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小心翼翼（12～14） 梦醒时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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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
我被带回床上，歪着脑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稍远一点位置的白布贤二郎，试图回忆起阿骏的真实长相，可是大脑却像是故意让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只知道阿骏确实是叫我幼子的。
“阿骏”叫来护士，为我重新打上吊瓶，大概是被突然的变故弄懵了，我没有反抗乖乖让护士在我手上又扎了一个洞。
白布贤二郎站在门口不敢进来，脑袋依旧带着散不去的红晕，他看着天童觉的表情有些微妙，满面复杂的看上去像是大脑被烧坏了一样。
我好像真的认错了人，“阿骏”看上去有些生气，我心疼得蹭过去贴在他身上抱住他的腰，嘴里软乎乎得道着歉，试图靠撒娇让他消气。
“我好像睡了很久，都睡晕了，脑袋迷迷糊糊的记不清东西，但我发誓不会再认错人了，阿骏别生气。”
“没有生气哦。”
他笑眯眯地抬手顺了顺我的头发，然后轻轻把我推回靠在床头的枕头上，又帮我把被子拉好。
可我觉得他就是在生气，但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就这样不解地看着他的动作，然后沉默了一下开始转移话题。
“那..阿骏不是在集训吗，不是说好久都不能回来，怎么现在突然出现了？”
“因为幼子生病了，而且.我想你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笑起来，连梨涡都浸满了甜蜜，感觉自己被幸福包围着，心底全然是暖融融的蜜意。
“嗯，我也好想阿骏，每天都在想。”
不知道为什么“阿骏”明明一直笑着，但却看起来更加生气了。
是我说错什么了吗，我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轻扯住他的袖口，不安地看着他。
但“阿骏”看起来并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他把我的手拿下来，然后交代了几句就跟着护士一起出去了。
等天童觉走了之后白布贤二郎才敢进来，他的手上还拿着从出现起就未放下过的花束，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换掉床头原先花瓶里的花。
我还觉得认错人的事有点不好意思，又想到对方被我莫名其妙占了便宜是应该道个歉的。
我想了一下还是叫住他，低下头为刚才的事感到抱歉，又询问他的身份，疑惑对方为什么要给我送花。
他好像很在意刚才的事，一听到我的声音就被吓了个激灵，但很快反应过来让我不用在意。
说到身份的事又支支吾吾的讲不清楚，大概意思应该是“阿骏”的朋友吧。
我点头应下，看他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就没再问他问题，但没过多久他就主动开口了。
“嗯..那个...”
白布贤二郎有些苦恼应该用什么称呼，毕竟如果是“阿骏”的朋友怎么说也是比我要年长的，再叫姐姐会显得很奇怪，但他又确实比我小，于情于理是应该要叫姐姐的。
我想起他之前对我的称呼，没让他苦恼太久，自己提出了称呼的方式。
“叫我小早就好了。”
虽然他看上去更加苦恼了。
“..是这样的，我其实是前辈..阿骏的学弟，所以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他确实看上去年龄很小，我点了点头没多大在意。
白布贤二郎这才一副终于被放过的样子，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姐姐我可以问问你和前辈的事吗？”
得到我的同意他才犹豫着再次询问。
“姐姐和前辈...是怎么认识的呢？”
“唔，应该是大一刚开学的时候我在校门口中暑晕倒了，阿骏帮了我然后就认识了，”
“这样啊..那，为什么在一起呢？”
我回忆了一下，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好像被他追求了一年多某天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
“可能是因为习惯了吧，等真正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离不开他了。”
“诶？”
白布茫然地看着我，好像没听懂我的意思。
“其实刚开始我没想和他在一起.....”
