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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以后叫我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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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小孩吐出一口水,随后像开了闸一样,侧着头不停呕吐。
“活了?”有人惊讶高喊,“活了!”
何春杏手脚并用爬过来就要抱起卫翘,贺晚连忙阻止,“先别动孩子。”她扭了扭肩膀,回了些力气,扶着卫翘侧身,让她继续把肚子里的积水吐出来。
何春杏非常听话,双手放在膝盖上,“好,我不动,我不动!都听你的!”
卫翘脸上黑气散了大半,但苍白得厉害,贺晚看向卫建民,说道:“大队长,最好马上送小翘去医院检查。”
卫建民连连点头,“对,对,送医院,骑我的自行车去,快!”
“这就去,这就去!”卫长松想站起来,腿却软的跟面条似的,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他用力捶打双腿,双目通红,又着急又泄气。
“哥,你先缓缓,我去把自行车骑过来。”卫长青说完“嗖”一下跑了个没影,没多久就骑着自行车过来了,还带了条薄毯子。
卫长松缓了过来,没敢立刻抱着卫翘走,而是看向贺晚:“妹子?”
贺晚心里也没底,她现在手脚也都是软的,是累也是后怕,但卫翘的情况肯定越早送医院越好,她点点头说道:“路上小心一些,一定要跟医生说清楚情况,什么时候落水,什么时候救上来,窒息了多长时间。”
卫翘吐完哼哼唧唧找何春杏,“妈妈,妈妈抱,呜呜。”
贺晚长舒口气,会闹人,应该没傻。
“妈妈在!妈妈在!”何春杏又哭又笑,用毯子把卫翘裹住。
“长松春杏,你们先去镇上。”卫建民右手微微颤了颤,“长青,你去家里拿钱,多拿点。”他低声嘱咐,“守着你哥嫂,等你妈缓过来,就去换你。”
“哎!”
卫建民在马玉梅身边蹲下,扶着她的肩膀看向贺晚,感激道:“谢谢你救了小翘。”
贺晚跪坐在地上,唇色发白,闻言摆了摆手,有气无力说道:“不用谢,是小翘自己争气。”
坐上自行车后座的何春杏抱紧卫翘,将脸贴在她脸上,泪流满面。
秦翠莲扶起贺晚,好奇问道:“贺晚,你怎么知道按胸和吹嘴能救小翘啊?”
贺晚眨了眨眼睛,低声说道:“前两天在镇上看到过有人这样急救,觉得新奇就记住了。”
“幸亏你记得。”马玉梅拉住贺晚的手,“要不然,我们小翘……”
“婶,你不怪我自作主张就好。”贺晚反握住马玉梅的手,“我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把握,可你对我这么好,要是不试试,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不怪你,怎么会怪你,我感谢你都来不及!”马玉梅谢了又谢。
“好了,有什么话以后慢慢说,我让人送你去镇上,长松他们还年轻扛不住事,小翘那里还得你看着。”
“大队长说得对,婶,小翘最要紧。”
“好,好,那我先去镇上了,贺晚啊,等小翘的情况稳定下来,我们再来谢你。”
“好,你快去。”
卫建民喊了个堂亲陪着马玉梅,又嘱咐了几句,就立刻进入了工作模式。
“行了,都散了,时间紧任务重,继续抢收,免得又下雨。”
粮食是天大的事情,最近天气又不怎么稳定,大家一听立刻往地里走,不过嘴里也没闲着。
“没想到大丫这么厉害,按两下就把人按活了,憨爷都说卫翘没救了呢。”
“什么大丫,人家叫贺晚,你没听她说啊,是在镇上看到了这样救人。”
“她也是胆子大,要是人没救回来,就那么一通乱按,大队长家能吃了她!”
“胡说什么?大队长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敢?”
“我不敢。”
“贺晚是真厉害,看了一遍就能把人按活。”
“诶,你们说老贺家会不会后悔把她过继出去?这回,大队长家可欠了贺晚老大人情呢。”
一行人说着话越走越远。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卫建民郑重对贺晚说道:“你救了小翘,就是救了我们一家。”
“大队长,您别这么说,主要是小翘自己争气。”
卫建民神情轻松了几分,“算起来,我跟你妈是出了五服的堂兄妹,你以后喊我舅舅,我给你当娘家人。”
“舅舅!”贺晚一点没挣扎就认了亲,有个大队长舅舅镇着,贺家再有什么幺蛾子,她应对起来更有底气。
“守业,你女儿是这个!”有人冲贺守业竖起大拇指,在他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时又转了话锋,“哎呦,说错了,是你堂侄女。”他拍了拍贺守业的肩膀,“这孩子过继出去就开了窍,看来,守望哥家的风水更养人一点啊。”
贺守望沉着脸拍掉对方的手,加快脚步去了地里,拿起镰刀就是“歘歘”割,仿佛在发泄着什么。
那人轻嗤了声,大声跟身边的人讨论卫建民家会给贺晚的谢礼。
比起贺守业,卫彩娟的态度就和缓多了,她还跟人家谦虚:“大丫就是运气好,要是耀堂看到,他也能救小翘。”
“可得了吧。”那人扫了卫彩娟一眼,“建国都多少年了,还大丫呢,谁家给女儿起这种名字?”
