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闻录》Zzz清明

154、第二十四章：勾搭小姑娘这回事儿 北川和安子

　　蓬莱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地方，相对于济南那样的山城，这种沿海的城市很令人感觉到更加舒服，不论是气候还是环境，都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咸湿的海风迎面吹过来，像是春风拂柳。
　　众人在蓬莱集合后，基本也就处于停滞状态了，钱老大天天盯着那张记录着符石信息的羊皮卷，妄图从当中再多获取一些线索，然而，那张羊皮卷却除了记录了海中仙山的线索，便再无其他了。
　　安子慕对这件事情也很是头疼，毕竟经过前一阵子的分析，他们已经能够断定，羊皮卷上所指的仙山，不过就是先民们通过海市蜃楼而臆想出来的东西，要是真的能够找到，恐怕也不会千百年来，历任帝王都要永无止尽的来此处寻找了。
　　钱老大先前的时候还信誓旦旦的做过假设，指出海市蜃楼当中的景象都是需要有实体才能反射出来的，只要能够按照海市蜃楼中出现的景物，寻找到在蓬莱周边与之相似的环境，大概也就是了。
　　可这几日的蓬莱偏偏都是大晴天，海上连一丝丝的雾气都没有，更别说海市蜃楼了，一碧万顷得跟明镜儿似的，把天空倒映的格外湛蓝。
　　虽然蓬莱的景色怡人，但还是缓解不了众人毫无头绪的焦急心情。
　　其中当以钱老大的心情最是焦急，从天一亮就开始往海滩边跑，一条跑上好几个来回，有时候连午饭的时间都赶不上，下午时则更加变本加厉，一直在海滩上晃悠到半夜才肯回来。
　　起初，汪亦初以为钱老大这是突然认真起来了，倒也高兴，多一个人上心也总是管用的。可几天下来，汪亦初就发现的钱老大的不对劲儿。
　　以往出门，钱老大的那件大衣从不离身，不管是显得钱老大多么的臃肿，他都不曾撇下那件大衣。可如今不同了，钱老大不仅把大衣撇下来，更是在某一日的清晨，把还没睡醒的安子慕拖起来，陪他去挑了几件看上去还不错的衣服，一并拿回来。
　　汪亦初奇怪，自然是要问一声的。
　　钱老大也就敷衍，这些都是准备来换洗的，再加上当地渔文化颇深，渔民众多，想要得到消息自然要融入群体，而同当地人换上相同的衣服，自然也就能够显得亲切一点了。
　　钱老大条条框框说得很是在理，汪亦初挑不出毛病，也就由得钱老大日日往海滩上跑。可突然在一天夜里，听着钱老大偷偷摸摸回来上床之后的声音，汪亦初脑子里居然灵光一闪，想起了那里不太对劲儿——为了任务，干嘛要偷偷摸摸自个儿去呢？
　　所以，在钱老大早出晚归的第四天清晨，汪亦初起了个大早，换上一身当地渔民的衣服，坐在院子的门口，等着钱老大出门。
　　“嘿！嘿嘿——”
　　钱老大出门的时候一阵东张西望，正被汪亦初看在眼里，一声“嘿”就把钱老大吓了一个趔趄，扶着门槛不敢动弹。
　　“钱老大，你这几天收获怎么样？”汪亦初院子里渡着步，问道：“要不我跟你去看看？我这整天歇着，实在是过意不去了。”
　　“哎呦——您小爷爷哪是歇着啊！”钱老大看清楚院子里只有渔民打扮的汪亦初，放下心来，指着礼物还没有醒来的其他人，连忙阻拦道：“你不是跟着他们在蓬莱的城境里跑来跑去，打听消息嘛！快快快！快回去歇着，趁现在太阳还早，你还能再睡会儿呢！”
　　钱老大的话中一阵客气，显然就是为了应付人的。汪亦初当然不吃这一套，心底里暗戳戳的想着，钱老大忽悠人的本事压根不到家，这理由说的，不仅没有打消别人跟着去一起探索的念头，反而把人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
　　汪亦初当下决定——去！
　　汪亦初也不管钱老大在自己的身后哭天喊地，一阵哀嚎，随随便便轻飘飘的说了一个“走”字，转身就出了院门，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任凭钱老大嘟囔。钱老大没有办法，只能妥协下来，一路上竟然赌气似的一句话都不同汪亦初讲。
　　汪亦初觉得好玩儿，想要逗一逗钱老大，于是一路上不停地喊着钱老大的名字，叫得甚是欢腾。
　　钱老大一直默不作声，领着汪亦初默不作声的一路前行，大概走了十几分钟之后，两个人来到了一片宽阔的海滩上，这里的海滩变得更加柔和，细腻的沙子中没有掺杂任何的杂质，就算是光了脚踩在上面也不怕被扎伤。
　　汪亦初正奇怪着钱老大每天早出晚归不会就是来沙滩上吹吹海风的时候，从远处靠近海水的地方便跑过来了一个小黑影，看姿势应该是个女孩子。
