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遇上变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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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了一半，裤子被勾住，不知道是衣服质量太差还是勾住衣服的枝杈太锋利，又或者是黑影扑腾得太用力，就听“撕拉”一声，蹦跶到贺晚身前的黑影下身就剩一条毛了边的大裤衩子。
七零年代农村的夜晚能见度高，贺晚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迫的，对上了长满毛的腿！
“啊！变态啊！”极其顺手的，毫不犹豫的，她用尽全力捅出了手里的竹竿。
“嗷！”不知道捅到了黑影哪里，黑影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变态变态！”贺晚挥舞竹竿劈头盖脸朝黑影打去。
该怎么形容贺晚的状态呢？害怕是肯定的，按说她该趁机逃走的，但这起突发事件把她因为穿越和生活不便利，劳作体力透支，吃不好睡不好而一直压抑着的脾气给撩了出来。
众所周知，脾气这东西，要么就别发，理智处理问题，成年人都知道发脾气没有任何意义，要么就发个大的宣泄情绪，管它有没有意义先爽了再说。
贺晚将竹竿挥出残影，一下一下，越打越重，黑影挨了几下，试图反制抓住竹竿，手臂被狠狠抽打，最后抱头跑了。
贺晚一看，也转身就跑，跑得比黑影还快，并且目的地明确，往晒谷场跑。
晒谷场很热闹，打扑克的，端着海碗边扒拉边指点出哪张被人嫌弃的，拿着手电筒巡视的，安全感满满。
贺晚狠狠松了口气，大队里有变态的事情她得好好跟卫长青说说，她很清楚刚刚抽人用了多少力道，保管那人身上留着痕迹，费点心就能把人揪出来。
“长……”她从阴影中走出正要喊人，眉头一皱，又躲回了阴影里。
赵水生扔下牌笑骂了一句，“这破手气，谁替我一会儿，我去放个水。”
“我来我来！”端着海碗的青年迅速补位。
“你小子，眼馋很久了吧。”赵水生笑着抽出他手里的牌，“对三！”
“哎！水生哥！我不出这个！”
“哈哈哈！”众人都笑了，赵水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乐呵呵走了。
贺晚往阴影里躲了躲，晒谷场四通八达，赵水生融入黑夜中，很难判断他走了哪条路。
这个点找借口离开，不会是去见那个麻子吧？得给他搅了！
又等了一会儿，她装作气喘吁吁跑到晒谷场，“长青哥！长青哥！”
“妹子，我在！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贺晚现在的模样有些狼狈，劳作了一天，又打人又快跑的，衣衫不整算不上，但发丝凌乱，唇色苍白，握着竹竿的手还微微颤抖着。
“长青哥，我遇上变态了！”
“什么？”贺晚一句话就吸引了晒谷场所有人的注意。
“那变态只穿着裤衩，在路上唱戏吓人！”她比比划划，“我打了他一顿！”
“长青哥，趁着他身上的红痕还没有退，咱们把人找出来吧，我胆子大跑掉了，要是换个胆小的姑娘，后果不堪设想啊！”
“对！得把人找出来，村里这么多姑娘，万一出点事，谁家都遭不住。”有人附和。
“长青，这事性质太严重了，必须严肃处理。”
“处理什么？”威严的男声从身后传来，贺晚转身，众人齐齐打招呼：“大队长！”
“爸！”
“舅舅！”贺晚迎上去把事情又说了一遍，“我来找长青哥想办法把那个人揪出来。”
卫建民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值夜的守好晒谷场。”
“长青，你去喊广播，让所有人都过来。”
所有人吗？贺晚疑惑，她描述得不够准确吗？是二十到四十这个区间的男性。但她什么都没说，安静待在一旁。
没多久，广播响起，“所有人注意！立刻到晒谷场集合！立刻到晒谷场集合！”
赵水生已经到了芦苇丛，麻子还没来，他倒也没在意，麻子是这样的，在镇上给人当孙子，在他面前当爷爷，只是多等一会儿，说几句好话就有钱拿，傻子不干。
干等着没事，他摸出手绢包打开，鸽子蛋大小的蓝火钻戒指在月光下美得令人窒息，与旁边油绿的翡翠葫芦吊坠相得益彰。
“这么好的东西却卖不出价，啧啧，你们也是生错了时代啊。”
“所有人注意！立刻到晒谷场集合！立刻到晒谷场集合！”
赵水生捏紧手绢，怎么突然集合了？从前双抢的时候除了下雨抢收从来不兴师动众的。
