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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四十七章:西臣这个人 西臣整个人 ...

  •   很显然,西臣接走汪染生的时候,汪染生是自愿的,并且还能够从容不迫的将一个“救”字写得工整无比、大气磅礴。北川很放心,至于汪染生留下来的字条以及托小护士转达的话,用意也都很明显了。
      西臣曾经被汪染生搭救过,才得以在从战场上逃脱之后留下一条姓名,再加上他向来讲究义气,在他的母亲过世之后,便来到汪家,打算用自己余下的时间,好好报答汪染生的救命之恩。
      而汪染生当初对西臣出手相救时并没有想到报答这回事,想着救了便救了,权当是为自己以后埋入黄土之时,积下一点福报,而不至于因为生平所做之事得罪了地下的小鬼。等到西臣找到汪染生的时候,正巧赶上汪亦初的父亲出事,将手中大权移交给汪染生的过程,这中间的曲折绝不是用胆战心惊便能够形容的。
      那是的汪染生不过二十几岁,还是个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毛头小子,对于一下子便甩过来的重担能不能挑起来都是未可知的事情,更何况汪家宗主的位子一直以来就是一个铺满尖锐钉子的上刑板凳,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安然无恙的坐在上面。
      汪染生所面临的情况,绝不是前一阵子汪亦初被迫举着汪家的宗主私章便能相比的。早年间的汪家人大部分都是落草为寇的悍匪,在那个混乱的时代中,永远都是武力至上,看着哪个人不顺眼,一准提起大刀毫不犹豫的向其脖子上砍去。
      可想而知,接过汪家宗主这个如同烫手山芋的身份,汪染生所经历的危难绝不能少。
      而也正是这样,西臣这个人的出现就变得非常重要了。
      用北川的话来说,西臣真的将汪染生的性命看得比自己还要重要。每次危险来临的时候,西臣永远在用自己的生命去救汪染生。他为汪染生挨过大刀、子弹,大伤小伤不计其数,几乎每次都要在鬼门关里走上一遭才算完事儿。
      西臣整个人的身体,就是一面保护汪染生的功勋墙。
      汪亦初对这些早年间的事情并没有印象,他记事的时候,能够见到的跟在汪染生身边的只有北川。西臣因为是外姓人的缘故,不能进入汪家,只能住在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子里,等待着汪染生有生意或者任务的时刻。
      其实,汪染生是想要将西臣带回汪家的,毕竟西臣的母亲过世,前来投奔汪染生的时候已经是孤身一人了,一个粗壮的汉子就算是经过部队的严格训练与培养,生活习惯做得再好,也没办法一个人将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但是,迫于汪家某些分支的压力,汪染生还是没能将西臣像北川那样,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
      西臣并不在意,他本就是返回汪家来报恩的,并不想要再给汪染生平添一些不必要的烦恼,更何况,汪染生给予西臣的酬劳是很可观的,足够他在一个村子当中生活得很是富足。
      但他总觉得没有必要,他一个人,实在用不着过多的身外之物。
      于是西臣在那处偏僻又人烟稀少的小村子里买了一个只有两间屋子的院落,一间用来日常生活,另一间便用来搁置闲物了。西臣在那处院落当中种了大片的杏树,两三年便开始结果,每次杏熟时总是留上最好最甜的一株树上的杏子送到汪家,多年如此。
      说起来,汪亦初对这些送上门的杏子就很是熟悉了,几乎年年的暮春时分,这些杏子总是准时进入汪亦初的肚子里的。这么一说,虽然自从北川十六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西臣这个人,但杏子却是年年送来,直到现在。
      西臣他,或许从未离开汪染生太远。
      “那这么说,咱们可以不用担心叔叔了?”汪亦初跟在北川的身侧,想起每年吃杏子时的甜味,就忍不住的砸吧嘴:“感觉这个西臣在你的嘴里听起来可靠的很,像每年送来的杏子,我从来都不担心会不会很酸。”
      “是啊,我想是暂时不用担心了。另外,你这比喻打得不错。”北川笑道:“所以,我觉得要救人了。”
      “救安子慕和安宁?”汪亦初很奇怪,刚刚还陷入纠结心绪把眉头都拧成山丘的北川未免想通的太快了:“你怎么这么快就想通了?”