　　“钱老板！你今天来得晚了些！”那黑影越跑越近，没过多久，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少女就跑近了，少女扎着两根麻花辫，穿着典型的渔民服饰，腰间系着一个竹篓，里面还有些新鲜的贝类，刚一走进钱老大的身边，便蹦着拍了拍钱老大的肩膀，声音甜美的说道：“你带朋友过来了？这就是你说的你们一起出生入死，过命的朋友吗？”
　　钱老大撇撇嘴，极不情愿的道：“是，其中之一……”
　　“你好啊！”还不等钱老大说完，少女便一下蹦到汪亦初的面前，问道：“我叫小渔，三点水那个渔，你呢？你是汪亦初？北川？还是安子慕？”
　　汪亦初尴尬的笑了笑，看着眼前这个年龄同自己相仿，心想——怪不得钱老大天天都来，和着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想勾搭人家渔夫家的小姑娘了！
　　虽然这样想着，汪亦初还是礼貌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确实是钱老大的朋友，然后再介绍自己道：“我叫汪亦初。”
　　“哦——”小渔咯咯一笑，继续道：“你就是那个总要被人搭救的汪亦初啊！”
　　听到这里，汪亦初忍不住回身去瞥钱老大，心里暗骂道：原来你就是这么编排小爷的啊！
　　虽然汪亦初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总是需要被人搭救，但这不代表钱老大能用这件事来在人家小姑娘面前表现自己啊！汪亦初眼珠一转，斜着看了看钱老大，然后将手放到嘴边，故作轻声的在小渔耳边问道：“你知道钱老大每次都是怎么给我们捣乱的吗？”
　　钱老大把汪亦初的话听得清楚，脑子里瞬间就是“轰”的一声，明白汪亦初这是要给自己来拆台了，连忙阻止道：“小渔、小渔……你不是还得趁着清早赶海，多拾些贝壳、海螺什么的？走、走走，我跟亦初去给你帮忙！”
　　汪亦初笑着撇撇嘴，跟在钱老大的身旁，看着蹦蹦跳跳走远的小渔，揶揄道：“钱老大，你跟我说，你到底是来帮我们的，还是来勾搭小姑娘的？”
　　“哎呀！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肯定是来帮你们的，小姑娘什么的，就是顺便！”钱老大摇头晃脑的给汪亦初解释道：“我可告诉你，这小姑娘用处大了！”
　　“对！结婚、生孩子、长得还漂亮！”汪亦初一阵吐舌，吐槽道：“用处能不大嘛！”
　　“呸！呸呸！你这就是典型的流氓、流氓！”钱老大一巴掌拍在汪亦初的后背上，道：“这小姑娘所在的村子，世代都是捕鱼为生，村子里的男人每月都要出去二十几天，在大海上游荡，追赶鱼群，就咱们目前锁定的这片海域，他们是最熟悉的。小渔她爹就是船老大，你他妈现在知道我为啥天天来哄这小姑娘高兴了吧？”
　　汪亦初点点头。
　　钱老大说得对，不管他们是想要或许海中的信息，还是打算自个儿出海寻找，都是要借助渔民的力量的。先不说这阵子在蓬莱的几个城镇之间转了转，并且毫无收获的情况来看，钱老大这边似乎还是有些希望的。
　　汪亦初和钱老大就这样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弯腰去捡拾那些被海浪拍打上岸的贝类，没过多久就拾了整整一个竹篓，交到小渔的手里后，三个人便清闲的坐在沙滩上，海水刚刚好冲到脚下的位置，看着初升的太阳，有说有笑。
　　小渔是汪亦初见过的最爱笑的女孩子，几乎一刻不停，整个清晨，清爽的海风里都伴随着小渔爽朗的笑声。
　　小渔说，之所以这样高兴，是因为今天是船归的日子，她很快就能再见到自己的父亲了。
　　太阳升起来之后，沙滩上的温度也在慢慢升高，海浪退了一些，不再高涨。
　　“阿初——”
　　沙滩上传来北川的声音，汪亦初回头去寻，发现那北川和安子慕也是一身渔民的打扮，正提溜着各自的鞋子，卷着裤腿往他们这边走来，安宁则还是老样子，默默的跟在安子慕的身后，依旧穿着紧身的衣服，作战靴踩在沙滩上看起来沉重无比。
　　小渔则显得兴奋了许多，站起身拍拍屁股上沾着的沙子，径自就往北川来的方向跑去，围着那三人转了几圈儿，开始做起自我介绍。
　　“我靠！怎么他娘的都来了？”钱老大一声惊呼，表情极不自然的说道：“完了完了，我他娘的彻底没有光环了。”
　　汪亦初乐得自在，尤其是在看到安宁面对热情的小渔流露出来的尴尬时，更是撒了欢的笑了起来，一边拿胳膊肘捅着钱老大的独自，一边指着安宁，道：“看！你快看！我可终于知道安宁也有尴尬的时候了！”
　　但显然，钱老大并提不起兴趣，他现在满心都在考虑着——这他娘的来一个汪亦初，还能在小渔面前装装样子，北川和安子慕一同出现，是个小姑娘都他妈的得被迷得五迷三道，完了，彻底没戏了！
　　钱老大哼唧一声，仰面就躺在了沙滩上，哀嚎道：“苍天啊！世道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