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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瓜真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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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笔你自己留着用,明天早上我再带鸡蛋给你。”轻快的脚步声响起,估摸着是这姑娘把钢笔硬塞给“永年哥”后跑了。
贺晚摇头,这位还不如那边那位,那位虽说私德不行,至少是往自己口袋里扒拉东西了,这位倒好,不仅给人当牛做马还给人送鸡蛋,真是单蠢啊,那个什么永年哥,茶茶的,听声音就知道不是好人。
有这动静也挺好,不用她费心思赶野鸳鸯了,贺晚抬手打了个水漂溜溜达达走了,一下子吃了两个瓜,可惜都是半生的,不识瓜主真面目呐。
“嘎嘎!”
她没留意到,随手扔的石头惊了交颈的大鹅。
回到地头,贺晚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试图寻找瓜主,当然是无果啦,夏收都累成狗了,谁看谁的眼神会拉丝?
她也没好意思继续偷懒,扎了裤腿,下地打稻谷去了,动作是慢点,到底也为夏收贡献了一份力量。
身上的汗湿了干干了湿,好不容易熬到日头偏西,贺晚只觉得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想到回家还要生火做饭跟土灶打架,没准还得再干咽一顿夹生饭,她就垮了脸,人的日子怎么能过成这样?
“贺晚!来!去舅妈家吃饭。”
“玉梅你回来啦,小翘怎么样了?”
马玉梅满脸笑意,“没事了没事了,大夫说回家好好养着就行,回来的路上就又淘气了。”她压低声音,“晚上再喊个魂就好了。”
问话的婶子双手合十,无声念了句佛,“哦呦,想起小翘的模样我现在腿还发软呢,太吓人了。”
马玉梅的眼泪一下子又出来了,“是啊,我家那口子都吩咐人准备……”她抹了把眼泪,“多亏了贺晚,这不,我给杀了只鸡,给她和小翘都补补,这孩子瘦的,我看着心疼!”
“要的要的,不过你什么时候成贺晚舅妈啦?”
“我家那口子跟彩娟是出了五服的堂兄妹,关系是远了,但他跟守望要好啊,铁杆的兄弟!”马玉梅大声说道,“无论打哪论,这名分,都是铁板钉钉的!”
她握住贺晚的手,“我们贺晚可不是一个人!卫家就是她的娘家!”那些别有心思的,好好掂量掂量。
“不就是救了卫翘嘛!”有人小声嘀咕。
“对!”马玉梅点头,“是我们小翘有福气,有贺晚这个姑姑拉她出鬼门关!”
“走,跟舅妈回家吃饭!”
贺晚永远记得一句话,当别人维护你的时候,记住,不能拖后腿!
她大大方方喊了声“舅妈!”挽上马玉梅的手臂,“我可饿了,能吃下一头牛。”
“我跟你们同路,一起走。”帮贺晚割稻的女同志笑盈盈跟上,“贺晚,你再跟我说说急救怎么找准位置好不好?”
“好啊,我跟你说啊……”
贺守业看着贺晚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视野中,眼里有茫然更多的是陌生,这真的是从前只知道低头干活的贺大丫吗?
不等他细想,之前阴阳他的大叔再次挤到了他身边撞了撞他的肩膀,“贺守业,后悔了吧,后悔也晚了,人贺晚现在是守望的女儿喽!”说完大笑着走了。
彩霞漫天,劳作了一天的农民同志们各自回了家。
公社也到了下班的时间,李慕华脚步匆匆赶在邮局下班前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妈,我给你们汇了钱,你记得去取。”
“我没事,手里还有钱,你放心吧。”
“嗯,邮局要下班了,不多说了。”
出了邮局,李慕华看了眼天色,忍着眼泪快步汇入了人群。
马玉梅坐到贺晚身边把海碗递到她手里,“快喝。”
“好香啊!”这可是正宗走地鸡,完全不吃饲料,喂的是鸡草和蚯蚓,要不就是自己找螺丝吃,这鸡汤又是用老灶柴火慢炖的,香,醇,清甜。
贺晚的口腔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整个胃都被安抚了,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
两口下肚,一整天的疲惫都被抚平了,贺晚毫不吝啬夸奖道:“舅妈,你炖的鸡汤堪比国宴呐!”
“哎呦,这嘴甜的!”马玉梅笑眯了眼,夹了只鸡腿到贺晚碗里,“多吃点,多吃点。”又把另一个鸡腿夹到卫翘碗里,“小翘也吃。”
何春杏揽着卫翘,舀了勺鸡汤喂,笑着说道:“小翘,叫姑姑。”
“姑姑!”卫翘咽下鸡汤甜甜喊了声,小手指着鸡腿,“妈妈,吃!”
