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点到即止 【京子瑜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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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为什么呢？
这个答案一拖拖到了一调当天依旧没有答案。
京子瑜分得清主次，不会将成绩落下，但对这次考试他也很难从容。
南离的模考有四次，一调、二调、一模、二模，然后才是高考。
其中一调——全称第一次调研考——最难，一模最贴近高考，二模最简单。
严格按照高卷时间和标准排名、划线，这就是为什么京子瑜希望林星渐来，虽然少不少不见得，但多一个未知而强大的敌人心里没底。
林星渐的座位被保留了，不管他前一次有没有考试，只要最近的一次他是第一下一场就坐第一个。
很多人都在背后吐槽过这个安排，反而是万年第二的京子瑜对此没有异议。
因为这个安排就是他提出来的。
但一直到考试铃声响起京子瑜都没看见前面的人来，他也仅仅只是失落了一秒然后就开始答题。
林星渐是卡着十五来的，在取消考试资格前。
他十分随意的将手机往外面的桌子上一放，进考场时甚至没过金属探测仪，坐下后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专心写题。
他不会作弊，也不屑于作弊。
京子瑜没有抬头，只是感觉到人来默默在心底松了口气。
他还是来了。
只有语文林星渐坐到了最后一秒，只有英语他提前到了，其他考试他都是晚十五分钟到提前十五分钟交卷，来去匆匆、片刻不停。
京子瑜就坐他后面，别人或许不清楚，但监考老师收卷时他抬头就能看见一张满满当当的答题卡被人拿走。
最后一科考生物，京子瑜写完了还有一会，他原本没想提前交卷，只是先收拾好东西，因为他的考试信条是坐到最后一秒，但林星渐没和前几天一样交完卷就走，反而在考场外停留了一会，看了他一眼。
纠结了零秒京子瑜就交了，出去收拾东西跟上林星渐。
林星淅就在楼梯口等他，似乎是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烟被他拿在手里还没点燃。
“怎么不多写会？”林星渐认命地将烟重新放回去。
“写完了。”京子瑜答。
林星渐点头，转身往楼下走，刚下一层就遇到在巡考的高永峰。
这个运气也是没谁了。
“校服呢？”高永峰三两步走上前，打量着林星渐，对他身后的京子瑜又是另一个态度，“怎么提前交卷了？不舒服吗？”
“写完了。”京子瑜给了相同的解释。
“写完了就好。”
“没拿。”林星渐淡淡地答。
“嘿，手机也光明正大拿着，还有没有这里当学校了？”高永峰一边训斥他，一边又诚实地没拿他手机，跟着他往下走。
“我年休了”林星渐理直气壮，“我只是回来考个试。”
眼见话题回到这次考试高永峰这才暴露出他的真实目的：“觉得这次考试怎么样？能考多少分？”
“第一。”
他没回答这次考试他能表多少分，而是说了一个无论最高多少分我都会是第一的狂妄宣言。
高永峰心里有底脸上的笑都快堆成花了，转头又问跟在后面的京子瑜。
京子瑜抿唇试探地说：“六百五吧。”
肯定是估低了的。
毕竟答案都还没对，在对分数的预估只剩下纯粹的会与不会的情况下，他只能把不会的全都减掉再往下估个十几二十分。
刚好走到一楼，高永峰听到答案连说两声“好”后就转身上了楼，任由两个人往校门口走去。
京子瑜这才和林星渐并肩。
他想问林星渐最近怎么样？还好吗？累不累？林现泽有没有为难他？
但他没资格，林星渐也不会和他说。
“你会呆多久？”
今天是林星渐圈出来剩下的三天之一，这个才是他该问的。
“大概两个半小时，先吃饭。”林星渐这一路都在看手机，只有过马路的时候会抬头。
