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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心翼翼(15~18) 或许我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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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假扮成阿骏?

      真正的阿骏在哪?

      这是自我清醒以来在医院住得第13天。

      在这过去的12天里,有8天时间我一点都没意识到阿骏已经被掉包的事。

      剩下的5天我开始频频做梦,每梦一次就多加深一次我的怀疑。

      今天是我住院以来的第13天,也就意味着我被那个人在医院关了不加上昏迷之前时间的13天。

      在这期间我不止一次向他提出想要回家的要求,但都被他用各种借口阻拦,我原本不想在意这件事,但现在不得不在意了。

      这里是医院,他用阿骏的身份在医院留下了很多踪迹,甚至因为每天都来看我所以和医生护士们非常熟悉,就算我报了警也不会有人相信他是假冒的。

      而且我根本没有手机,从我醒来那天他就告诉我我的手机因为意外而无法使用了。

      怎么会这样,他到底是谁?阿骏知不知道有人冒充他的事?

      我蜷缩在绵软的床上,用被子将自己整个人包裹起来,好像这样就能增加一点虚无的安全感。

      我该怎么办?那个人的演技很精湛,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他就是阿骏,而且还有一群自称是阿骏朋友的人..还是说他们其实都是那个家伙的同伴?

      这个想法让我全身的寒毛瞬间炸起,如果我是猫的话,或许现在已经成为一个蜷缩的刺球。

      这段时间他们总带着我去做各种检测,给我配了很多没有标签的药物和注射剂。

      明明是用在我身上的,但每当我问起时他们总会用各种方式转移话题,不让我知道真相。

      这些天我吃的那些药,注射的那些药水,检测的那些报告里是什么,我都无从得知。

      最让我感到不安的是,我才发现我的肚子比之前小了很多,每当我将手搭在上面时都会感到莫名的不安,难道他们把我的孩子..

      我紧紧地抓着肚子上蓝白条纹属于病号服的布料,用力得青筋暴起,我的手背上全是这些天他们给我注射后留下的针眼,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害怕过,一无所知的状态让我心慌得夜不能寐。

      他们到底在对我做什么?

      阿骏你在哪里,我真的好害怕...

      我尝到了指节传来的血腥味,我有个一紧张就会咬食指第二关节的坏习惯,但手上的皮肤从未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伤过。

      不行,我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

      我必须逃出去。

      16

      护士的轮班表很清楚,住院的这些天就能轻松摸清他们的规律,我的主治医生并不是天天都来,只要算好时间就能轻松避开他们。

      “阿骏”的朋友们一般只有早上的时候会和“阿骏”一起来看我,然后顺便帮我把床头柜的花替换掉。

      唯一需要注意的只有那个冒牌货“阿骏”,“阿骏”每天都会过来陪我吃饭,听他的朋友们说只要那边一有空闲时间就会赶过来。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被什么事耽搁住了,但这对我来说并不是坏事。

      白天的时候外面走廊巡逻的护士很多,并不能绝对的安全离开,我思考了一下日间行动的可能性,然后放弃思考,决定还是晚上再走。

      但这所医院的管理制度很严,每天一到晚上就会将所有房间上锁,病房中配有卫生间所以他们并不担心相应问题,但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问题。

      看来我必须在门上动点什么手脚,而想要出入医院的所有公用门必须要用到医院里工作人员的工作牌,以及换掉身上的病号服做些相应的伪装,以免别人发现我是逃出来的。

      这段时间“阿骏”怕我闷在病房里感到无聊,总会带我在医院的各种地方散步,因此也算是熟悉医院的地形,这更加方便我逃跑的计划。

      最后我必须考虑到一件事,如果我不想再被抓回去,目前来看真正的阿骏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以我自己的能力又不可能完全逃脱,只能依靠警察来保护我。

