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洛兰躲 ...
-
洛兰躲在角落抹泪,洛琳被吓得嚎啕大哭,被眼尖的女仆赶紧抱回卧室,洛兰在听到洛斯提到希尔利亚女神的时候心中恶心了一下,然后敛去差点没控制住的笑意默默离开餐厅,灯火通明的餐厅不时爆发一阵叮咣的碎瓷声,而后又是一阵暴跳如雷的对吼。
洛兰满眼悲伤的锁上卧室门的房间,而后爆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
“肥猪……哈哈哈哈哈哈哈。”洛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根据洛斯和洛维的对话中猜出了七七八八,洛兰不懂什么政治经济学,但他从小见过太多为了抢一袋粮食捅死对方的情形了,洛兰又仔仔细细地回忆了方才在餐厅发生的对话,为自己的适时拱火感到无比满意。
看来又能看到肥猪的猪头脸了,洛兰一想到即将出现在洛维脸上的青红交加,顿时又爆发出一阵笑声,“肚子……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洛兰一边狂笑不止,一边将手伸到后背草草解下系了一天的腰封。
洛兰笑累了,轻咳了几声,擦了擦眼泪,瘫倒在沙发上,洛兰伸手摸出了沙发下的书,看了几页之后觉得无趣,就将书塞回床下,洛兰闭眼享受一个人的静谧时光,刚要睡着,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洛兰少爷,我给您送睡衣。”
洛兰起身将卧室门打开,安尔恭恭敬敬的举着装睡衣的托盘,洛兰将门关上,解下衬衫扣,安尔自觉的背过身,轻声道,“少爷,过几日索亚美术馆有一场画展。”
洛兰套上睡衣,纯白色的亲肤面料罩住洛兰的身躯,洛兰淡淡哦了一声,算是回应,安尔有些惊讶,“您不感兴趣么?”
“感兴趣又有什么用,我又走不出神宫,穿好了。”
安尔闻言回头,却见洛兰的唇角勾起一抹充满了嘲讽意味的笑意,安尔顿了顿,试探性说道,“白毛怪说,他要去画展,若您也想去的话,他可以顺路带您。”
洛兰挑了挑眉,虽然安尔这么说,但他也不信,他怎么从来不知道柏格对画感兴趣,在他的眼里应该只有权力吧,洛兰虽然不知道柏格此次邀约有什么目的,但绝对不安什么好心,“白毛怪,不需要参加议会么。”
“洛维王储婚期将近,议会休会,白毛怪休假。”
“那我要说不去呢。”
安尔一阵沉默,洛兰心中了然,洛兰不再纠结这个话题,看来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修罗场了,“对了,伯格的书我已经看完了,你送回去吧。”
“好,那我先退下了。”安尔撤下洛兰床上的被罩,又趴到沙发前的地毯上,伸手在沙发下摸索了半天,捞出了布满灰尘的书,安尔默不作声的离开,走的时候轻轻关好了门,洛兰长舒一口气,关了房间的灯钻进被窝,双手抱在胸前将自己完全蜷缩在被里,只露出头。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下了一夜,洛兰在睡梦中似乎并不安稳,不时蹙眉,梦中的洛兰被溅射了一脸温热的血,血水流到唇角,口中弥漫着铁锈味,洛兰颤抖着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腹部,血却越流越多,直到化作血海将他淹没,洛兰的喉咙一阵窒息,想喊却喊不出声音,洛兰眼睁睁的看着岸边的柏格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牲畜,洛兰无论如何挣扎,血海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不断在往下拖洛兰的身体,在被血水淹没之际,突然一片漆黑,洛兰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他下意识睁眼,却看到了熟悉的希尔利亚女神像正充满悲悯的望着自己,从希尔利亚神像身后走出一个青面獠牙的男人,他一边向洛兰展示他不断变大的尖牙,一边将手中的鞭子抖了抖。
“神父……不要……我是希尔利亚女神最忠诚的信徒……不要!”
洛兰猛然惊醒,望向漆黑的窗外,胸口上下起伏,大口大口喘气,洛兰迅速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梦中溅射在脸上温热的触感,洛兰下意识抚摸着伤疤早已消失不见的腹部,确认腹部平坦光滑,洛兰才松了一口气。
清晨,洛兰好整以暇的穿好衬衫裤子,又束了一个黑色蛇纹皮质腰封后缓慢走下楼,洛斯被洛维气病了,今天不见人,洛维鼻青脸肿的下楼,洛兰强行忍住了笑意,露出吃惊,但他还是没忍住,噗了一声。
“弟弟,你怎么了?”
