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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画展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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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展没有一个观众,只有驻守在索亚美术馆各处的柏格的军队,和等在门口热情洋溢的馆长和讲解员,军队开路,柏格和洛兰分别从两侧下车,洛兰被明显大了好几个尺码的风衣罩在身下,丝毫不显违和,反而将剪裁保守的风衣穿出披风的飘逸和贵气,馆长热情的分别握了柏格和洛兰的手,洛兰笑意温柔恭维馆长,说得馆长受宠若惊,讲解员在前方引路,馆长兴奋的和洛兰攀谈,洛兰刚一跨进美术馆,就发现了美术馆的异样。
洛兰环顾四周,“怎么没有观众?”
“您不知道么……这是柏格首相专门……”馆长下意识的看了眼不苟言笑的柏格,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漏了什么,馆长顿了一顿,话锋一转,“现在画展还没开放,柏格首相说您对画颇有研究,所以先请您过眼,您若是觉得不错的话,我们再择日向大众开放。”
洛兰扫视了一眼手握着真刀实枪的士兵,没戳穿馆长的谎言,众人走到一幅画面前,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讲解员开口,“这幅画的名字叫胜利的黎明,画面整体是海平面上正在升起的太阳,海岸上空无一人,然而仔细看海水的影子中却有骑马军队的身影,这幅画作创作于独立后98年,当时的第二任君主抵御从海上侵入的外敌刚刚胜利没多久,有人便凭着想象创作了这幅画作,至今作者不详。”
讲解员刚要走到下一幅画前讲解,却见洛兰专心的看着这幅画,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但据人猜测,这幅画的作者很可能是当时的第二任君主洛索绘制,因为洛索不仅精于政治和领兵打仗,受他祖父的影响还酷爱油画,并且善于运用天空和海水的色彩,但之所以无法确认这个画作的作者是洛索,有两点原因,一是当时的洛索在战争的条件下没有绘画的条件,并且史料中从未记载过洛索曾经画过这张画,二是因为洛索画画有个习惯,他喜欢将自己的签名融入在画中,但这幅画并没有体现,所以还有一种关于这个作者的猜测,说很有可能是洛索的祖父根据洛索的描述绘制,因为这幅画所运用的色彩风格以及画海波的笔触,与洛索的画极为相似,因为他们都喜欢在表达海水波纹的时候不层层叠色表现波纹的立体感,而是用尖细的勾边笔勾勒出大致的海波纹路,而后用深色在纹路周围做简单的过渡。”
馆长和讲解员惊讶的看着侃侃而谈的洛兰,原本想说的话不由自主的咽回肚子里,脸上只剩下惊艳,洛兰话音刚落,却发现周围寂静无声,他疑惑的看了眼方才还在滔滔不绝,此刻却彻底目瞪口呆的讲解员,“难道我说的不对?”
“洛兰王子,您怎么这么了解这幅画的背景。”
洛兰下意识的看了眼柏格,观察他的神色,柏格脸上的表情似乎并无异常,依旧是不论发生什么都没有波澜的死人脸,洛兰又恢复了笑意,与馆长客套了起来,接下来观赏每一幅画时,讲解员都下意识的先看一眼洛兰,然后为洛兰讲解每一幅画的历史,偶尔停顿,洛兰还会颇有绅士风度的接讲解员的话为他解围。
观赏了一路,洛兰兴致勃勃的和讲解员交流了一路,偶尔洛兰不解的地方,讲解员还会为他解答,洛兰和讲解员都是爱画的人,话题自然源源不断,柏格看每一幅画都没什么想法,只感觉和看他家的窗帘子和随处可见的画没什么区别,馆长年纪大了,渐渐跟不上三人的脚步,跟在后面累得叫苦不迭,柏格注意到了馆长的异样,准许他休息,馆长千恩万谢的表示自己可以坚持时,柏格突然停在一幅画前,总觉得有些眼熟,他盯着那幅风景画皱眉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幅画居然和他家挂在书房角落的画一模一样。
有所不同的是,他家的那幅画有年头了,不经任何保护的画褪了色,所以柏格看了好久才回忆起来,但这幅画却格外崭新。他家书房里的画分明是前君主赠予他父亲的,仅有一幅,还是前君主从画师曾孙的手中买的,在议会厅挂了几个月后觉得不满意,就随手送给柏格的父亲了,洛兰察觉到了柏格的一样,也走到了这幅画的面前,洛兰仔细的观赏了一阵后,微微蹙眉。
“这幅画,哪来的。”洛兰指指眼前的画,讲解员下意识的擦了擦汗,“这是贵馆珍藏的画作,第一次展出,由于一直被精心养护,所以画面才会如此明艳。”
馆长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赶忙走到众人身边打圆场,“您看,前面还有很多画呢,咱们继续欣赏?”
