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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大晚上唱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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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文雅摇头,周永年是背对着她的,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所以她并不知道看似欣赏河面风景的人脸上满是不耐烦。
“永年哥,你愿意跟我回家见我爸妈吗?”
周永年眉头狠狠拧起,转身,做出为难的样子,温声说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先享受美好的爱情,等我攒些家底再去你家提亲吗?”
见贺文雅红了脸,他眼里闪过讽笑,握住贺文雅的双手轻轻摩挲,“在我们海市,毛脚女婿空手上门是要被打出来的。”
他额头轻贴贺文雅的,语气里含着几分宠溺,“文雅,你想我被岳父岳母打出来吗?”
贺文雅小脸爆红,轻摇了下头。
“看来,文雅还是心疼我的。”周永年眼里欲色一闪而过,他托起贺文雅的下巴,低头缓缓靠近。
贺文雅顺从闭上眼睛,睫毛轻颤,燥热的夏风拂过脸颊,她耳边忽然响起贺晚的声音“挂破鞋!游街!”
她猛然睁开眼,避开周永年的亲近,声如蚊讷:“永年哥,我们不能这样!”
周永年露出受伤的神色,“是我情不自禁,我下流!”转身就走。
贺文雅追上去把人拉住,冲口而出:“永年哥,我是愿意的,但我姐……”
“我姐说,这个,要结婚后才可以。”她拽住周永年的衣摆不放,“不然,她就会把我们的关系告诉爸妈。”
周永年眯眼,所以,贺文雅没给他带鸡蛋,不给他干活,是贺晚搞的鬼?
“文雅,我是真心的。”他转身,叹息着开口,“所以,我愿意给你时间考虑清楚,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
“不要!永年哥,见不到你我会不开心的。”
周永年用了点力把衣摆从贺文雅手心抽出来。
贺文雅直接抱了上去,“永年哥,别离开我!”说完闭上眼睛,踮起脚就朝周永年亲去,周永年嘴角勾了勾,眼神玩味。
“嘎嘎!”
贺文雅本来就心虚,听到鹅叫,嘴还撅着,人已经跑远了。
周永年气死,捡起石头朝大肥鹅扔去,大肥鹅受惊,“嘎嘎”叫着挥着翅膀踩着水也跑远了。
赵水生端着鱼汤敲开了憨大爷家的门。
“水生啊,你怎么来了?”憨大爷眯着眼睛认了一会儿才招呼人坐下。
赵水生满脸笑意,说道:“我今儿运气好,捞了条鱼,给您端碗鱼汤过来。”
憨大爷摆手,“有这好东西给孩子吃,我不用。”
“要的,我有事求您呢。”
憨大爷没答话,抽了两口旱烟。
“就问些旧事。”赵水生陪着笑说道,“我在镇上认识的一个朋友。”他把声音压到最低,“他跟那老秀才有些渊源,托我打听咱们大队从前跟老秀才一家处得亲近的人。”
“打听这个干什么?”
“说是,从前欠着老秀才人情,知道他落难,想寄些东西表表心意,想着能不能问到那家人具体的地址。”
“倒是个有心的。”憨大爷吐出口烟,“可惜,我跟老秀才住得远,平时也没什么接触,还真不知道他跟谁家亲近。”
“你也劝劝你朋友,这人和事还是不沾惹的好。”憨大爷点了点鱼汤,“端回去吧,给小妮吃。”
“这就是给您的。”又旁敲侧击了几句,憨大爷只一味摇头说不知道,赵水生只能站起来,说道,“回头我让小妮来拿碗,那我先走了。”走了一段,回头“呸”了声,“老东西,不识好歹!”
“水生?这是怎么啦?”
赵水生僵了僵,挠头不好意思笑笑,“那什么,我给憨大爷送了碗鱼汤,顺嘴打听些事,被他轰出来了,贺阿爷,您这是从山上下来?怎么没午休啊?”
“年纪大了,觉少,怕吵着人,就随便走走。”贺阿爷在外头可没有一点在家里的阴沉模样,他乐呵呵安慰赵水生,“你憨大爷年岁大了,爱清净。”
“是,是我打扰他了。”赵水生眼珠一转,摸出一根大前门递给贺阿爷。
贺阿爷推辞,“这么好的东西,你留着自己抽。”
赵水生殷勤给贺阿爷点上火,“您老还跟我客气。”
贺阿爷用力吸了口,露出享受的神色,“牌子货果然不一样。”顺水推舟问道,“你想打听什么,跟我说说。”
赵水生就把刚刚的说辞重复了一遍,他留意着周围会不会有人偷听,却没留意到贺阿爷骤变的脸色,只一瞬,贺阿爷就恢复了镇定,笑着说道:“倒是难为你朋友的一份心意了,可惜那会儿老秀才住得偏,也不大跟人往来。”
“您也不清楚啊?”赵水生苦恼道,“那我不知道还能找谁打听了。”
“水生啊,听我一句劝,这事别往身上揽,你们年轻人不记事。”贺阿爷幽幽吐出口烟圈,“当年,咱们大队都差点遭了殃。”
“是,我知道了,这就跟我朋友回话去,说没找到人,把这事给撂了。”
“这就对了。”贺阿爷看了赵水生一眼,走了。
赵水生无声“呸”了下,“老东西!”
