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人家有大名 ...
-
“姐,你说什么呢!”贺文雅恨不得把脸埋到连环画里,“不跟你好了!”
这娇嗔的声音忸怩的姿态给贺晚激得汗毛直立,“你给我正常点,站直了!”
“这么说真的是你?”帮人干活给人鸡蛋还连支破钢笔都舍不得收?贺晚扫了眼她手里的连环画,“还看王宝钏?脑子都给看坏了,你跟王宝钏互相磕一个结拜得了!”
贺文雅居然给听害羞了,“姐,你放心,我会跟王宝钏一样坚守爱情的!”
“呵!”给贺晚气笑了,“是啊,山上的野菜够你挖一辈子了!”
“姐,你能不能帮我保密?爸妈常说知青是软脚虾,我不想他们为难永年哥。”
贺晚假假笑了笑,力气多得没地方使是吧?“去,给我打盆热水来,还有,明早我要吃鸡蛋。”
“姐,鸡蛋我要给永年哥吃,他工分不够,吃不饱,人都瘦了。”
贺晚懒得跟她辩论,直接威胁道:“那我现在去你家说这个事。”
“别!我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吗!”
“还有,别让我知道你帮那什么永年哥干活,我上午知道下午就把你俩的关系曝光!”
贺文雅气死了,“姐,你不疼我了!”
贺晚看着贺文雅,贺大丫倒是真心疼这个妹妹,可惜,这个妹妹看得到男人吃不饱却看不到自己的姐姐骨瘦如柴。
“去打水。”
“知道了!”贺文雅气咻咻走了。
贺晚对贺家所有人都没有好印象,对贺文雅这个既得利益者也是,但这不意味着,她愿意看到贺文雅被骗财骗色。
“热水!”贺文雅没好声气又熟门熟路把热水放到堂屋的桌上,“妈让我跟你说,下回去大队长家吃饭带上耀堂。”
贺晚没理这茬,正色道:“贺文雅,你不是小孩了,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跟那个永年越了界,他拍拍屁股回了城,你要怎么办?”
“到时候你就是十里八乡别人口中的反面教材,甚至会因为私生活不检点被举报。”贺晚在贺文雅耳边发出恶魔低语,“挂破鞋,游街!”
“啊!”贺文雅尖叫,“别说了!我没有!我没有!”
说完着捂住耳朵跑了。
隔壁传来几声呵骂。
“没有就没有,跑什么?”贺晚关上院门,洗漱,睡觉!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闷雷响了好几声,她还在梦里担心会不会下雨,稻谷会不会被闷发芽,醒来的时候,天还黑着,她却睡不着了。
黑夜放大了孤独,贺晚抱膝缩在床脚,压抑的思念疯狂涌出,来这里几天她都不敢想起亲人朋友,不敢想,如果她跟贺大丫不是互穿,她是不是已经没了?
她的亲人朋友该怎么释怀?
她呢?她又要怎么释怀?
贺晚抹了把眼泪,忽然想起,如果是同一个时空,她只是来到了过去,那么,她未必不能再见到亲友!
几乎立刻,她振作了起来,她记得外公外婆爷爷奶奶老家的地址!
一想到能见到年轻时的长辈们,贺晚就不哭了。
回过神,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有了能见到亲人的念想,她格外积极,一大早先去打了水,又生火做了饭,虽然还是弄得满身狼狈,但她觉得今天的饭格外香,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也香!
贺文雅来送鸡蛋的时候,她还破天荒给了个笑脸。
今天的天气也格外好,贺晚的运气也好,被分去晒稻谷,虽然工分少,但不用下地,活计轻松,马玉梅也在,不过她负责筛稻谷,那个比较辛苦,贺晚翻了一遍谷子就过去给她帮忙。
“贺家埭?”马玉梅用力把筛子上的稻草甩到一边,“叫这名的地方很多,是哪个镇的?”
“七贤镇。”贺晚“嗨咻”一声把畚斗铲到杂谷堆里扒拉满,再把畚斗里的杂谷倒在筛子上,马玉梅有节奏地推动筛子,稻谷被筛到地上形成一个圆锥形的小谷堆,她甩动筛子把稻草倒掉,贺晚继续铲畚斗倒杂稻,两人配合默契。
“没听过这个地方啊,你是不是记错了?要不然就在别的市。”
“是在宁市没错的,会不会比较偏?”
“也有可能,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就觉得贺家会不会是从那里迁过来的。”
马玉梅摇头,“没听人提起过,你要真想知道,等夏收完了,我让长青去公社查《地方志》,有名有姓的地方,不难找。”
“《地方志》?”贺晚问道,“什么地方都有记载吗?”