      “嗯,想通了。开始我只是考虑到安家其实对我们是种威胁,相互利用的这种关系,能够借故停止总是好的。”北川其实是个相当纠结的人,一件事情总是要考虑很多方面,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所做的事基本上都很顺利并且没有后顾之忧:“但当年父亲出手对西臣施救,似乎也只是单纯的顺从了人性的善良,也没有指望有一天西臣会回来报恩啊。”
      是啊,救人这种事大概真的不需要理由吧。
      “父亲最艰难的那几年,西臣几乎拼上了自己的整条性命,或许父亲确实庆幸当初救了西臣。”北川继续说道:“所以父亲才会给我们留话,告诉我们救人既自救吧。”
      汪亦初点点头,他虽然不像北川能够将汪染生留言中的信息解释得这样合情合理,但最起码他也是想要尽快破解那道机关,将被困在里面的安子慕和安宁救出来。
      汪亦初一直都秉持着,救人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对于北川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想通,汪亦初感到很是高兴,毕竟他不止一次体会过,北川对于一件事情的纠结程度,完全能够令他三五天都皱着眉头生活。
      回到司令府的时候,钱老大还躺在沙发上,一如既往的打着震天响的呼噜,一副就算天塌下来也砸不醒的样子,因为睡的姿势有些不舒服,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剔透的口水舍不得留下来。
      汪亦初有些想笑,但也很羡慕,想到一路走来钱老大的各种表现,觉得或许这个人才是所有人当中活得最通透的一个,不论发生的事情多么离谱,多么不合乎常理,钱老大依旧能够吃得下、睡得着,这种强大的心态真不是人人都能够拥有的。
      “钱老大!”汪亦初突然想要逗一逗熟睡中的钱老大,于是一屁股猛地坐向钱老大双脚所在的沙发末端,整个沙发被汪亦初坐得一震:“钱宝!出大事啦!”
      “啥?啥?怎么了?”钱老大从沙发上惊醒,直挺挺的坐了起来,在双眼迷离的状态下,激动的话语连同来不及擦掉的口水一起喷薄而出:“他娘的找着了?”
      “没事没事……”汪亦初被钱老大迅猛的口水攻势吓了一跳,连忙移动到另一边的沙发上,抚着胸口心有余悸的开起了玩笑:“我看你睡得这么香,心里不太平衡啊!所以想让你起来陪我说说话,开导开导我。”
      “我他娘的正做梦找机关呢。”钱老大一脸鄙夷的看向汪亦初,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混沌:“让你这一吼,差点就找不了机关。”
      汪亦初在一边嘿嘿的笑着,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
      “好啊,你他娘的这是玩儿我呢!”钱老大这才缓过神来,,原来自己这是被汪亦初这毛头小子捉弄了,正愁这起床气没地儿撒呢,来得正好!
      一翻手背,直接用袖口擦去嘴角上残余的口水,扑到汪亦初的旁边,伸出手就开始挠汪亦初的痒痒肉:“来来来!老子给你开导开导!”
      “哈哈……哈哈哈……”汪亦初被钱老大拽着挣脱不掉,只能一边扭动躲避钱老大的挠痒攻击,一边向在一旁看热闹的北川求救:“北,你快……快来阻止他……”
      北川耸耸肩,表示他这一次选择袖手旁观,并不打算多管闲事。这样倒也不错,打打闹闹的还能消除一下紧张空气,总不至于每个人都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顾尘回来的时候正瞧见汪亦初从钱老大的魔掌底下逃脱出来,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于是便好奇的问道:“这……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闹急了而已。”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北川无所谓的解释着,不经意间却发现顾尘手中叠的整齐的用来包裹秋月白尸骨的戏服又被带了回来,北川便问道:“怎么又带回来了?不用一起随葬吗?”
      “本来是要随葬的,但是……”顾尘将戏服递上前来,道:“我们在里面发现了一些东西。”
      顾尘的话一出口,便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秋月白的戏服已经被处理过了,明晃晃的金丝变得更加耀眼,那被精致勾勒过的凤羽如同真物一般,悄然跃于众人的眼前,仿佛上面的每一寸羽毛丝绒都是鲜活的,直接从凤凰身上折下来的珍宝,令人无法相信,这世间能够有这样的精巧手法,做到以假乱真,把不存在的没有生命的死物,纹绣成栩栩如生的仿佛能够动起来的奇妙事物。
      汪亦初和钱老大也好奇的探过头来,可只有北川注意到,在顾尘的话中,用了“我们”,而不是“我”。
      难道发现这个秘密的不止顾尘一人?那这个“我们”之中,还会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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