      但是警察绝对不会相信我的阿骏被顶替的事,甚至可能会帮他们把我抓回来,因此我必须弄到医院将我囚禁的证据。

      我明明没有任何问题,却每天都要被带到各种地方做体检,而他们从来不告诉我上面写着什么,那必然是不能让我看到,见不得光的东西。

      体检报告被放在医生的办公室里,或许那就是最有利的证据。

      那么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弄到病例单和检测报告。

      我盘算着一天里能够单独行动的时间。

      早上“阿骏”的朋友会过来换花,顺便给我送早餐,等他走后过不了多久护士就会过来给我检查身体然后送药。

      那时的时间很早,在那之后一直到中午吃饭都有充足的个人时间,中午十一点半左右“阿骏”会过来和我一起吃午饭,吃完饭之后就会离开,但有时候他会多停留一段时间陪我。

      大概下午两点的时候护士会带我去身体检测,结束之后出报告的时间是四点多,五点的时候“阿骏”又会出现,到晚上六点他会离开一下。

      八点的时候“阿骏”又会回来一直到晚上十点医院宵禁,有时候晚上也会一直不离开,于我而言就是比较头疼的情况了。

      也就是说我必须把行动的时间规划到上午,白天的时候医生的办公室不会锁门,所以我只要趁着他离开就能进去把报告偷出来,然后再想办法顺走他的员工卡。

      这样计划着,我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距离医院开门还有一个小时,我走下床打开紧闭的窗户。

      自清醒以来我总喜欢这样看着太阳升起,看着太阳一点点将世界照亮,可我现在才发现有些地方是永远也照不亮的。

      17

      我随意敷衍着将“阿骏”和他的朋友送走,然后照常回答护士每天都会问的问题,并在监督下毫不犹豫得将药片吞入腹中。

      每隔一段时间医生就会去自己主治的病人那里了解情况,前两天他已经来找过我了,因此不用担心会被突然找上门。

      我算好时间,在医生离开办公室之后的一分钟推门进去,患者的病历单和检测报告一般都会被放进靠墙的医用柜里锁起来。

      我找了一圈只看到被放在抽屉角落里的员工卡,可能是被随身携带着吧,我遗憾得打消了现在就偷偷溜走的想法,转而顺走了员工卡。

      在我的观察之下常用的那张医生一般都会随身携带悬挂在脖子上,卡面上有他女儿贴上小花,因此抽屉里的这张必然是备用的。

      病号服没有口袋,因此我只能退进求次将卡片藏进鞋垫里,然后端坐在办公桌前一般由患者坐的椅子上等医生回来。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有护士看见了,因此我不能直接离开,毕竟做戏要做就做全套,总不能留下那么多破绽还假装无事发生吧。

      医生很快就回来了,看到我等他还觉得奇怪,然后询问我是否有哪里不舒服。

      我随便找了个头晕胸闷的借口和他聊了两句就离开了,我回到病房祈祷对方不要发现少了东西。

      就这样忐忑的等到中午,吃过饭后“阿骏”说总逛小花园都逛腻了,想带我解锁个新地点,然后就拉着我走上了医院的天台。

      天台上的风景很美,唯一遗憾的是天台边缘被用铁丝网牢牢围住,可能是担心有人会掉下去吧,因此只能抬头看天空和被分成一格一格的城市。

      自发现他的身份之后我第一次笑得那么真心,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能摸到我的喜好,如果他没有冒充阿骏,而是在某个陌生的街道正好遇见,或许我们会成为不错的朋友。

      “最近是心情不好吗?”

      天童觉看着抬头看天空的我,没有一点要欣赏美景的意思。

      我的笑容不受控制得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生怕对方注意到我的不对劲。

      “没有哇。”

      “可是这几天都没看到幼子笑诶。”

      可我明明每天都在笑。

      我不敢接他的话,也许他发现我已经知道他不是阿骏的事了,我强迫自己不要害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可能是..最近总是做噩梦吧。”

      我随便编了个借口,正当我以为自己会被拆穿时,他突然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可能是习惯了,他已经不再排斥拥抱。

      他弯下腰将额头靠在我的肩上,这让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搪塞过去了。

      “是因为一个人待在医院的原因吗?”

      他的声音有点模糊,我没太听清,但也只是随便应了声没有追问。

      之后没过多久他就离开了,而我继续看着时钟,看着指针一点点走到我希望的数字上。

      下午挂水结束之后我向护士多要了颗棉花球做准备。

      今天的运气似乎不是很好,晚饭过后“阿骏”一直没有离开,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了新的乙女游戏装进医院的电视机里,和我玩了一晚上的游戏,直到医院关门才离开。

      我着急忙慌得在门锁上之前做好了小机关,就是简单的用胶布缠住棉球,把棉球塞进门锁插销的凹槽里,胶布的末端留下一小截贴在内侧门框上,这样等门关上后只要拽住胶布扯一下就开了。