“那不一定。”马玉梅压低声音,“前两年风声紧的时候毁了不少字画古籍,《地方志》有记载志怪妖异,留下来的可能不是完本。”
“这样啊。”贺晚笑着说道,“不用麻烦长青哥,我自己去找。”
马玉梅失笑,“你又不识字,怎么找?”
“让长青去,给他妹子办事,他乐意着呢!”
贺晚轻轻咬了下嘴唇,不识字很不方便,装不识字更不方便,还容易露馅。
“舅妈,其实,我有偷偷去听课,也拿贺文雅的练习簿写过字,只是,贺阿爷不喜欢我读书,我就没敢说。”
马玉梅看向贺晚,惊叹道:“哎呀,你识字啊?还是自学的?真厉害!”
“快跟我说说,你都认识哪些字?”
“也没多少,不过常用字都认识。”
“那你写一下我的名字,会吗?”
贺晚就用手在摊平的稻谷上工工整整写了“马玉梅”三个字,她还给自己打了个补丁,“上次签文书的时候,我就犹豫过,但贺叔在旁边盯着,我就没敢写得方正。”
马玉梅一把搂住贺晚,“杀千刀的老贺家,怎么能这么对你?”
“没事。”贺晚安抚道,“都过去了,我现在过继了出来,日子比从前好多了。”
马玉梅叮嘱道:“你可千万别心软,老贺家的事情也别沾手,他们要是为难你,你就来我,我跟他们理论!”
“好,谢谢舅妈。”
“自家孩子,谢什么?”马玉梅站起来,推着贺晚去树荫下,“你躲会儿太阳再出来。”
“我帮你。”
“不差这点功夫。”马玉梅擦了擦汗,拿起树下的水壶灌了几口,“听话,休息一会儿,看着鸟雀就行。”
贺晚坐在大树下,拿起竹竿时不时驱赶一下鸟雀,和马玉梅有一搭没一搭聊几句,再去帮她铲几畚斗,然后再被推着去大树底下坐着,生生让她有了岁月静好的感觉。
同一片阳光下,稻田里又是另一幅景象了,大家伙都在埋头苦干,期盼着早点收割完交好公粮好分粮食。
周永年割了半垄秧累得直不起腰。
“不是说有人会来帮你干活吗?”同样撑不住扶腰休息的男知青笑着调侃,“怎么不见人啊,周永年,你魅力不行啊,连个村姑都搞不定。”最后一句话是压着声音说的。
“哎,你早上吃鸡蛋了吗?”另一个声音笑着接话,“吃了鸡蛋还这么虚,你不行啊。”
周永年黑了脸,“去!你们懂什么,这叫欲拒还迎,是情趣!”
“还情趣,可别被个小村姑涮了。”
周永年脸更黑了,泄愤似的割稻,越累火越大。
到了午休时间,马玉梅拉着贺晚回家吃饭。
“哪能天天去您家吃饭。”贺晚推辞。
“你一个人回家开伙,弄一身汗没必要,去舅妈家吃,多一双筷子的事。”
“不行,您之前还匀了口粮给我呢,回头家里不够吃了。”
“怎么会不够吃?你一个姑娘家胃口能有多大?”马玉梅捏了捏贺晚的细胳膊,“走,跟舅妈回家。”
“哟,婶,你俩干嘛呢?”一个年纪比卫长松大几岁的青年提着一尾鲤鱼笑着打招呼。
“水生啊,哪里抓的鱼?”
“河里捞的,我家小妮爱喝鱼汤,婶我先走了。”
“哎。”
贺晚看着男人的背影,笑着问马玉梅:“舅妈,咱们大队叫小妮的姑娘有几个啊?”
“什么有几个?就一个。”马玉梅顺势吐槽,“你以为都跟老贺家似的不把女孩当回事?小妮有大名的,叫赵爱妮。”
“新华国了,男女平等,也就老贺家给你起的什么破名字。”马玉梅皱眉,“怎么叫你大丫,叫她文雅?”
“不管了,反正你现在叫贺晚,走,咱回家吃饭!”
贺晚被拉着在卫建民家吃了顿午饭,撑着肚子回家午休,但她脑海里还想着赵水生跟麻子的事。
不是她想多管闲事,她舅舅是大队长,要是有人干什么不法的勾当,被牵连了怎么办?他不仅是她的靠山还对她这么好,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还袖手旁观,不是她的性格。
但她不知道野鸳鸯的女主是谁,没有证据呢,苦恼着苦恼着她就睡了过去。
河边的风景一如既往的好,阳光下,河面波光粼粼,鱼群出没,有石块被丢入水中,漾开道道波纹,鱼群一哄而散。
“永年哥你别生气了,我也没办法。”贺文雅伸手想拉扯周永年的衣袖,想到贺晚的话又把手缩了回来。
“文雅,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