有人接话,“好在人过继出去了,还改了名,彩娟啊,以后别叫错了,人家叫贺晚。”
“贺晚多好听!诶,你说,我要是去问她怎么把人按活,她会教我吗?”
“不能吧,这可是绝活。”
“诶!人来了,我去问问。”
“你脸皮咋这么厚?”话是这么说的,人却诚实地跟了上去。
“贺晚,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救人累了,不然你就在田埂上休息,你的活,我帮你干了。”
“就是就是,我也帮忙。”
“这怎么好意思?”好想厚着脸皮答应。
“你要是不好意思,就教我们怎么把人按活呗。”
“好啊。”
“啊?就,同意了?”
“当然!多点人学会是好事。”贺晚笑着说道,“这叫心肺复苏,不仅可以救溺水的人,突然晕厥失去意识也能用这个急救。”
听贺晚这么说,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
贺晚怕耽误夏收,把急救知识简洁明了说了一遍。
“大家先上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再来问我。”
“对,不能耽误生产!”
“贺晚,你手还在抖呢,在田埂上坐一会儿,分给你的秧道,我给你割。”
“这多不好意思。”拒绝的话贺晚真说不出来,她不想被蚂蟥叮也不想再啃淤泥了,谁知道踩过淤泥的人有没有脚气,哕!不能想,要吐了!
“才多少活,我也一起干,很快的。”另一个女同志按着贺晚坐下,笑着下了地。
贺晚想漱口,又觉得这么走了不太好,要么再去割两镰刀的?
她还没纠结完,分给她的秧道就割完了,除了刚刚那两个女同志,还有几个年轻人帮忙一起收割。
人多力量大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贺晚把帮忙的人都记在心里,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回报他们,跟秦翠莲说了声要上厕所,准备回家漱口去,走了一半想起来热水用完了。
路旁边就是清澈到见底的河水,但贺晚非常犹豫,尤其河面还有两只村霸悠悠哉哉着红掌拨清波,它们会直接拉河里吧。
可水看着是真干净,大家还在河里淘米洗菜呢,不管了,先把嘴里的泥腥味洗掉!
她对着手呵气,终于闻不到泥腥味了,贺晚深深叹了口气,有心想来句古诗抒发一下,搜肠刮肚只来了句:“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心肝儿,给哥哥香一口,想死我了!”贺晚瞳孔震颤,她听到什么了!
“死相儿!有本事当着你家那母老虎的面这么喊我!”
“别提那个扫兴的!来,快给哥哥亲一个,哥哥把命都给你!”
贺晚眉毛高高挑起,奸情啊,她往草丛里藏了藏,竖起了耳朵。
“去!净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啪!”“给你!都给你!这可是我去镇上卖了好几天柴火攒的,我家小妮要个红头绳我都没舍得给!”
贺晚翻了个白眼,恶心,希望小妮不是他女儿。
“就这么点?还不够我买罐雪花膏的。”
“让哥哥疼疼你!”
女声娇笑着抱怨:“哎呀轻点!”
贺晚嘴角抽了抽,要不要这么饥不择食?这是河边,公共场所啊!
是,她喜欢八卦,偶尔,真的只是偶尔,也会给腹肌博主点赞,但她不想听活春宫啊!救命!耳朵脏了!
贺晚摸了块石头准备惊走这对野鸳鸯,耳边又传来了另一组对话。
“永年哥,这钢笔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羞涩带着甜蜜的声音,一听就是处于热恋中。
“不贵重,这是我自己用的。”干净沉稳的男声,“其实,我更想买支新的钢笔送给你。”声音带着些微苦涩与自嘲,“可惜,我现在连养活自己都难。”
贺晚嘴角抽了又抽,怎么扎堆往这儿来?
“永年哥你别这么说,你的手是用来写文章的,地里的农活不趁手很正常。”女声积极自荐,“你放心,你的活,我来帮你干。”
贺晚皱眉,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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