      试验过确实没问题之后我躺回床上,等待深夜来临。

      18

      悄悄探出脑袋看了一圈发现确实没有人之后,我踮着脚做贼心虚似的跑到医生的办公室,用员工卡轻轻松松打开门,走进去。

      拉上窗帘之后才将灯打开,办公室还和白天一样,非常幸运的是我一眼看到被放在桌面的钥匙,应该是医生离开的时候随手放的。

      我用钥匙打开柜子,从里面翻找有关我的一切东西,医生是个井井有条的人,他整理过的资料非常好找。

      正当我暗自窃喜将档案袋从柜子里拿出来时,我并没有意识到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个陷阱。

      深夜即安静又漫长,我有一大把时间用来实施计划。

      我打开档案袋,从里面拿出厚厚的一叠纸放在桌上,打算在离开之前先看看这家黑心医院到底给我诬陷了什么病症。

      那一刻我从未想过这么做之后会有多后悔,视线从一串基本信息上划过,然后直直得停留在纸张中间潦草的“间接性失忆症”上,大脑一阵发懵。

      我控制不住得往下看,里面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锋利的碎玻璃狠狠刺进我的大脑。

      [患者由于受到了严重的心理创伤,选择逃避而使部分非常痛苦的记忆消失,这种失忆一般是心因性失忆,再加上自杀前患者应该还患有一定轻度抑郁,如果要治疗,需要进行心理治疗,同时要使她面对当时非常严酷的创伤情况。]

      [4月6日,早乙女幼子
      刚进入医院时状态非常不好,患者几乎将左手腕位置的动脉完全割断,血管接植手术时出现两次濒危现象,再加上流产,由于失血过多,导致随时面临死亡危险。]

      [4月7日,早乙女幼子
      手术之后的24小时观察期,患者状态不佳,输血出现排斥不良反应,经过抢救和适应,最终患者输血成功。接下来需要定期输血和检查确保患者能够正常恢复。]

      [...]

      [4月11日,早乙女幼子
      患者第一次苏醒,清醒时间5分-7分钟,患者状态正常,营养剂无不良现象。定期检测报告正常,各项指标正常。]

      [4月12日,早乙女幼子
      患者完全苏醒,状态正常,检测正常,各项指标正常,减少营养剂剂量。]

      [...]

      [4月25日,早乙女幼子
      今天患者突然说头晕,且想起了一些事,应该是记忆开始恢复的迹象,需要特别注意。今天的检测数据正常,各项指标正常。]

      我看着一张张观察资料和检查报告大脑刺得一阵嗡鸣,原来我一直注射的是营养液,一直吃的药是维生素,新生化颗粒和益母草(流产后用来养子宫的药物),就连检测报告也没有一张在我意料之中。

      我面色发白,感觉自己快要崩溃,直到我看到每一张家属签名上并没有一个是属于阿骏的名字时,大脑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将我击倒在地。

      白色的纸张被我撒了一地,椅子随着动作翻到弄出很大的动静,我听见外面传来说话和脚步声,顾不上现在狼狈的样子,拿起员工卡就冲出去。

      我在漆黑的走廊上奔跑,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安静的医院里,我不得不脱掉鞋子让柔软的脚心吃掉撞击地面的声音。

      我必须快点离开,绝对不能被抓住。

      脑海中最后的声音促使我更大地迈出腿,顺着楼梯一路直下,我看见转角处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还有叫嚷着封锁大门的保镖。

      医院大门已经出不去了,即使我有员工卡也无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逃出去,一扭身往楼上跑,我突然想到一个或许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

      但当我快要到达时,从楼梯上方突然迎面跑下来几个人,我被吓了一跳,转身往楼层里跑,随便找了个房间躲进去,然后慌乱得寻找可以反抗的工具。

      等脚步声消失的时候我才小心翼翼地离开这里继续往上跑,直到终于推开天台的门。

      夏夜的风带着季节的燥意,但我全身被冷汗浸湿,只感到无止尽的凉,我喘着粗气一步又一步走进去。

      突然的剧烈运动使我脑袋发晕,眼前一下一下晃着白,喉咙如刀割那般,却仍旧大口大口混合着血腥往肚子里吸气。

      突如其来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我完全淹没,将这段时间缺少的一切加倍归还。

      员工卡在奔跑的过程中不知道被我甩到了哪里,手中只有一把紧握的,从刚才的房间里摸黑顺来保护自己的手术刀。

      下面的人已经追上来了,全部涌在门口的位置不敢靠近,我没有回头,依旧慢悠悠地往前走,直到伸手扶住天台周围的铁网。

      夜晚的景色很美,而我却再也没心思欣赏。

      或许我做过的那些事真的罪大恶极,要不然为什么。

      为什么要接二连三的惩罚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小心翼翼(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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