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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第四章:停滞不前 汪亦初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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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符石的事情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传遍了整个济南城,汪亦初早起的第二天,单单出去在安家大院临近的早点摊子上,吃了一笼小笼包,喝了一碗豆腐脑的功夫,就听见了不下二十人在谈论关于安四爷寻找符石的事情。
谈论者的身份从地痞流氓小混混、鱼商菜贩打猎的以及什么商业巨贾、济南首富,遍及各行各业,乃至济南城里的各个阶层。
汪亦初坐在早点摊子上,甚是沉默的吃了一顿不知道什么滋味的早餐,听着一众人讨论的热火朝天,汪亦初愣是一声没吱,生怕说点什么出来,就被这□□了去要挟安四爷。
可仔细一想,绑架他根本就没用好吗?
说不定到时候,安四爷霸气的一挥手,毫无怜惜的说上一句“你们撕票好了,我不在乎”,那是不是就尴尬了?
这天早上,汪亦初整个人都变的极不自在,走起路来都小心翼翼的,担心着从天而降的麻袋、板砖还有木棍。
别的不说,就说每次路过旁人,听到有关于符石的一词半语,汪亦初都觉得有人在暗戳戳的怼自己的脊梁骨,那感觉真的……就像是你怀里揣了一件宝贝,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一样。
汪亦初想,这他妈要是让他知道了是谁把这消息散播出去的,他一定要狠狠地抽上那人几嘴巴子,好好教一教他,什么叫做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
实际上,不光外出吃早餐的汪亦初被铺天盖地的舆论吓了一哆嗦,就连安家大院的情况也不能算好。汪亦初回去的时候,北川正站在安子慕院落的门口思考着应该去哪里找一找汪亦初,毕竟,情况好像在不断地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你可算是回来了。”北川一眼就看见了慌慌张张、躲躲藏藏进门的汪亦初,语气里有些责备的意思:“一大早不跟我说一声就跑出去,被人绑了怎么办?”
听到“绑了”这个词,汪亦初愣了愣,想起今早在大街上吃早饭的情景,不由得咽了咽吐沫,立马陪着笑脸蹭到北川的跟前,一口一个“对不起”、“我没事”、“害你担心了”。
“算了,没事就好。”北川其实很无奈,虽然明白汪染生身在暗处,估计也会时刻关注着他们的动向,但还是不能保证在汪亦初遇到危险时能够及时出手相救。北川想了想,突然萌生了一种那条绳子,把汪亦初绑在自己裤腰带上的想法。
“阿初,这阵子别乱跑,最好别离开我身边。”北川还是放弃了把汪亦初直接拴在身边的那样的粗暴想法,想着吓唬一下应该也是管用的,于是北川便伸手一把揽过汪亦初的肩膀,故作神秘的说:“我跟你说,安家可又出事儿了!”
“出事了?”汪亦初刚刚还在想着大街上口口相传的关于安家寻找符石的传言,怎么还吃了顿早饭的功夫,就先出事儿了呢?
“嗯,你出门不久之后的事。”北川点点头,一边带着汪亦初往回走,一边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事情:“清晨的时候又有人潜进了安子慕的院子,你知道的,安子慕院子里向来人少,除了咱们几个住在那里,下人都很少走动。这次来的人不少,翻墙进来的,我跟安宁解决了大半,安子慕枪击了几个,还有几个已经逃掉了。不过……安子慕受伤了。”
“他受伤了?”汪亦初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道:“有安宁在,他居然会受伤?”
“安宁自己的伤都没好利索,来人又多,你要是也在这儿,估摸着我也顾不太上你,你也得受伤。”北川扶额,道:“安宁现在被安四爷拖去受罚了,安子慕在求情。”
“还好我出去了……”汪亦初长舒一口气,道:“咱们也去给安宁求个情吧。”
“求情?”北川有些哭笑不得,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们两个外人跟着瞎掺和似乎就有点违背常理了:“以什么身份求?”
“去转移转移视线嘛!”汪亦初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刻就计上心头,催促道:“走吧?走吧走吧!”
北川无奈,只能被汪亦初扯着转头往安家大院的大厅方向去。汪亦初倒像是有十足的把握,一路上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嘴里嘟囔着这一次要是让他给安宁求情求成了,那就好好让安子慕谢他一番,毕竟是个天大的人情啊!