我的话戛然而止，细想起来真奇怪啊。
上高中的时候因为家庭原因我跟着爸爸妈妈去了中国念书，当时是抱着什么想法回日本的呢？
模糊的记忆在脑海中混成一团，让我怎么也捋不清头绪。
好奇怪啊..为什么会答应和阿骏在一起呢？
梦中的画面又告诉我，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阿骏的存在，不管做什么不管在哪里，我的身边总会有阿骏的身影，没有阿骏我根本无法独自生活。
我甩开脑子里的想法，重新扬起笑容。
“总之，我离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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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情况可能是患者受到的心理创伤太大导致的自我麻痹现象，选择性只留下美好的记忆，把自己关在只属于自己的美梦中，现在对她来说谁都可以是‘阿骏’。”
“这段时间先不要刺激到患者的情绪，以免造成二次失忆，有些能说的不能说的先暂时都不要说，让她短暂的做个美梦吧。”
“啊对了，插句题外话，还是联系不上患者的男朋友吗？”
“...好吧我知道了，嗯，你先出去吧。”
天童觉若有所思得从办公室走出来，迎面碰上正好从病房里出来的白布。
白布没有犹豫，将刚才和小早姐姐的对话全部告诉了天童觉，然后就离开了。
自从小早姐姐住院的这段时间，天童觉总会在一天训练的休息时间里抽空来看一眼小早姐姐，然后四处打听有关“阿骏”的消息。
在把小早姐姐幸存残留的手机卡的信息提取出来之后，里面的每一个人都被他找了个遍，在小早姐姐昏迷期间几乎将“故事”的大致剧情打探清楚，虽然几乎所有消息都在说“阿骏”的好话。
天童觉没有将小早姐姐的事传出去，只是借着“弟弟”的身份，想知道“姐姐”的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细究还好，一细究起来整个故事都让天童觉感到毛骨悚然，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愤怒。
阿骏，全名江川骏已，品学兼优经常帮助老师和同学，在学校里是非常受欢迎的温柔学长，在学校里有很多追求者。
当时对大一新入学的小早姐姐一见钟情，做什么事都细无巨细，将小早姐姐照顾的很好，就这样追求了小早姐姐一整年。
但小早姐姐一直都没接受，直到一年后也就是几个月之前才因为江川骏已的坚持不懈而感动，同意了交往的请求。
交往之后的关系其实并没有比之前亲密多少，但后来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小早姐姐突然开始黏上江川骏已，两人甚至还因此住在一起。
又过了段时间江川骏已就因为学校要求集训的事被迫和小早姐姐分居两地，直到现在。
据说尽管他们分开了，但感情依旧很好。
这是故事的最初版本。
天童觉压根不相信，满脑子都是那天小早姐姐跪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画面，淌到卧室染着红的水，以及浴缸中几乎与水融为一体的人。
因为心里想着这件事一直没心思训练，教练骂了一通之后又被强制要求休息，天童觉还偷偷跑去江川骏已集训的地方打探消息。
装成东大生混进集训地，以粉丝的身份和江川骏已混熟后亲眼看到他与另一个女孩子的相处，亲耳听到与小早姐姐分手是因为她做错了事。
说小早姐姐模样不谙世事乖顺可爱，说追求了整整一年才同意很有挑战感，说挤走了原先占据小早姐姐心中位置的那个人洋洋得意。
说只要垂垂眼就能让小早姐姐心软，说肮脏小巷里的战绩，说算好时间起身拉住小早姐姐的手，说成功同居的骗局，说小早姐姐的娇软媚容。
说小早姐姐已经被他养坏，说小早姐姐自作聪明想让他回来，说自己年轻才刚刚踏入社会，说小早姐姐离不开他而他却可以。
天童觉这辈子没这么生气过，他摔烂了酒瓶，用力拽住江川骏已的领子将他从沙发上提起，然后又重重将他打倒在地。
江川骏已喝醉了，被对着脸打几下就晕了过去，天童觉强忍杀意，狼狈得从现场逃离，只不过没多久又被受到惊吓的服务员抓回去。
牛岛若利来捞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五色工说今天小早姐姐醒了一下但没多久又睡着了。
