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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车的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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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的挡风玻璃碎了,无奈只好叫人再开一辆车过来,等车期间,柏格大致审问了一下其余的人,原来是馆长见画作的保养费用高额,一边源源不断的制作假画骗取保养费,一边将假画挂起充当真画卖给来参展的人以处理证据,他今天本想将这幅画卖给来参展的柏格,因为他听说柏格对画作一窍不通,谁知刚准备完,就被假讲解员和假馆长绑架,假讲解员不知被谁告知美术馆藏着黄金,而且是贪污的赃款,即便丢了馆长也不敢报警,但告知假讲解员这件事的人却向假讲解员提出了一个条件,绑架洛兰,对洛兰说是柏格派来的人,然后就可以携黄金逃跑,事后那人可以帮他摆平绑架王子的罪和抢劫罪,假馆长是假讲解员手下打杂的,因为和馆长体型相似,就让他来打下手了。
“柏格首相,你的手不酸么。”洛兰不自在的维持着被柏格抱着的姿势,刻意忽略了士兵探寻的目光,柏格放下洛兰,指挥着士兵将三人押走。士兵将方才洛兰跌倒时滚了一圈泥土的风衣掸了掸,恭敬递给洛兰,洛兰眉毛拧成了一团,但为了维持画作,美术馆内的温度比室外更低,洛兰满眼嫌恶地接过柏格的风衣,裹在身上,没过多久就等来了接洛兰和柏格的车,柏格先将洛兰送回神宫,洛兰将脏污的风衣往车内一扔就走了,昂贵的风衣在洛兰的眼中仿佛一块破抹布,柏格低低笑了一声,对上了司机不可思议的目光。
“怎么?”
“首相大人,您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
柏格没回应司机的话,不疾不徐道,“刚才那辆车上的书拿回来了么。”
“拿了,您说的这本书吧,在车上放了好几天了。”司机腾出一只手,将书递给柏格,柏格粗略的翻了翻,有的页夹着灰尘,应该不是在车里放着的时候落下的,看来洛兰确实看了,柏格轻轻翻动着书页,刚要合上,就发现被他用红笔标注的三权分立的旁边画了一个圆润的黑色问号,在问号旁边,歪歪扭扭的写了一行不容易辨认的字。
‘霸权者们虚妄的遮羞布。’
洛兰脚步匆匆的回了神宫,直奔餐厅走去,由于假讲解员的意外,导致洛兰中午压根就没吃上饭,此刻胃被饿得翻涌着泛起细密的疼痛,安尔立刻端上清淡的蔬菜,先给洛兰开胃,而后又端上来一份淋满番茄酱汁的牛排,洛兰慢斯条理的将晚餐一扫而光,骨节分明的手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安尔一如既往地陪洛兰回卧室,洛兰走到门口停下,安尔自觉的躬身离开,洛兰刚打开卧室房门,眼睛首先就被神女之河吸引,洛兰看了半天神女之河,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将头探出,看向走廊上安尔的背影。
为了女仆照顾人方便,神宫的每一层都只有一个主卧房,其余的房间则是负责照顾起居卫生的女仆们住的房间,还有书房和更衣室,洛兰这层特殊,主卧比其他层的房间大不少,没有书房。洛兰没记错的话,随侍女仆的房间通常离主卧房很近,但他欣赏了半天画的功夫,却还能看见安尔的背影……洛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悄声掩上了房门跟在安尔身后,安尔毫无察觉,迅速走进了一个房间,洛兰加快脚步走到房间门口,等了一会,听房间内不再有翻找的声音,一脚踹开了房门。
安尔愕然的拿着洛兰不知何时丢了的记录看画感想的笔记,另一只手还握着一支木杆钢笔,洛兰眼疾手快,还没等安尔反应过来,迅速抄起桌上的纸,纸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海格丝小姐,已阅’,与他平时的笔迹如出一辙,安尔看着洛兰骤缩的眼瞳,屏住呼吸不敢吭声,洛兰翻找遍了整个房间,翻出了海格丝给他写的所有信件,洛兰反手关上房门,将信甩在安尔面前,笑意温柔道,“怎么回事?”
