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柑橘薄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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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永峰的速度也很快，一调成绩刚出不久他就给那些挑事的人全都定了性，还在晨会上公然宣布出来，特意表扬了一下一班遇到这种事没有选择打架而是选择球赛的解决方式。
给的惩罚也不大，为首的就是一人一张处分，京子瑜原本也没想一步登天，其他惩罚就更不放在心里了。
至于是真的那个时候才查清还是有别的原因，京子瑜就算知道也不会说，这种话所有人心知肚明就好。
毕竟成绩出来林星渐的成绩和他自己说的一样。
第一。
市第一。
这次考试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就是没有出全市所有学校总的成绩排名统计表。
相当于老师也只知道自己学生的分数、这个分数所在的市排名、每个学校这一科所考的最高分以及那一科的全市最高分。
如果不是第一就在他们班他们连全市总分第一是谁、多少分的资格都没有。
成绩文档刚放到一体机上时讲台旁就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京子瑜是拷贝的那个，自然也是被围在中间的对象。
“完了，我有点不敢看。”
不知道谁开了个头，原本紧张的氛围变得更紧张了。
但京子瑜显然不会因为他们的紧张而停顿下来，更不会像综艺节目效果一样刻意制造什么悬念。
毕竟他的成绩他早就在教务处统计出来之前就用教务处的系统看完了——当然也包括林星渐的。
别人没有这个特权，只能等着在文档打开。
幸好没等太久，映入眼帘的第一名的分数足以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林星渐，总分724，语文136，数学150，英语146，物理99，化学98，生物95。每一科后面跟着的都是“市排1，校排1，班排1”的三列。
非常壮观。
京子瑜早就看过了，这个时候也没占着位置，走下讲台，给其他人腾空间。
他无法做那个给林星渐报喜的人，于是也只能在心里暗自道一声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的“恭喜”。
和林星渐比他差了一些，总分刚好排到市30名，但他们俩在班上依旧是断层，他们后面的是16个市前一千，市前三千他们班倒是堪堪都过了，而其他班和他们班又有不小的断层。
平均成绩要对比起其他重点高中来看肯定不够看，但这些数据对比都必须基于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前提——南离三中并不是一个重点高中。
更何况还有一个不得不提的特殊——走数竞的许言誓。
他也是他们班除了林星渐以外的唯一一个数学150。
虽然他的总成绩踩着一千名的线，但他从一开始就是奔着强基计划去的，之前有奖项比总成绩的优先级，现在他已经拿到了名额还有半年可以专攻总成绩，只要高考总成绩进市前一千他相当于保送进国二校。
南离三中百年难出一个的天才，他们这一届出了三个。
这个成绩像是一针催化剂和强心剂，学校不可能不重视，结果自然出的快。
京子瑜意料之中。
生活又渐渐回归了正轨，只不过林星渐那个坐位确实是空了太久。
年休的风声也是出成绩后走漏出去的。
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也都偃旗息鼓了，降维打击下，没人再敢在背后说他德不配位，就连老师也默认了他的这个行为，只让他别忘记还有三次模考。
就连家长会他的座位也是空的，没人来。
林星渐桌上的试卷不减不增，唯一多出来的东西是漂亮的一调成绩条，压在摞起的书山旁。
京子瑜有问过楚景暔最近有没有林星渐的消息，除了极偶尔他能在楚景暔口中听到林星渐哪个范围，大多数时候他得到的答案都是一致的——没有。
这次林星渐的离开像是销声匿迹，只有特定的时间能再次看到他。
其中就包括顺利结束的三次练习。
南离已经进入寒冬，而京子输也再没有理由与林星渐见面。
圣诞节当天林现泽和他约好了要出去，所以他拒绝了林星渐。
其实是想答应都不行，因为林现泽是他的任务目标。
在这场蓄谋以久的“约会”里，京子瑜完全的抽了半天出来。