天童觉胡乱点头应下，给了江川骏已赔偿金，这事就算草草结束了。
回家的路上他问他们还记不记得曾经他说过儿时懵懂的暗恋。
他自幼和小早姐姐相识，初次见面的礼物是一朵混着土香四叶的幸运草，明明比小早姐姐小了两岁却总被大人教要保护好妹妹。
小时候调皮总是受伤不敢和家里人说，都是小早姐姐偷偷买药帮他包扎，初一结束那年的夏天在机场哭着和怀里的小早姐姐分别。
未见面三年的想念，听说小早姐姐回来马不停蹄跑来东京，却被陌生的人用各种理由拒绝在校门外，这一等高中都快毕业。
半年前得知小早姐姐已经有男朋友，才狠狠心让无法说出口的喜欢压在心底成为秘密，却不知道退让会成为促就悲剧的枷锁之一。
他小心翼翼的喜欢就这样成为了江川骏已口中的养坏和离不开。
天童觉眨了两下干涩的眼睛从车站走出来，瞪大眼转身看他们，让他们对今天的事保密。
不管是今天发生的事，还是今天他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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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第二天我就想出院了，可“阿骏”说什么都不同意，他说我生病了，需要在医院好好养身体，我说好，然后再也没说过要离开的话。
这段时间总有医生过来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我被带去做了很多检查，但谁都不告诉我这些检查的目的，左右“阿骏”在管着，我也没继续追究。
有好多不认识的人来看我，床头柜的花每天都不一样，我觉得奇怪，问过“阿骏”怎么回事，他只说是朋友送的，让我不要在意。
他好像又认识了很多朋友，而且他们都叫我姐姐，我觉得奇怪，但也没在意，全当他想变年轻所以结交了年龄小的人当朋友的心思。
说来奇怪，最近总觉得“阿骏”不太对劲，他总会因为一点小事而生气，因为我说了某句话，又或者向他讨要每日亲亲，明明这是自我们同居以来再平常不过的事可他却特别在意。
我不想让他不开心，所以自从第一次察觉到异样之后，再也没有提出过类似的要求。
几天前“阿骏”带我去医院的小花园散步时，我看到有一位姐姐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轻轻地抚摸她高高隆起的肚子，我才突然想起宝宝的事好像还没有告诉我的“阿骏”。
我以为“阿骏”知道以后会非常高兴，可当我兴冲冲把这件事告诉他之后，却只看到他露出复杂的表情。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也不想太在意，像之前的任何一次一样笑着转移话题，可心脏却控制不住得发紧。
这些天我每天都会做梦，梦见我和阿骏一起相处的点点滴滴，可我越是梦 醒来时越是汗毛倒立，我不记得阿骏的脸，可我每次梦见都会加深一次阿骏的身影。
阿骏没有那么高，抱我时从来不用弯腰，可现在我身边的这个“阿骏”却能轻轻松松将我整个人包裹。
阿骏总喜欢笑，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笑得温柔笑得好看，好像知道该怎样表现自己，可现在我身边的这个“阿骏”确实也是喜欢笑的，但却笑得阳光肆意。
我皱起眉回忆这段时间的“阿骏”，我的阿骏很贴心总能想到一些我想不到的细节，却从不会因为察觉到我的情绪而手忙脚乱得想逗我开心。
阿骏很喜欢我的亲近，不管去哪都喜欢牵住我的手，喜欢拥抱，喜欢接吻，喜欢一切肌肤相亲。
可现在的这个“阿骏”只是连牵手都会脸红不敢用力，拥抱就会全身僵硬然后轻轻把我推开，从未同意过我接吻的要求，就好像这是什么天大的事。
我的阿骏也没有那么年轻，没有坚硬的肌肉，不喜欢任何运动，甚至不喜欢大汗淋漓。
我深吸一口气，却不敢放肆吐出，就像我不敢表现出异样，害怕这个人会因为任何蛛丝马迹察觉到我的不对劲。
等我梦醒，即使仍旧记不清阿骏的脸，可我清晰地意识到。
他，不是我的阿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小心翼翼（12～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