身笑道:“不识,只听过杨解元之名。我听闻纪大人与他相熟。”
柴夫人想起丈夫前段时间的嘱咐,莫与杨澈来往,若其前来,闭门不见。虽未说缘由,想必是会惹麻烦。
她回道:“谈不上相熟,去年内卫司鉴画二人认识,后来巧合碰到两次罢了。”
顿了顿,又道:“这位李三姑娘虽未见其面,但其举止非普通官家女儿,不知哪位李大人竟抢了先。”
温卿玉又回头看了眼杨澈与李姈离开的游廊,笑道:“朝中大员李姓都不少,更莫论整个京城官员,你莫费那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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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和煦温暖,下山时杨澈忽然生了兴致,想到镇子外的学堂看看,看看古代先进的免费教育机构。
小镇外的学堂大门紧闭,门头匾额上书着“蒙正学堂”四个大字,最左边的日期是乙未年八月十五,但是没有留下题字之人姓名。
当下年节里学堂没有开课,门前的雪地里有附近住户的孩子在追逐嬉闹,还有孩子口中背着《弟子规》。
“是哪位儒商?”杨澈问。
“是屏州的一位商人,此人未有向外透露姓名,不知具体身份。”
匿名建校,重金聘请夫子,免费提供一切教学所用,还不留姓名。
文人重名,商人重利,古人更是如此,这位儒商,不要名不要利,倒是稀奇。
张延去敲门询问情况,开门的是个瘸腿的年轻人,身着粗布麻衣,一问三不知。不知是真不知,还是背后人有吩咐。
如今学堂除了看守打扫的几名杂役,其他人皆回家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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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从小镇穿行,街道两边店铺已经挂上灯笼。
回到华阳城天色暗下来,西市的灯市已开,宽阔的街道两侧千奇百怪、五颜六色灯笼绵延,如两条火龙,目不暇接。
天还没完全黑,街道上行人已比肩接踵。
杨澈与李姈下车后,走进汹涌的人群。
李姈上一次逛上元节灯会还是十几年前,那时候年纪小,身边跟着一群奴仆,将她小心翼翼围在中间,也看不见什么,玩得不尽兴,只记得人很多。
后来她鲜少再出来凑百姓的热闹。
如今再逛灯市,原来是这般景象,不仅满街道灯笼明如白昼,吃喝玩乐的摊位更是一个挨一个,还有许多没见过的民间稀奇之物。
李姈见到街边有摊主在表演“仙人摘豆”,便停下来玩了几局,却一次没有猜对。
摊主乐呵呵地收着钱,问:“姑娘还要再猜一局吗?”
李姈心中失落,不准备再玩,杨澈在其耳边低语几句,李姈豁然开朗,笑道:“再来三局。”
不出意外,三局皆猜对。
摊主看着到手还没焐热的铜板又如数回到对方手里,心中不痛快,剜了杨澈一眼。
恰时街上的舞龙表演队过来,他们被吸引目光。
跟着舞龙队穿过拥挤人群逛到另一条街,又见到精彩的民间杂耍,周围百姓欢呼叫好。
杨澈见她看得如痴如醉,像个久不出门的孩子,对什么充满了好奇,便拉着她随着表演队伍走,时时帮她挡开拥挤欢呼的人群。
跟了一条街,李姈这才看够,“常听殷嬷嬷说上元节灯市热闹,如此看来,比她口中说得有过之。”
夜色渐浓,李姈觉得有些累,杨澈带她来到街口一家茶楼歇脚。
此时茶楼人满为患,伙计边领着他们上二楼边道:“公子这么晚才过来,小的以为公子今晚不过来呢!”
李姈方知杨澈早就订下此处。
雅间的门关上,隔绝茶楼中的吵嚷。
杨澈推开二楼窗户,明月高悬,月光照进来,铺在茶桌上,如淡淡一层银霜。
李姈取下帷帽,举头望向天上明月。
杨澈一边煮茶一边说:“上次答应陪你赏月,今日明月千里,正是赏月良夜。”
李姈记起杨澈上次的承诺。
明月皎皎,李姈觉得今夜的月似乎比往年更圆更亮。
她也不知何时喜欢赏月,大概是偶然间读到那句“明月千里寄相思”,也或许是那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抑或者是其他。
这么多年望月望成了习惯。
雅室内茶香四溢,杨澈将茶盏捧到她面前,李姈细细品了口,茶不错,煮茶的功夫也不错,她笑着称赞。
两人一边喝茶、赏月,一边闲话,像平常夫妻说些琐碎之事,对方都听得津津有味。恍惚间,他们觉得过去的十多年才是一场虚梦,此刻的温馨静谧,才是最真实的存在。
窗外街口忽然锣鼓喧天,将他们沉浸的思绪拉回来。
杨澈收起视线,从怀中取出一个红色方形锦盒递给李姈。
“一直想送你没得机会。”
李姈看了眼他,笑问:“什么宝贝东西?”带着好奇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立着两枚普普通通的戒指,一大一小,款式相似,显然是一对。
戒指上刻纹比较新奇,是没有见过的式样。
杨澈知道这对戒指除了做工和设计外都太普通,但是这个时代的技术有限,钻石做出来太粗糙,毫无美感,只能忍痛舍去。
镶嵌其他珠宝,又觉得太过俗气,也不符合李姈的气质,与她修长白嫩的手不衬,便选择了最简单的一种,素雅不张扬,也不容易被旁人注意到。
“我给你带上吧!”杨澈起身走到李姈身前,单膝跪地,取出一枚女式戒指,戴在李姈左手中指上,大小正合适。
李姈对他的动作感觉奇怪,倒也没有多想。
简单的戒指,看着平平无奇,戴在手上却衬着手指更加修长柔嫩。
杨澈伸出手,笑道:“该我了。”
李姈愣了下,望着杨澈伸出来的手掌,手指匀称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干净圆润,是极好看的手。
杨澈动了动手指,李姈明白过来,询问:“这是永平府的习俗吗?”
