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顾嘉》拉条子

15、你TM还我初吻 贾仁曾经问

　　贾仁曾经问过夏天一个问题，那时候他们几个人蹲在操场边上的台阶上抽烟，贾仁吐了个烟圈，歪头看他：“你对那姓顾的小子，有多认真？”

　　夏天看着队友投篮，眼睛没眨一下，朝着金融街那个方向随手一指：“能把这栋楼炸了。”

　　几个人愣了一瞬，然后哄笑起来。

　　有人说“夏天你他M真牛逼”，有人说“这话我可记住了”。

　　夏天没解释，也没跟着笑。他起身掀起球衣下摆擦了擦汗，继续去打球了。

　　他没开玩笑。

　　顾嘉受一点委屈，他就能干出点不像人的事来。

　　小时候胖墩推了顾嘉一把，第二天胖墩就在厕所踩到蛇。初中有人骂顾嘉娘们唧唧，那几个人自行车胎扎得一个不剩。高中有人把顾嘉堵在操场打了一顿，夏天拎着椅子腿去了宿舍，一个人进去一个人出来，手上蹭了点血，回去洗了把脸，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就是这样的人。

　　不会说好听的，不低三下四地求谁，他的爱是病态的。你疼他比你更疼，你哭他比你还慌，你要是被人欺负了，他能干出比欺负你的人狠十倍的事。

　　可他也是克制的。
　　他知道顾嘉怕他，知道自己这人不招人待见，他从来不逼顾嘉说喜欢他。

　　爱的既荒唐，又脆弱。
　　为了一个人把自己过得一团糟，日记本写了十几年全是同一个名字。

　　顾嘉说一句“你让开”，他就不敢往前走了。顾嘉说“最后一次”，他就真的一个多月没出现在他面前。
　　……

　　顾嘉十九岁生日那天，夏天收到他消息的时候正在打游戏。手机亮了一下，他瞥了一眼，看见是顾嘉发来的，喊他晚上一起去吃饭。

　　他放下手机继续打了一局，打完才起来去换衣服。挑来挑去换了几件，最后穿了一件黑色的。

　　晚上一群人吃完饭转战KTV。

　　夏天坐在角落里没怎么说话，他本来挺高兴的，还特意给顾嘉挑了个生日礼物，可来了之后才听说顾嘉叫他来是为了撮合他跟一个女生。

　　那女生坐在他对面，一直冲他笑，夏天整晚连正眼都没给她。他憋了一晚上火气，看都没看顾嘉那边。

　　贾仁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隔壁是顾嘉他们，刚上厕所碰到他了，你不过去看看？”

　　夏天没说话，过了几秒他把手里的杯子搁下，起身出去了。

　　推开洗手间门的时候顾嘉正趴在马桶上吐，夏天走过去把他拉起来，拧开水龙头给他洗脸。

　　顾嘉抬头从镜子里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弯腰又要吐。

　　夏天脸一沉：“我就这么让你恶心？看一眼就要吐？”

　　顾嘉摇摇头，舌头打着结：“不是……是我想吐……你长得还是不错的。”

　　夏天被他那句“还是不错的”噎得顿了一下。

　　他扯了纸巾擦顾嘉脸上的水，顾嘉站不稳，顺势就靠他身上了。

　　夏天站在那儿好久没有动，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顾嘉，这人脸烧得通红，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全喷在他颈侧。

　　夏天低头吻了上去。

　　顾嘉眼睛睁着但没有聚焦，像是喝多了处理不了眼前的信息。

　　夏天等了几秒，见他不抗拒，他抬起手按住顾嘉的后脑勺把这个吻加深了一点。直到顾嘉快喘不上气了夏天才松开他，拍了拍他的脸。

　　“傻子，喘气。”

　　顾嘉大口喘了两下才回过神，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他M还我初吻！”抬手就打，拳头砸在夏天肩膀上不疼不痒，根本不躲。

　　“小嘉，我喜欢你。”夏天攥着他的手腕没松，“跟我在一起。”

　　顾嘉的酒醒了三分。他看着夏天的眼睛，像是想说什么，可嗓子堵着出不来。

　　夏天继续说：“小时候你拿糖哄我开心，以后换我来哄你，好不好？”

　　顾嘉用力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转身推开洗手间的门跑了出去。他跑得很快，步子都是乱的，差点绊到走廊的垃圾桶。

　　夏天没追出去，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人站了一会儿，关掉水龙头，慢慢把手上的水擦干了。

　　他抽了两根烟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