自从汪亦初等人从上海返回,安家大院就陷入了极端的不平静状态,招贼不说,就连大街上推着车子叫卖的小贩,都要在经过安家大院的地盘时,停下来观望一番。
嗯,果然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安四爷的心情变得很不好,前一阵子满脸慈祥的样子已经不在了,倒是正对着厅外跪在水泥地上的安宁吹胡子瞪眼,没什么好脸色。安子慕老老实实的待在厅内,有些担心的不断用眼睛的余光瞥向安宁,右臂上缠了一层纱布,大概就伤在那里了吧。
汪亦初路过安宁的时候,一眼就发现了安宁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已经干裂的嘴唇在微微打着颤,精神已经变得有些萎靡,却还是咬着牙,一脸倔强的死撑着。汪亦初没有直接走进大厅,而是折了个弯,跑到旁边随手拔了安家大院里威风凛凛的旗子,回到安宁的身边一撑,给安宁遮了一点阳光。
“四爷。”汪亦初在院子里喊道:“出事了咱们得找原因啊,这伤的伤、罚的罚,这距离咱们不好商量事儿啊!”
“汪少爷进来吧。”安四爷并没有打算让安宁起身,而是单单喊了汪亦初的名字:“虽说天气还不算热,但日头已经有些毒了。”
“拿着!”汪亦初转身把旗子往北川手里一塞,回头就往大厅里走,还不忘叮嘱北川一句,道:“给她遮着,她快不行了!”
“四爷。”汪亦初站到大厅当中,恭恭敬敬的给安四爷作了个揖,学着记忆力汪染生说场面话的样子,道:“这安家进来不太平,想必是有风声走漏了。我今早出去在早点摊子上坐了一会儿,发现咱们寻找符石的事情,济南城可是人尽皆知了。”
“这我知道。”安四爷换了一个坐姿,捧了杯茶,问道:“汪少爷的意思是?”
“既然有人走漏风声,那就是希望安家大院因此陷入混乱。”汪亦初说着,又给安子慕递了个眼色,让他放心。进而才继续道:“安宁的身手是有目共睹的,只要她在,没有人会得逞。如果有人就是要可以伤害安少爷,以此来离间您与安宁的关系呢?”
安四爷陷入沉思,汪亦初说的不无道理。
“安宁本就受伤,再经过此事受罚,想必……若是还有后招,恐怕安家大院可就要失守了。”汪亦初只是顺着形式一同瞎掰,不想竟正好戳进了安四爷的心里,当然要趁热打铁的继续说下去:“安四爷不如眼光放得长远一些。如果安家大院里有人动了歪心思,给外人传递情报,那么今日安宁在这儿受罚的事情,估摸着就已经传出去了。四爷何不现在就让安宁回去休养生息,等到下一次再有人来袭时,来一招出其不意呢?”
“哼哼——你这孩子……”安四爷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道:“跟你叔叔那只老狐狸一样,是只小狐狸。这番情求的不动声色,还给了我一个台阶。好吧,我承你的情。”
安四爷说完这句话后,安子慕就忽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子慕,你留下。”安四爷叫住准备转身离开的安子慕,摇了摇头,随手点了身旁的两个下人,吩咐道:“把小姐送回少爷的院子。”
安子慕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安宁被人搀扶着离开,转过身后不动声色的在汪亦初的旁边用口型说了一句“谢谢”,然后便恢复了平日里的淡漠,重新坐了回去。
北川从厅外走进来,坐到汪亦初的身旁,听到汪亦初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安子慕这家伙,过得真压抑……”
北川笑笑,没有说话。
他想着,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本就是各人下雪,各人有各人的隐晦与皎洁。
“将你们留下来,是有件事情,不得不说了。”安四爷挥了挥手,厅内的人除了他身后的何先生,便全部退了出去,并且将厅门关上。
这时,安四爷才继续说了下去:“因为汪先生的失踪,音符石无法放入之前准备的密室,只能先由我贴身保管,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我会再想办法处理。眼下……”
安四爷轻轻叹了一口气,愁容便在顷刻间挂上了脸颊,他道:“咱们的行动停滞不前了。”
“停滞不前?”汪亦初看了看其他几人,皆是一副没办法的样子。
“嗯,咱们从顾千幸手上拿到音符石,但是……”安子慕补充道:“咱们,没有拿到下一个守护符石家族的消息,一点儿也没有。”
“也就是说,线索断了?”汪亦初转头看向身旁的北川,在看到北川苦涩的一笑之后,也有些发懵:“那现在怎么办?不找了?”
“找。”安四爷笃定的回答道:“还没到真正行不通的时候。”
“四爷已经派出大批人马潜入上海,一方面打听汪先生的下落,另一方面,也试着找一找符石的线索。”何先生站在安四爷的身边开了口,道:“这期间,也正好可以令你们从疲劳中休整过来,为下一次的行动做好铺垫。”
停滞不前不是个好兆头,可所有人都没有办法。
汪亦初转头和北川对视一眼,沉下心来——希望叔叔那里,能有些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