“好。”
京子瑜想快一些，甚至萌生出了“晚点再吃饭也行”的想法，但这个冲动冒出来的一瞬间就被他抑制住了。
林星淅肯定要健康一些的，要不然熬不住。
想到这京子瑜的心心静了下来。
吃完晚饭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两个人一起去了林现泽那里。
京子瑜上一次来是在上周天的夜晚，后面一直在备考，今天是周五，他敢肯定他上一次来时林现泽的家里是没有钢琴的。
但这一次有了。
一架很新的、巨大的三角钢琴。
林星渐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线衣，卡其色长风衣，并不正式，但坐在钢琴前就有种说不出的矜贵和极难出现在林星渐身上的郑重。
京子瑜不知道原因，只猜林星渐轰轰烈烈的人生里大概也与钢琴发生过一段不为人知的情。
“这是你的琴吗？”京子瑜轻声问。
他私心是不想打破这副场景的，但林现泽哪怕不会也只钟爱小提琴，以至于这个钢琴突兀的出现在林现泽家里，京子瑜也会下意识认为这是林星渐的琴。
他知道林星渐有琴，M国那边的琴看着有些年头了，这个却是全新的。
为了这次表演吗？
他想要一个答案。
“嗯，特意买的。”林星渐试完音偏头朝他笑了一下，“试试？”
“好。”
京子瑜垂眸将小提琴从琴盒里拿出来。
他的手心被汗水浸湿，是在其他人面前都没有的生理反应。
以林星渐的起手为准，京子瑜练习这么多天来的肌肉记忆让他仅凭条件反射就能坦然跟上。
刚开始没多久林星渐就注意到了，这绝不是京子瑜的水平。
京子瑜或许是个优秀的演奏者，但绝对不可能自己独立创作出这个与林星渐钢琴谱有很多出入的、专属于小提琴的演奏法。
一曲完，林星渐复杂的看了一眼京子瑜，什么也没问，只是中肯的评价了一句：“还行。”
至于差在了哪。
“你solo时我和弦。”
林星渐不介意改谱，毕竟合奏有合奏的磨合，独奏有独奏的方式。
虽然能看出来京子瑜练的和现在他什么也不改的钢琴曲是最适配的，但事实就是，他压不住。
如果不改谱，京子瑜的solo不能完全压住他就会显得很乱，就算只是为了演出效果都得改。
“不用，太麻烦了。”京子瑜下意识拒绝。
没时间，不值得。
林星渐皱眉，他独裁惯了，而且花得是自己的时间，他有决定权：“改。”
林星渐对他自己的东西就是会很重视，这也是为什么京子瑜选这首歌时他会抵触。
花太多时间在这不值得，效果不好他又不乐意。
“同意。”麦里传来声音，“你压不住他。”
京子瑜原本就打算点头，他不可能在同一件事上拒绝林星渐两次，但现在要表态的话……
京子瑜开口道：“好。”
好在京子瑜不笨，林星渐又对这首曲子特别熟，还有俞亦琛在一旁出谋划策。
高效率的完成的两小时磨合林星渐刚好到点接到电话。
京子瑜看他出门才瘫到沙发上，这两个小时最累的其实是他的耳朵。
但好在终于不用他手写曲谱了，林星渐说他弄完会发他一份，这也让他越来越期待同台了。
能和林星浙站在一起一分钟这些就都不算累。
然而第二天学校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简单来说就是高三一班和高一的一个班约架在放学后，具体原因暂时不清楚，还没惊动老师。
京子瑜：……
学生会办公室就在政教处旁边，安静，京子瑜没事就喜欢来这写题，所以谢却山找他打报告都是先来这里，没有找到人又很急才会去班上。
京子输把水性笔放下，拍拍谢却山的肩什么也没说，回了一趟班。
“怎么约上架了？”京子瑜从后门进班级站在座位旁问袁彭。
“你没看消息？”袁彭惊讶了一瞬随后解释道，“没约架，是那些人上次不是因为边月弟弟被林哥制裁了嘛，听说他们最近过得不是很顺，喝水都能呛到，平地都能摔跤的那种倒霉，估计是想到这事，他们打不过又气不过就来找边月，这不碰巧被我们班人撞上了，他们想见义勇为又不敢打架就约着打场球赛比一比。”
