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顾嘉》拉条子

17、我活着的前提是你得死 那之后他躲

　　那之后他躲了半个月没出现，可他还是忍不住打听了顾嘉的消息。

　　他让人打听到顾嘉病的很严重，几次自杀未遂，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

　　于是他忍不住跑去了医院。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夏天从缝里往里看，顾嘉坐在床上，脸朝着窗户的方向，不哭不笑不说话，像一尊瓷人，一碰就碎。

　　夏天的脚钉在原地，喉结动了两下，推开门走了进去。

　　顾嘉没反应，像是没听到有人进来。

　　夏天走到床边坐下，他这才看见顾嘉的手腕上缠着纱布，从手腕一直缠到小臂。他的目光落在那里，停了很久才挪开。

　　他喊了一声：“小嘉？”

　　顾嘉这才慢慢转过头，眼神空空的，盯了老半天，才像是认出了他

　　“夏天，你应该杀了我。”顾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也没有任何愤怒，“这么恨我，我死了，你一定会很开心。”

　　夏天没说话。他摘了口罩，把帽子也拿下来。半个月没刮胡子，下巴上一片青灰，眼眶凹着，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

　　“……对不起，是我的错。”

　　顾嘉却说：“你没有错，我才是那个错。”

　　夏天心上像被剜了一刀，他低头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拉过顾嘉的手，把卡放进他掌心里。

　　“好好活着。”

　　顾嘉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又抬头看他，像是没太明白。

　　“我活着的前提是……你死了。”

　　夏天愣了愣，忽然笑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是不是我死了，你就会好好活着？”

　　顾嘉说：“是。”

　　夏天愣了愣，他看着顾嘉，想从那双眼睛里找点什么。

　　恨也好，愤怒也好，哪怕是厌恶也好……可什么都没有。

　　顾嘉说那话的时候眼神是散的，没有焦点，像是没有在看他这个人，只是在念一句台词而已。

　　夏天忽然笑了一声。他点了点头，眼眶里有东西在打转，他抬了一下下巴没让它们落下来。

　　“行。听你的。”

　　他站起来，重新戴好口罩和帽子，然后起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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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从医院出来，夏天没去死。他还有件事没做完。

　　他打了辆车去了那个破小区的地下车库。面包车还停在那儿，他拉开后门，从里面拖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那晚的坐台女，手脚绑着，嘴堵着；另一个是贾仁，同样绑着，蜷在角落里，看见夏天的时候整个人往车座底下缩了一下。

　　夏天没看他。
　　他先把那个女人拽出来，扔在地上。

　　女人摔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哼，头发散了一脸，眼睛里全是恐惧。

　　夏天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折叠刀。

　　“六万？”他问了一句。

　　女人使劲摇头，嘴里的布条堵得她发不出声，眼泪把妆冲得一道一道的。

　　“你比那个男孩大了十五岁。六万块钱，干这种事。你觉得划算？”夏天说着，眼睛都没眨一下。

　　刀下去的时候女人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连挣扎的声音都没能发出来就没了动静。

　　夏天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血，转身朝贾仁走过去。

　　贾仁在地上扭着往后蹭，像个虫子一样一点一点往后挪。

　　夏天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像以前蹲在宿舍门口抽烟那样，平视着他。

　　“为什么？”

　　贾仁嘴上的胶带被夏天扯掉，喘了两口气，声音在抖：“夏天……你要杀我？你疯了？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你现在为了他要杀我？！”

　　贾仁没有乱吼乱叫，他瞪着眼睛看着夏天，从他被夏天绑了那天就已经知道夏天绝对不会放过他了。

　　他不后悔，他就是恨夏天为了顾嘉要杀他。

　　夏天没接话，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贾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听着像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

　　“为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我跟你从小玩到大，在你心里兄弟们没有一个顾嘉重要。夏天，你他M的贱不贱？顾嘉瞧不上你，你还非要贴上去，结果呢？”

　　他哈哈笑了几声：“他宁愿要自己哥哥的男朋友也不喜欢你。没有哪个人比你更贱了。”

　　夏天听着，没反驳。他甚至点了点头，像是挺认同贾仁说的话。然后他举起手里的刀，连犹豫都没有，就往下送。

　　“夏天！”

　　刀被人从后面擒住了手腕，夏天一愣，回头看见楚剑的脸。

　　他来不及反应，手腕一痛，刀已经脱了手。

　　楚剑把刀扔到一边，蹲下去按住了贾仁腹部的伤口，血从指缝里往外涌，止不住。

　　贾仁的眼睛还在动，嘴唇一张一合，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

　　远处传来警笛声。

　　夏天站在原地，手上全是血。他当听不见似的，从兜里掏出烟点上抽了一口，视线落在地上躺着的贾仁身上，嘴角弯了一下，终于满意了。

　　楚剑猛地起身揪住他的衣领把他砸在面包车后面：“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小嘉，做事却从不在意他的想法！”

　　夏天看着楚剑，抽了口烟：“你算个……”

　　“小嘉也喜欢你！”

　　夏天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看着楚剑，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楚剑没有给他细想的机会。

　　夏天只觉得后颈一痛，整个人使不上力气，眼前模糊之前只听见楚剑又说了一句：“他希望你活得阳光一点。”

　　然后就没有意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