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神》风不催

5、第 5 章

　　婉转悠扬的音乐响彻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格.薇薇莉穿着一身优雅的礼服长裙，硕大的裙撑衬得薇薇莉的身躯更加娇小可人，浅棕色的波浪长发在灯光的映射下柔顺丝滑，洛维穿了一身黑色缎面燕尾礼服，胸口别了一颗硕大的羽翼形状镶嵌钻石别针，高调华丽。
　　洛兰穿着一身暗红色短款礼服，礼服内穿着素白的衬衫，束着深蓝色绣金边腰封，此刻有没有洛兰对于这场宴会来说都无关紧要，他只是肥猪春风得意的旁观者罢了，人们随意的在宴会大厅走动交谈，脸上格外悠闲惬意，洛兰环顾了一周，发现柏格并不在场，疑惑间，宴会厅霎时一片黑暗，聚光灯打在相携在一起的洛维和薇薇莉身上，薇薇莉笑容幸福，高声道，“感谢大家参加我的生日宴，这对我来说不仅仅是成年的重要仪式，同时也有也有一件重要的事向大家宣布，希望能得到大家的祝福。”
　　洛维轻轻牵起薇薇莉的手，在薇薇莉的手上落下一吻，而后从口袋中掏出一枚闪烁的钻戒，单膝下跪，闪耀的钻石火彩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格.薇薇莉小姐，我用希尔利亚女神光荣的神授，用王室的荣耀，用我一生全部的爱，正式请求您嫁给我，请问您愿意接受神的旨意嫁给我吗?”
　　薇薇莉羞怯伸手说我愿意，而后洛维将薇薇莉揽入怀中，在唇上印上一吻，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如雷的掌声，二人依依不舍的分开唇，深情的凝望对方，众人掌声完毕，洛维微微红着脸，“今天，我请到了一位对我意义特殊的人，上台授予我的未婚妻希尔利亚王室印章。”
　　洛维话音刚落，就见一位身着深蓝色军装，腰间别着一枚金色镶满宝石剑，披着猩红色披风的柏格出现在宴会厅门口，他亲自端着托盘，托盘中心躺着一枚希尔利亚王室印章，所有人都将双手握紧放在心口，整齐的念着誓词，薇薇莉热泪盈眶的念毕，小心翼翼的拿起托盘中的印章握在手心，众人又爆发出一阵不绝的掌声。
　　“仪式完毕，请大家尽情享受音乐，希尔利亚女神永佑和平。”
　　宴会上的男女各自结成舞伴，随着轻快的音乐翩翩起舞，洛兰单手捏着高脚杯，并不打算参与其中，洛兰举杯与空气对碰，而后优雅的抿了一口红酒，猩红的液体将洛兰的唇染红，濡湿的嘴唇在宴会灯光的映射下晶莹柔软，洛兰刚要起身远离这个喧嚣之地，一道怯生生的女声突然吸引了洛兰的注意。
　　“那个……请问您有舞伴么。”
　　黑发女生比洛兰整整矮了一头，洛兰满眼温柔的看着她，正要装出平日的绅士风度拒绝，却发现女生的发尾处是与神女之河如出一辙的碧蓝色，洛兰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抚摸，却见女生犹豫了一下，“抱歉，是不是打扰到您了。”
　　洛兰如梦初醒，笑着说没有，女生向洛兰怯生生的伸手，洛兰立马心领神会，放下酒杯反手握住女生的手，“邀请舞伴这种事，让女生来做，真是抱歉。”
　　“您不觉得我的蓝发怪异，会带来不幸么。”
　　洛兰颇有绅士风度的将手堪堪搭在女生腰间，跟随者女生并不熟练的舞步翩翩起舞，“您的蓝发很美丽，像是一条河流。”
　　女生闻言瞬间脸红成一片，“先生，您是第一个不觉得我的头发怪异的人，我叫海格丝，您叫什么?”
　　洛兰认真的望着海格丝的眼眸，明明是一片漆黑，却看不出任何掺杂着欲望的杂质，如一潭清澈的水，但洛兰还是不信这么纯粹的目光并非伪装，洛兰试探着开口，“柏兰。”
　　海格丝茫然的看着洛兰，想了半天才想到什么，粲然一笑，“您是柏格首相的……儿子?”