麻子一直没来，不会是出事了吧？大队长在镇上听到什么风声了？
他仔细包好手绢，没敢再放身上，想了想，在大石头下挖了个洞，把手绢埋了进去，又等了麻子一会儿，实在等不住了才一步三回头去了晒谷场。
还有一个人比他更胆战心惊，就是贺晚嘴里的变态，相比于赵水生的不确定，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次集合是为了把他找出来。
他觉得很冤，他就是想扮鬼吓唬一下贺晚，让她别多管闲事，见鬼这种事贺晚就是说出去大家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了，万一闹大了还可能被反咬搞封建迷信，她只能吃哑巴亏。
谁能想到裤子被勾了不说，贺晚还是个虎娘们，竟然往死里打他，还把事情闹这么大！
怎么办？他身上这些红痕赖都赖不掉，万一被打成流氓，他就完了！
现在只有两个办法，要么立刻想办法消掉红痕，要么给红痕一个说法，前者根本可能，那就只有后者了。
周永年咬牙，等知青都离开了，才快速回房间换了身长袖衬衫又快速消失在黑夜里。
村民们陆陆续续来了晒谷场，有人问卫建民发生了什么事情，卫建民让人以家庭为单位待着，等人齐了再说。
几个知情的青年冲卫建民摇了摇头，示意没发现异常。
贺晚忍不住看向贺家人，不会是他们找的外村人吧？那就不好查了。
她也在人群里看到了赵水生，她看了眼卫建民思索着说话的契机。
卫建民以为贺晚担心事情闹大不好收拾，对她说道：“不用担心，要是暂时找不到人，正好宣扬一样公社的文件精神，别多想。”
“谢谢舅舅。”
晒谷场一角出现骚动，没多久卫长青和一个青年压着周永年过来了。
“爸，周永年脸上手臂上都是红痕有些已经起了淤青。”
“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我要去知青办投诉你们！”
卫建民没理会这话，而是问贺晚：“害怕吗？”
贺晚不明白卫建民问话的深意，摇头说道：“不怕！”她只是没想到这个变态竟然是周永年，她看向慌张跟过来被卫彩娟拉住的贺文雅，一时间一言难尽。
“各位，今晚临时集合是因为咱们大队出了个不尊重妇女的败类。”
“什么？是周知青吗？”
“看着不像是那样的人啊。”
“你看他脸上像不像是被抽的？这是遇上彪婆娘了吧。”
“也幸亏遇上彪婆娘了，要是遇上个软的，不定发生什么事情呢！”
“是啊。”
卫建民双手往下压了压，继续说道：“这种行为绝不能姑息！”
“对！把他吊起来！”“关禁闭！”“打一顿！”
“你们不能这样！”知青们出来拦在周永年身前，“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动用私刑是违法的。”
“那就送派出所！”
“对！送派出所，臭流氓，直接枪毙！”
“我没有！不是我！”周永年听到枪毙死命挣扎，“你们冤枉我，我什么也没干！”
知青们对视一眼，年纪最大的男知青沈其深站出来和卫建民交涉，“大队长，我相信你不会无中生有冤枉周知青，但我们希望那位女同志能站出来指证，如果确有其事，我们绝不包庇，但我们也不能任由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错，我们是响应号召来支援农村建设的，你一句话就给人定性，我们不服！”
“对，叫那位女同志出来对峙！”
贺晚这才明白卫建民为什么要问他害不害怕。
她当然不怕！
“是我！”她站出来，“他身上的伤是我打的。”她把当时的场景又说了一遍，举起竹竿，“我用这个打的，你们可以核对伤口。”
沈其深接过竹竿就要和周永年脸上的红痕比对，周永年偏头躲过，他握着竹竿的手顿了顿，事实很明显了，周永年要是不心虚，根本不用躲。
“麻烦两位帮一下忙。”沈其深对卫长青他们说道。
卫长青和青年对视一眼，有些粗暴地掰正周永年的脑袋。
眼看着竹竿就要贴上脸了，周永年大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当时跟贺文雅在一起，我身上的红痕也不是竹竿打的，而是，而是。”他声音小了下去，“而是我们年轻人情不自禁。”
他这话一出，全场哗然，各种各样的眼神聚焦在贺文雅身上，说什么的都有。
卫彩娟抱住贺文雅恨恨看向周永年，“你胡说！文雅一直在家，你个臭流氓！”她看向周围，“快！快把他送派出所，让公安枪毙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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