贺阿爷在路边蹲了很久才回家,路过贺晚家的时候深深看了一眼。
睡了个午觉,贺晚的精神和体力得到了极大的恢复,她也想明白了,未必要找到那个女鸳鸯,赵水生早晚要跟那个麻子见面把东西给人的,盯紧他就能人赃俱获。
那么,就剩信任问题了,没证没据的,她舅舅能不能信她?
作为大队长,夏收这段时间卫建民非常忙,不仅要安排生产工作下地抢收,制定应急计划预防突变,还要去公社开会汇报进程,收集附近各个大队粮食丰收情况估算公粮数量。
林林总总的事情加在一起,成功让他神龙见首不见尾。
贺晚也就没想着去找人,把话递给马玉梅请她传达就可以了。
“秦婶,我舅妈呢?”
秦翠莲把筛子里的稻草甩走,拿起畚斗铲杂谷,“她带小翘去卫生院了。”
“小翘不舒服吗?”午饭还跟她比谁吃的快呢。
“没有,说是复查,医生让的。”
“这样啊。”那只能等她回来再说了,“秦婶,我帮你。”
“不用,你去把谷子耙一遍,明天要扬灰了,你今天攒点力气。”
扬灰?贺晚拿着耙子耙稻谷,扬灰是个什么流程?
到了晚上,贺晚把稻谷归拢成一个个谷堆盖上防雨布,她一天的任务就完成了。
贺晚把最后一块防雨布用石头压住,扶着老腰站起来狠狠呼出口气,累!夏收快过去吧!
卫长青和一个青年搬着一个类似柜子的东西过来,“妹子,铲一畚斗稻谷来试试风车。”
这是风车啊?贺晚大为震惊,果然是她见识少。
她依言铲了一畚斗稻谷,卫长青接过倒进风车顶部的四角漏斗里,摇动把手,稻谷从外置的抽屉中倾泻而下,另一头扬出灰尘和空稻壳等异物。
贺晚眼中闪过恍悟,这应该就是秦翠莲口中的“扬灰”了。
“行了,风车没问题,妹子,你回去吧,晚上有我们呢。”
“舅妈回来了吗?小翘怎么样?”
“刚回来没多久,卫生院抢救重伤患等了很久。”卫长青把稻谷归拢到防雨布里,笑着说道,“小翘好着呢,放心吧。”
“舅舅呢?他回家了吗?”
“还没,都好几天没见到他了,夏收之后要育秧准备秋播,据说公社有扩河塘的想法,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的。”
真辛苦,“长青哥……”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水生哥,你也来守夜啊。”卫长青跟不远处的赵水生打完招呼,笑着问贺晚,“妹子,怎么了?”
“没事,我先回去了。”
“行,天快黑了,别走小道。”
“哎,知道了。”贺晚把话憋了回去,赵水生要守夜,今晚就不会生事,明天找机会把事情跟马玉梅说也一样,累一天了,她不想再跑一趟卫建民家。
贺晚安全意识不错,在天黑之前找了根细竹竿边敲打路边的草丛边往家里走,特别害怕有蛇虫鼠蚁闪现。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不远处路边的草丛忽然传出动静。
贺晚顿住脚步,那是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不然,她就得转小道穿过一片芦苇丛,单身女性都知道,除非意外和迫不得已,不然那种地方不能轻易踏足的,更别说是在天已经黑了的情况下。
贺晚双手握紧竹竿,准备跑回晒谷场。
“良辰美景奈何天~~~”似男似女的声音从草丛里传出。
贺晚直接地铁老爷爷看手机,啥玩意儿?大晚上唱戏?累傻了?
那不男不女的声音又哼唧了一会儿,然后来了句:“冤~呐~~~”
贺晚嘴角抽抽,谁有她冤!
前几年村里被破四旧了一回,这唱戏的估计也是受了伤害的,她当然是同情的,但能不能别在晚上唱啊?尤其别在她回家的路上唱好吗?
贺晚觉得他俩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他唱他的,她走她的。
但对方显然不是这么想的,贺晚还在犹豫是不是回晒谷场让卫长青送她回家,窸窸窣窣的声音已经迅速来到她身边的草丛,一个黑影从中窜出直直朝她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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