“即便是保存完好,颜料也不应该这么新,这幅画的创作时间不超过一年,馆长,没想到年年向财政部门索要巨额画作养护费的美术馆,居然堂而皇之的挂假画办展?”要不是看这幅画的笔触和下面标注的作者风格略有不同,就连洛兰都差点被骗过去了,洛兰脸上笑意骤减,挑了挑眉。
馆长吓得腿一软,被讲解员哆哆嗦嗦的搀扶着辩驳道,“对不起……我忘了这幅画是仿制品,但是养护的画作中不包括这幅画,索亚美术馆绝不敢用假画糊弄王子和首相大人啊!”
“你不是刚才才说,这幅画一直被精心养护么?”
馆长嗯啊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旁边搀扶着的讲解员也不敢吭声,柏格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打量了半天画框下的带着细微划痕的墙壁,他毫不犹豫的跨过画周围设下的障碍,又伸手推了推画,发现这幅画背后的墙壁上赫然藏着一个红色按钮,柏格伸手按了这个按钮,一阵机械轴承转动的声音响彻在整个美术馆展厅,所有士兵端枪上匣,做出了高度警惕的姿态,馆长面如死灰的瘫坐在地上,看着原本一体的墙壁突然分成两个部分,露出巨大的漆黑空间,柏格示意士兵进入,士兵一开灯,一阵耀眼的黄光顿时闪到了所有人的眼,满墙的黄金整整齐齐的堆叠在一起,黄金前绑着两个人,一个是真正的美术馆馆长,一个是奋力挣扎,呜咽着扭动身体的讲解员!
士兵反应迅速,在看到密室里的讲解员和馆长的瞬间就压制住了假馆长,刚想压制假讲解员,却不知讲解员什么时候闪到了洛兰的身后,用手枪抵着洛兰的后脑勺示意士兵后退,假馆长尖叫着扭动着他被士兵钳制的身躯,假讲解员怒喝了一声闭嘴,假馆长被吓得顿时默不作声,洛兰大脑瞬间宕机,僵直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柏格面无表情的看着假讲解员,蓝色的眼眸中逐渐涌起冰凉的寒意。
“怎么,不杀了他?”
假讲解员冷笑一声,目光直直的看着柏格,“首相大人,不是您派我杀了洛兰王子的么,您如今让士兵的枪口对着我,是想杀了我灭口?”
黑压压的枪口整齐的对着洛兰和假讲解员,洛兰闻言青筋暴起,望着柏格的眼中慢慢涌起杀意,他就知道……柏格带他来看画展,绝对不安好心,但柏格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觉得洛维已经和薇薇莉结婚,所以自己没有任何价值了么,洛兰闭眼绝望的想。
“既然如此,你杀了他,我放你走。”
无声的空气安静的对峙,半晌,被柏格盯得发毛的讲解员终于开口,“我想活下去,给我准备一辆车运走黄金,我带着王子上车,等车开到安全的地方,我再杀了他。”
柏格不顾被五花大绑的馆长满眼心疼,点头表示同意,然后柏格示意团团包围的士兵放下枪,给假讲解员让路,假讲解员一边拖着眼神空洞的洛兰一边走,而士兵也一个接着一个的运送着黄金将其放到柏格来时车上的后备箱,假讲解员看着黄金全部被运上了美术馆外的车上,而车与柏格的位置距离安全,没有倍镜根本不可能瞄准他,车周围没有士兵,他可以安全逃脱,假讲解员一把推开洛兰,拉开车门就要逃跑,柏格眼疾手快,在洛兰被推开瞬间掏出身边士兵别在腰上的手枪,对准驾驶位挡风玻璃上砰的一枪,子弹瞬间穿透玻璃,深深嵌入假讲解员的额头上,假讲解员瞪大双眼,维持着手握方向盘的姿势朝前方直直倒了下去,洛兰心有余悸的跌坐在地上,被吓得久久不能起身,同时洛兰也明白了一件事,想杀他的人并不是柏格,如果真的是柏格,刚才被士兵围住的时候柏格大可以将他和假讲解员一起射杀,然后做出假讲解员杀了他的假象,柏格顾不上士兵对他枪法的惊艳,扔下枪匆匆赶到洛兰身边,捞起洛兰将他一把打横抱起。
柏格赌成功了,他知道假讲解员不敢背上杀死王子的罪名。
假讲解员的目的是黄金,但柏格也担心假讲解员是真的想杀了洛兰,遂开口试探,因为如果单纯是为黄金,假讲解员没必要故意做出一副这样的戏,而且柏格筹备画展的事很隐蔽,只有洛斯知道这件事……有可能是洛斯,因为假讲解员做的这个戏恰好可以挑唆洛兰和自己的关系,但柏格给洛斯开的条件足以让他动心,如果这时候做出这样的一场戏,洛斯很有可能得不到那个条件……究竟是什么人,既知道他开画展的事,又想挑拨关系,难不成自己身边也出现了别人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