惹得桌上的大人都笑了起来。
“好,吃。”何春杏用筷子把鸡腿肉撕成丝喂给卫翘。
“贺晚,谢谢你救了小翘。”卫建民举起酒杯,“要是没有你,咱们一家人今天晚上就只有哭的份了。”
“舅舅你别这么说,我其实心里也没底。”贺晚笑盈盈看向卫翘,“主要是我们小翘自己争气,对不对?”
“对!”卫翘嚼着鸡腿肉大声回答。
“哈哈哈!”众人笑开。
卫长松也举起酒杯说道:“大恩不言谢,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子!”
“没错!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卫长青拍着胸脯保证以后罩着贺晚。
“放心喝,这是家里吊的糯米酒,没什么度数的。”马玉梅也拿起酒杯。
“干杯!”卫翘拿起何春杏的酒杯大声说道,何春杏笑着拿回酒杯,冲贺晚敬了敬,“妹子,我不会说话,谢谢你救了小翘。”
她哽咽了几声,不好意思笑笑,继续说道:“你以后就是我亲妹子,有事就招呼一声,就算天上下刀子,我也绝不推辞!”
“都在酒里了,来,干!”卫建民举杯。
“干!”酒杯轻碰,贺晚小咪了一口,随即将酒一口闷了,“好喝!”没什么酒味,像甜酒酿。
“家里有,待会儿你带点回去。”马玉梅笑着说道,“快吃菜,吃菜。”
一顿饭宾主尽欢。
贺晚抱着小酒瓮走在乡间的小道上,落日最后一丝余晖洒在她身上,整个人沐浴在金色的暖光中。
“每次走过这间咖啡屋……”贺晚小声哼着歌,七零年代其实也挺好的,天高云阔,没有光学污染,每晚都能数着星星睡觉,所有入口的东西都是纯天然,连空气里都是青草泥土的清香。
“穿越大神啊,给我排个号,我随时能穿回去,求求了!”
“美丽的往事已模糊……”
“得养鸡,母鸡,每天能吃个鸡蛋,养肥了还能炖鸡汤,鸡汤是真好喝。”
“还得种菜,再种点水果,草莓?桔子?葡萄?院子大,都种!”
“嘎嘎!”贺晚畅想着前院养鸡后院栽树,吃喝不愁的日子,不经意回头,两只肥美的村霸正挥着翅膀气势汹汹朝她奔来。
不是,她没惹!
贺晚抬脚就跑,别叨她屁股,她屁股没肉!
“嘎嘎!”在村霸的围追堵截下,贺晚两腿快抡出火星子,才终于摆脱了它们。
她扶着大石头呼哧呼哧大喘气,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疯鹅,回头铁锅炖大鹅的时候,她一定要去吃一口!
晚风拂过脸颊,芦苇摇曳,又是一处好风景。
但贺晚没有心思欣赏,天已经擦黑,她一个单身女性,在陌生的地方,需要的不是美景而是安全,抱紧小酒瓮,她得马上回家。
“东西都藏好了吧?”贺晚脚步一顿,谢邀,此时此刻,她并没有吃瓜的心思。
“都藏好了。”
“保险吗?”
“放心吧麻子哥,东西藏我姘头那了,保管不会出错。”贺晚皱眉,单听声音她分辨不出什么,但他有姘头,这让她想起了白天在河边约会的那对野鸳鸯。
“那傻娘们随便哄两句给个块八毛的,把我当祖宗供着,东西放她那儿稳妥得很。”
“行,那按老规矩,出了货,二八分账。”
“哎!谢谢麻子哥照顾,来一根?”划火柴的声音响起,贺晚闻到了劣质香烟的味道,她没敢动。
“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这是麻子哥的声音。
男人讪笑几声,回答:“这事吧,关系着身家性命,谁也不会说出来。”
“我问了几个村里的老人,差点没被打出来。”
“麻子哥,那老秀才一家都被流放到大西北了,你说这?”
“你别管,继续打听,一定要找到关系很近的人。”
“知道了,那我明儿再找老人问问。”
“行,过几天我来拿东西。”
“哎,哥我送你。”
贺晚还是没动,又喂了一会儿蚊子,确定周围没人了,这才走出了芦苇丛。
野鸳鸯嘴里的老秀才是她知道的那个吗?他们要找的关系很近的人不会是贺老头吧?
贺晚摇头,闲事莫理,赶紧回家!
放好小酒瓮,才想起来家里没热水了,她敲了敲脑门,“记住,这里没有自来水没有热水器更加没有田螺姑娘,要什么都得自己动手!”
烦人!累一天了还要去打水。
贺晚提着水桶打开院门正好遇上笑容满面抱着连环画回来的贺文雅。
“姐,去打水啊。”
这声音?贺晚一把拉住擦身而过的贺文雅,“你喊一声永年哥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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