洛兰迅速拿起餐巾掩饰笑意,而后假意咳了两声说被呛到了,洛维咧开嘴笑,滑稽的表情配上肿成灯泡的眼睛……洛兰又剧烈的咳了两声,压制下笑意,天知道他憋的多辛苦,脸都被憋红了,洛维担忧的看着他,“弟弟,你的脸都被呛红了。”
洛兰摆摆手示意无妨,低头专心的切着白水蛋,洛维吃完早餐率先起身回了自己的卧室,洛兰慢斯条理的切着盘中蔬菜,叉起一块送入口中,又转头看路过餐厅的医生急匆匆的上楼,洛兰耸耸肩,何必呢。
没多大一会,柏格也来了,他穿着低调,只穿了一身漆黑色双排扣风衣,内里白衬衫的领口处别了一颗白色平底椭圆形珍珠,但他袖口的几颗扣子都是纯金打造的,上面还镶了一圈细碎的钻石,柏格似乎并不打算找他,径直上楼,洛兰吃完了盘中的最后一块胡萝卜后起身,也上了楼,但他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卧室,而是去了洛斯的房间,洛兰敲敲门,房门立刻被人打开,柏格的身影笼罩在洛兰之下,洛兰愣了愣,“早,柏格首相。”
“早,洛兰王子。”
柏格侧身为洛兰让路,洛斯嘴唇惨白的坐在床上,后背用枕头托着倚靠在床头。
“早,父亲,您的身体好些了么。”
洛兰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洛斯的额头,洛斯笑着说好多了,又不满的皱眉抱怨,“洛维这小子,要是有你一点细心就好了。”
“哥哥心怀大志,不注意这些也是正常的。”
“心怀大志?盼着我早死好继承王位么。”
洛兰选择有眼色的沉默,不做任何评论,伸手替洛斯掖了掖被角,洛斯的眼中顿时被温柔所化,笑着说你真像你母亲,洛兰在心中翻了一个又一个的白眼,恶毒的咒骂老不死的命比蟑螂长,柏格也听得浑身不适,出声打断了洛斯的感慨。
“关于我刚才说的那件事,您觉得如何?”
“柏格首相,我还需要考虑一下才能决定。”
柏格点头了然,洛斯看着洛兰,像是下了某种决定般,“对了,今日索亚美术馆有画展,柏格首相和我说的时候,我说你也对画很感兴趣,虽然你哥哥担心你的安危不想让你出门,但是父亲今天擅自做主,允许你和柏格首相一起去看画展。”
洛兰惊喜的望着洛斯,虽然他昨夜就知道了,但懵懂而喜悦的神色就连柏格都差点信了,洛兰喜悦过后,又犹豫了一下,适时展露出担忧的神色,“可是父亲,您的身体……”
“没关系,今天你哥哥在家,你安心去吧。”
“洛兰少爷,请。”柏格将手臂抬到到洛兰面前,示意洛兰揽上他的手臂,洛兰嘴角抽了抽,回头看了眼满眼慈爱的父亲,不情不愿的将手搭在柏格的手臂上,柏格看出洛兰强撑笑意的眼下恨不得将他撕烂的锐利目光,面无表情地将眼神转向别处。
女仆们看着揽在一起缓缓下楼的柏格首相和洛兰王子,偷瞄的眼神里满是惊艳,柏格比洛兰高了一个头,匀称的身体被剪裁合身的风衣包裹着,强壮却没有过分壮硕的不适感,洛兰身材纤细,被皮质腰封裹住的腰充分展示出流畅的线条,他们步履一致,柏格微微低头听洛兰笑意盈盈的不知在说什么,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众人却能感觉到柏格心情很好,女仆们眼睁睁地看着洛兰刚跨出神宫就将手放下,不再挎着柏格的手臂,柏格却伸手揽过洛兰的腰,将他往自己的身边拉了拉,最后,洛兰是被柏格半推半就的上了车,在军队的簇拥下驶离神宫。
洛兰敛着眼,沉默着坐在车内,此刻他们已经离开了神宫,洛兰也不必做出一副与人为善的样子,柏格腰杆笔直的坐着,也沉默了许久,车内一片寂静,前方的司机早已习惯了车内的寂静,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许久,柏格终于看了眼只穿着单薄衬衫的洛兰,开口道,“不冷么。”
“我好像没有机会穿外套吧,柏格首相。”
说话间,洛兰下意识用手蹭了蹭微凉的手臂,隔着单薄的衬衫,寒意迅速窜进身体,柏格又将目光落在洛兰的皮质腰封上,伸手触摸,洛兰厌恶的挪了挪身子,柏格粗粝的手在腰封上堪堪擦过,然后柏格收回了手。
柏格解开风衣的扣子,微微起身将风衣脱下递给洛兰,洛兰迟疑着将柏格的外套披在身上,一股混着冷冽松针气息的热浪瞬间包裹住洛兰的全身,洛兰藏在风衣下的身体终于没忍住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