“这是一种仪式。”他没有详细解说。
李姈聪慧,自能明白这种仪式寓意什么。她取过另一枚大了一圈的戒指仔细地给杨澈戴上。
杨澈拉过李姈的手,一对戒指贴在一起。
他昂首看着李姈,发自内心地笑了声。
现在身份之隔,为了不给李姈添麻烦不能公开交往,这是他目前可以做到最张扬的表达情感的方式。
李姈将戒指看了一会儿,摩挲上面的纹路,满心好奇:“上面是什么花纹,从未见过。”
杨澈指腹擦了下戒指,解释道:“这不是花纹,是一种文字。”
“什么文字,刻得什么?”
杨澈没有回答她第一个问题,直接将那串文字翻译成优美的古文。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李姈第一次听见杨澈这么直白地表达情意,稍稍愣了下,抬头看着他,一双深邃的眸子藏着温柔与深情,她展颜一笑,笑意如涟漪从嘴角漾开,暖化人心。
她回应:“心有灵犀无别离,携子之手永相依。”
杨澈握紧李姈的手,笑着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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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过中天,灯市上的人渐渐散去,茶楼中的客人也走得差不多,安静许多。二人正起身离开,隔壁房间忽然传来砰砰几声巨响,似乎是瓷罐之类的东西砸在地上,在茶楼回响。
接着听到一声清晰的喝骂:“他算什么东西,在我面前装清高扮君子,当老子不知道他的官是怎么来的?”
声音几分熟悉。
杨澈一时想不起来,但明显此人所言关系官场朝堂,他拉住李姈,准备听一听是什么人什么事。
隔壁喝骂的人似乎被他人拦下,听到沉闷的几声呜呜,接着又是一阵椅子家具翻倒的声音。
紧跟着是喝骂:“他敢做我就敢说,什么探花郎,我呸!他自己肚子里几滴墨我还不知道?”
杨澈此时听出声来,是阮大人的同乡举子钟粟。
“胡说什么!你马尿喝多了!”一声浑厚嗓音怒斥,有拖拽的声音。
随后隔壁房间被打开,几人脚步声从门外经过,匆匆朝楼梯口去。
杨澈和李姈对视一眼,这才过去拉开门。
茶楼中灯火灭了一半,光线有限,看不清楚面貌,只瞧见钟粟被拉扯着朝楼下去。另外两人,一人书生装扮,另一人装束似富贵纨绔,身形还有些眼熟。
一楼门前光线明亮,杨澈认出那个熟悉身形是吏部郎中之子何庸。
他与李姈到楼下,几人已经出门走远。
杨澈回头吩咐张延跟过去,却意外见到茶楼里侧楼梯口灯火明亮处站着一条熟悉身影,正是大理寺少卿纪濯。
纪濯今日身着俭朴随意,一脸严肃,身边只带了一名仆从,并不像陪家人出行赏灯,也不像在此会朋友同僚。
杨澈正准备与李姈说一声后过去拜见,纪濯却带着仆从转身朝后院去,人消失在茶楼灯火阴暗处。
“见到了熟人?”李姈察觉他神色有异,问道。
“是大理寺纪少卿。”
李姈顺着目光望去,见到光线昏暗处隐约有两道身影,想到刚刚醉酒书生所言,道:“刚刚书生的话他应该也听到了。”
“不知他会不会管这档子闲事。”
“会。”李玲说得很确定。
杨澈搀扶李姈出门上马车,然后和她说纪濯当年参与壬辰舞弊案调查之事。“当年案子他亲眼所见,知道插手舞弊之事后果如何,不见得会惹此麻烦。”
李姈道:“此人有些阴暗手段是真,铁面无私也不全是假。就算对方得罪不起,他表面不去管,但暗地里也会去查。他能坐稳大理寺少卿的位子,一半靠的是暗处的手段。”
杨澈也认为纪濯此人不简单,只是几次接触,看得出纪濯对他尚算真诚。
他沉思几息,转开话,提到钟粟说的探花。
据他所知这么多年高中的几位探花,除了一位得罪了汪运被贬外调,其他都留在京中。其中有一位与钟粟还是同乡,正是平原公主的驸马文毅。
此人是当朝唯一一位出身普通非权贵高门的驸马,也是唯一一位科第出身的驸马,他多少知道些此人。
文毅是乙未科探花,样貌俊美无双。一次偶然间被平原公主瞧见,对其一见钟情,撇下本来情投意合的竹马,请求皇帝赐婚招文毅为驸马。
文毅做了驸马后,一直挂着闲差,与平原公主游玩宴饮,这么多年文章没写几篇,诗词倒是不计其数,许多首佳作流传开来,诗词功底不亚于柳雅元,书铺编纂成册售卖,他的书架上还有其诗集。
从诗词上看,文毅的确满腹才华,并非胸无点墨,应该不是钟粟口中之人。
李姈明白他的性子,道:“春闱在即,此事我命人去查,你不必操心,有消息我通知你。”
杨澈自知不便去查官员,还是皇亲国戚,便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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