“我给你发了信息。”许言誓走到京子瑜身边，“他们说虽然擅自做了决定无法更改但一定要告诉你，万一一发不可收拾你还可以捞他们。”
行吧，还算有点脑子。
京子瑜按了按眉心，想到好像不服他的人好像也在那个班，说道：“不赢不捞。”
“安啦。”
“放心吧班长，包赢的。”
不知道是谁先说的这几句话，所有人都像表忠心一样一句接一句，京子瑜没多说，离开了。
等到下午所有人都去看球赛他才逆着人群走到高永峰办公室汇报这件事。
高永峰原本眉心一跳，被京子瑜说着他也冷静了下来，最后还是决定跟去看看。
京子瑜前面带路，还没到就看到一群人围在旁边，人越聚越多，声音震耳欲聋。
看到高永峰来一小片人顿时噤声，默默让出一条路。京子瑜当然是顺理成章地跟着进到了最前面。
京子瑜没说话，看向人群安抚性的点点头，间接表明了高永峰不是来阻止他们的，于是人浪触底反弹。
目前比分是12:5，高三12。
视线刚从分板移回赛场，还没看清楚场上的局势最先听到的是声音。
——啪。
重重一声。
紧接着就是裁判尖锐的吹哨声。
京子瑜微微眯眼，忽略掉整场爆发的控诉与开脱凑到高永峰边跟他解释：“打篮球打手是犯规的，一般不会很用力，这个下场估计要养一段时间。”
点到即止。
他就是高三的当然偏向高三.更，何况打手的人是他对手，但他不能太失公允，也知道这事确实容易被开脱出去。
但没关系，他就是要隔应一下那个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现在只需要给那人埋个坏印象，一切早晚会水到渠成。
“我知道了。”高永峰也明显不满意的皱眉。
高三一班是理科重点，对面那个班就是一个普通班，孰轻孰重谁对准错心里总有一杆秤，更何况高永峰本就因为林星渐和京子瑜对他们这届格外重视。
要知道，升学率、重本率、名校比例是一个学校的根基，哪怕只有零点一的差距都会影响未来招生的走向。
院校之间的竞争就像滚雪球，学校择优录取的同时其实也是十几万应届生反复比对的名利场。
数据好在这里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好学生前仆后继，数据差就只能矮子里面挑高个，兴旺的衰败有时候就是一个机遇。
而高永峰作为教导主任身上肯定也是有任务的，对此自然清楚，现在出事无异于自毁前途。
“你去看看情况严不严重。”
“好。”
京子瑜就在等这句话。
高永峰不好光明正大偏心，所以他肯定是不能直接过去的，那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京子瑜代替他去，对双方都是一个态度。
从容走到袁彭旁边，刚好碰到楚景暔把冰袋递给袁彭。
“怎么样？还行吗？”京子瑜看着手腕上那刺眼的红色，难得“啧”了一声。
“没事，就是有点肿了，不活动没感觉的。”袁彭老实地答。
“谁上？”
“我。”楚景暔淡淡应了一声。
好歹是在原高中跟着时理进过学校篮球队的，虽然非自愿，但打的也不差，所以他当然不是因为不会不上，也不是因为打的太差不上，就是单纯的不想上。
但就对方这种的态度直接把他们班团魂激出来了，以至于一向佛系的楚景暔都难得选择参与进来。
“小心点，对面很阴。”京子瑜眼神冷了些，“输赢不重要，别受伤，不会放过他们的。”
“嗯，不会受伤，不会输。”
就是林星渐不在，要是他在肯定会上，他们会打得更轻松，但这不代表林星渐不在他们就可以输。
看着京子瑜又走回去跟高永峰说了点什么，高永峰虽然依旧一脸凝重但眉头明显舒展了几分，就知道京子瑜没说得太夸张也没说得很轻。
他们打这场球赛最开始也是因为边月一个女孩子被人迁怒了，说出去本来就难听，做出这种事就更不好听了，怎么都得给那些人吃张处分。
对面先挑的事，他们更占理。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点到即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