　　洛兰没想到海格丝会这么回答，一想到柏格黑成锅底的脸就忍不住笑了两声，海格丝见洛兰的反应脸瞬间通红一片，用只有洛兰的声音轻声道，“抱歉……父亲觉得我的头发不详，不让我出门，所以柏格首相的事，我知道的不多。”
　　洛兰想起自己被日复一日的关在神宫，收起眼底笑意，海格丝以为洛兰因为自己不了解柏格首相的事生气了，下意识的拼命道歉，洛兰伸手用指腹抵住海格丝的嘴唇，而后撩起一缕海格丝的发，在蓝色发尾上轻轻印下一吻，海格丝眼睛骤然瞪大，不可思议的呆呆看着洛兰，下意识的停下了舞步。
　　“我是柏格首相的弟弟。”
　　角落中的柏格面色不善的看着这一切，他想到上次看到的名册，被他直接略过的黑发女孩，他听说过有关于这个女孩的事，海唯的独女，出生便伴随着母亲的死亡，既不像父亲又不像母亲的蓝发尾，让本就爱妻心切的海唯格外苛待，从家世上来讲，海唯只是内阁最不起眼的成员，并不能给洛兰带来任何助益，退一万步，海格丝在家中的地位与女仆堪堪齐平，即便洛兰娶了海格丝也不会换来海唯的任何助益。
　　柏格的心底升起一阵怪异的感觉，即便看到洛兰痴迷画作无心继承王位，心底也只有恨铁不成钢的无力，但柏格只是想找一个能按照他的规划走下去的君主人选，即便洛兰无所事事，他也有别的方法让洛兰登上王位，但柏格描述不出此刻的感觉，不是愤怒，心底闷涨涨的，柏格目光直直望着洛兰，面色阴郁目光翻涌，洛兰冷不防的对上柏格的目光，心底下意识的怵了一下，而后趴在海格丝的耳边不知说了什么，松开手直奔柏格而来。
　　柏格心底的不适感骤然消散，手不自在的摸了一下剑柄，洛兰厌恶自己不自觉走向柏格的脚步，他厌恶柏格，打心里的，但他也怕，他怕柏格换一个傀儡操控。洛兰全然失去方才的优雅风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没娶到小势利眼，柏格首相似乎不是很满意?”
　　“奴隶制下的希尔利亚大陆，控制奴隶的是什么人。”
　　洛兰本以为迎接他的是柏格失望的眼神，或者再次将他送回孤儿院的威胁，谁知柏格只是手插着口袋，以一副闲适的姿态望着洛兰，洛兰大脑骤然宕机，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柏格问他这个问题是在暗示什么，洛兰顿了一下，满脸不确定的道，“奴隶主?”
　　“希尔利亚女神带领奴隶推翻奴隶主，结束奴隶制后，希尔利亚大陆进入什么国家体制。”
　　洛兰松了口气，还好他昨晚为了催眠，把安尔送来的书看了，可惜他只瞥了几眼就睡着了，“君主制，最显著的特点是王权神授?”
　　“完整的来说，是君主集权制。”
　　洛兰揣摩着柏格的神色并无异样，他暗暗腹诽，难道他刚才感觉到的背后一阵发凉只是错觉，洛兰放松的同时下意识左右环顾了一周，那抹黑蓝发身影不翼而飞，柏格伸手理了理洛兰并没戴歪的领扣，“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么。”
　　“方才那位女士……为什么会有和神女之河一样的头发。”
　　“因为神女之河是她画的。”
　　洛兰闻言明显吃惊了一下，洛兰细细看过神女之河的笔触，画面主调以明黄为主，河流是青蓝，若是笔触稍微落错一笔，或者再多一个不适合画面的颜色，整个画面便会脏污无比，然而那笔触每一笔都干净利落，若非对自己的画作了然于心，对色彩的绝对掌控，浓厚的油彩极难画出希尔利亚女神身后干净纯粹的光芒，洛兰还以为希尔利亚女神的画者是有着七八十年绘画经验的老画家，还在好奇年龄如此大的人，每个笔画丝毫没有手抖动的痕迹，反而沉稳有力，没想到如此令人惊叹的画作，居然出自那个比自己矮了一头，看起来似乎是刚成年的女生之手。
　　“她是海唯的女儿?”
　　柏格只给几乎不出神宫洛兰看过一眼内阁名单，没想到洛兰就记住了这个不起眼的名字，柏格有些满意自己选傀儡的眼光，点点头，洛兰望着宴会厅门口，眼神有一点落寞，“她……知道我是谁么。”
　　洛兰想起自己随口胡诌的名字，一阵后悔，柏格没注意到洛兰失意的目光，“不知道吧。”洛兰想起兴许以后自己再无接触海格丝的机会，慢慢敛去眼中的遗憾，柏格看着舞池中热闹的人群，向洛兰伸出手，“一起?”
　　“和我?”洛兰浑身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然而柏格冷漠的脸告诉洛兰，柏格并没有开玩笑，洛兰不情不愿的伸手，发现自己的手势正如女士一般被柏格握着，心底一阵恶寒，柏格注意到了洛兰的异样，“不会跳女士的舞步?”
　　洛兰一想到等会要被柏格握着手和其他身着华裙的女人一起在大庭广众下转圈，嘴角的笑意微微抽搐，但柏格似乎默认了洛兰不会这一事实，单手轻松揽着洛兰的腰，用拖拽的力气将洛兰带到舞池中心，两人的怪异顿时吸引了无数人的侧视，但他们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洛兰能感觉到，柏格却毫无察觉，“没事，会转圈就行。”
　　“哈哈……好，柏，格，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