“这是……海格丝小姐给您寄的信,但海格丝小姐都寄到了柏格首相的宅邸。”
洛兰一封一封的看海格丝给他写的信,第一封信问他吃了什么,心情好不好,第二封信说索亚美术馆的馆长又强迫她伪造画,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答应了馆长的胁迫,第三封信说她这一生最难忘的记忆就是在宴会上跳舞的那一刻,第四封信是开心地告诉他父亲允许她参加洛维王储的婚礼,希望在婚礼上可以见到他,前几封信都写了满满两三页纸,包括了海格丝的童年经历,她对母亲的思念之情,她对父亲的无限理解,她在家中发生的所有事,还有她的身高体重爱好,只有最后一封信上,海格丝仅仅写了几行字,‘洛兰先生,虽然当初父亲同意我参加宴会是为了让我接近您,但我从看到您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我的心已经属于您了。’
洛兰灰蓝色的瞳孔里溢出淬寒的光,他一脚踢翻了写信的桌子,伸手抓住安尔的衣领将安尔轻松拎了起来,安尔握着洛兰的手腕,面红耳赤的说洛兰先生请您冷静,洛兰将最后一封信放到安尔眼前,“这封信你回了么。”
安尔惊恐的摇头,“没……还没。”
洛兰闻言松开了安尔的手,慢慢敛去眼中的杀意,他将被他踢倒的桌子重新扶正,拿过安尔平时写信的信纸和钢笔,黑色的墨汁刚才跟桌子一起被洛兰踢翻撒了一地,但安尔住的女仆房是水泥地,墨水没怎么渗下去,留下一小滩墨洼,洛兰躬身,用笔沾了沾地上的墨汁,趴在桌上认真的回信。
‘海格丝小姐,从见到您的蓝发那刻起,我也深深爱上了您,洛维王储的婚礼我也将参加,若您不嫌弃我是无权无势的私生子,我愿意接受希尔利亚女神的指引,娶您为妻,您若愿意,请您参加宴会时将头发束起,您若不愿,请在胸前别一朵茉莉。’
洛兰写好信后,小心翼翼的折上塞入信封,他冷笑了一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安尔,毫不留情的踹了几脚,安尔不敢吭声也不敢躲,生怕她和她姐姐一样被埋在玫瑰花下,洛兰将信扔给安尔,安尔立刻了然,洛兰走到门口时又顿住了脚步,停下来回头,满眼温柔的望着她,“这件事不要让白毛怪知道。”
“知道了,我知道了……”安尔声音带着哭腔艰难的点头,洛兰很满意安尔的反应,打开房门离去。
虽然安尔满口答应,但洛兰还是不放心……可是洛兰无法试探柏格是否知道这件事,因为一旦表现出任何自己发现了安尔回信的迹象,就会让柏格察觉自己的回信,他只能等,若柏格对此表现任何阻拦或不满就说明柏格已经发现了,若柏格没阻拦,说明安尔真的没告诉他。
清早,洛兰刚换好衣服下楼,就看见了刚跨入神宫的柏格。
柏格依旧穿着昨天的黑色烫绒风衣,不过风衣已经被清洗干净并且熨烫工整了,柏格银白色的长发柔顺的披散着,柏格望了一眼洛兰,脸上的神色没有一丝波澜,洛兰瞥了一眼柏格,迅速将目光移向别处。
“你似乎不愿意见我?”柏格声音冷淡,洛兰不得不停下脚步,不大情愿的将目光挪回到柏格身上,柏格上下扫视了一眼洛兰身上的薄衬衫和单裤,“吃完早餐在餐厅等我一会,我看完君主就下楼。”
‘你看不看君主和我有什么关系’,洛兰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然而还是低眉顺眼的轻道了声好,柏格似乎对洛兰的乖顺很受用,让洛兰身旁的安尔给洛兰拿好外套,安尔欲言又止,然而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默不作声。
洛兰笑着走进餐厅,女仆们端上各式早餐后就让她们退下了,安尔疑惑的看着洛兰,通常洛兰在吩咐过她后才会屏退众人,可是……安尔分明记得洛兰并没有吩咐过什么,除了让她别告诉柏格信被发现的事。
洛兰笑意盈盈的端起一盘水果沙拉,眼波温柔的看着安尔,“饿么?”
“不饿少爷,我已经吃过早餐了。”安尔后背一凉,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你是不是觉得,被柏格首相派来监视我真倒霉。”
“没有……”安尔声音颤抖着后退了几步,用手扶着墙勉强支撑被吓得瘫软的腿,“洛兰少爷,我的任务是保护您,不是监视您。”
洛兰向前几步逼近安尔,一把将手中的水果沙拉悉数扣在安尔脸上,安尔闭眼承受满脸的黏腻,大气也不敢喘,洛兰看着安尔狼狈的模样,将她的脸想象成柏格的脸,哈哈笑了两声,洛兰蹲下身子,一脸惋惜的看着撒了一地的水果,惋惜道,“可惜了,这么新鲜的水果,我以前在孤儿院都吃不到。”
安尔的眼中缓缓滚落下泪水,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一块水果,洛兰又笑着起身,抬脚踩着安尔的头顶,用缓慢的力道逼迫安尔的嘴与地上的水果相贴,而后抬脚在地毯上蹭了蹭鞋底,不满的小声嘀咕了声贱人。
“安尔,把这些都收拾干净,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