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顾嘉》拉条子

16、夏天你满意了吗？ 推门进包厢

　　推门进包厢的时候有人凑上来拍他肩膀：“怎么样？顾嘉那小子服软了没有？”

　　夏天嘴角挂着没散的笑意，以为刚才洗手间那事被看到了，随口应了一声：“还行，有戏。”

　　几个人哄笑起来，起哄的起哄，倒酒的倒酒。

　　夏天坐到角落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没再参与他们的话题。

　　过了大概半小时，一个女生磨磨蹭蹭挪到他旁边，犹豫了半天才小声开口：“夏天……你们……能不能别那么对顾嘉？”

　　他侧头看着她，没说话。

　　那女生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硬着头皮说下去了：“顾嘉挺好的……他从来没说过你们什么不好……”

　　她越说声音越低。

　　夏天听出她话里有话，放下杯子坐直了身子，扫了一圈包厢。

　　贾仁不在。

　　他进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他，现在才意识到。

　　夏天把那个女生拉到走廊里：“你刚才说的别那么对顾嘉是什么意思？”

　　女生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低着头慌得不敢看他：“贾仁……找顾嘉麻烦了，还有徐辉他们……”

　　夏天脸色变了，他掏出手机打给贾仁，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夏天。”

　　贾仁的声音带着笑，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了顾嘉的声音，含糊带着哭腔的挣扎：“不要……夏天……救我……”

　　夏天攥紧了手机：“你在哪？”

　　“十三楼1309，快来，有好戏给你看。”

　　夏天没有听完，他挂了电话就跑。

　　那晚推开门看到的画面，成了夏天一辈子的噩梦。

　　顾嘉躺在床上，手腕被绑住，闭着眼，脸烧得通红，身上趴着一个女人。床的四周围了几个人，贾仁站在角落里举着手机。

　　夏天几步过去，一脚把那个女人踹开，女人尖叫着摔在地上。

　　他弯腰去解顾嘉手腕上的绳子，却发现手指在抖，绳结打得太紧，他用指甲抠了两下没解开，从兜里掏出折叠刀割断了。

　　顾嘉的手被握住时缩了一下，像是被烫着了。

　　夏天扯过被子把他裹住，然后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小嘉……不怕了……”

　　顾嘉的眼泪还在往下掉，他睁开眼睛看向夏天，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最后只哑着嗓子挤出一句。

　　“夏天……你满意了吗？”

　　夏天声音抖着说了无数次对不起，可顾嘉再也没开口说一句话。

　　那个他以为只是嘴贱的贾仁，干了最不是人的事。他明明警告过的，食堂那次他把贾仁打得三天没下来床，他以为那是一次够狠的教训。

　　可他忘了……贾仁是人面兽心的东西，根本听不懂人话。

　　因为他，贾仁毁了顾嘉。

　　在送顾嘉去医院的救护车上，顾嘉抢过针管就往自己太阳穴上扎，要不是夏天手挡得快，那针就扎进去了。

　　夏天顾不得手背上的痛，把顾嘉整个人都搂紧在怀里。

　　顾嘉整个人缩成一团，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是干的泪痕和新的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儿是哪儿。

　　夏天把他箍在怀里，说“没事了没事了”，可他自己都不信。

　　顾嘉那时候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