——也是因为刚考完十二月的月考，他相对而言更闲一些。
西洋乐器的年度盛典定在圣诞节当天也不奇怪，这次的场地恰好选在南离，只不过京子瑜觉得这种事很无聊，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学两分钟。
但他现在是俞亦琛，而俞亦琛也确实激动，所以他全当是带俞亦琛来听，自己来放松了。
可哪怕是这样三个小时对他来说也实在是难熬了。
“在想什么？”林现泽看他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
“在想这个衔接处理得很妙，各个乐器的主次很清晰。人虽然多但没有很杂乱的感觉，很厉害。”京子瑜刚刚就一直在听俞亦琛说话，林现泽问他就顺口答了。
林现泽挑眉：“我还以为你没在听。”
“不会。”
至于是真喜欢还是工作需要。真听还是假听，就让林现泽自己猜去吧。
京子瑜知道林现泽不会问太多，毕竟有些东西说的太明白就不好了，不希望幻想破灭的人一直是林现泽。
林现泽也确实没再多问。
不止如此，一直到音乐会结束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你三十号真的会来吗？”京子瑜“小心翼翼”地问。
“我说到做到，还是说……”林现泽前进一步站到他面前，凑近，一双漂亮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你不想我来？”
细看起来，林现泽的眼睛和林星渐的眼睛其实是有点相似的，只不过更像狐狸，这么笑着就连京子瑜也恍惚了一瞬间。
“想。”
一直到被红酒和紫罗兰的味道包裹京子瑜才回过神来。
真恶心。
“冷不冷？”
南方的冬天有种刺骨的寒，和北方那种用刀割喉咙的冷不是一个概念，但非要说就是都很难受。
京子瑜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林现泽会这么执着于找替身，哪怕只有一个片刻像也可以骗自己恍神。
可惜了，他对林星渐没有这种感情，他也不是这种人。
“一点点。”
这么一会京子瑜的鼻尖和耳尖就已经被冻的通红，但林现泽的举动又刚好将冷空气隔绝在外面，他能感觉到林现泽隔着毛衣的体温，闻到并不那么呛人的信息素味。
他没忘记他的任务目标是林现泽，工作是替身，于是顺从地抱住林现泽的腰，一会后才声音闷闷地说：“今天周六，晚上我要回家的。”
“我知道，等会就送你回去。”林现泽接过一旁的保镖手上临时买的手套和耳罩给他戴上。
只带了一只，京子瑜的另一只手被林现泽牵住了放进他的口袋。
京子瑜没有不自在，相反这么久的相处下来他已经逐渐习惯了。
他清楚林现泽不会对他做什么——除了上次喝醉了才意外把他认错成俞亦琛强压着他接吻以外——大多数时候林现泽空闲时也只是呆在他身边看着他，或者像现在一样牵着他散步。
上车前，京子瑜看到了两个熟悉又不太熟悉的人，微微眯眼。
是江以楠，和她……男朋友？
他好像是有点印象。
林现泽在等他，京子瑜也实在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和林现泽的关系——虽然他做好了瞒不住的准备，毕竟要保持亲密关系这总是没办法的事，但下意识还是会有点抵触。
以至于他能没停太久，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只能猜他们是圣诞节出来约会。
别说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就算是京子瑜也不会管，他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
而他记得江以楠，单纯因为这是林星渐朋友，有时候看到会照顾一下，至于关注还真没有。
一时半会想不起有关的事他索性就不想了，坐下来关上门。
“遇到熟人了？”车里空间不大，林现泽就放轻声音问他，“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不用，突然看到了而已，不熟，就见过两次面有点印象。”
京子瑜解释的很细，因为这是实话。
“好。”
将京子瑜送到楼下，林现泽没有上去，只是短暂的拥抱了一下作为告别，目送他进电梯才往回走。
猝不及防的。
林现泽感觉什么东西拽了他一下，他下意识绷直身体回过身，就见京子瑜嘟嘟囔囔的把围巾放到他的脖子上：“快点回去了，晚点又要降温。”
一直到整理好林现泽都没有反应过来，反而是京子瑜觉得冷，做完这些事后朝他招手告别跑回了室内。
这个围巾京子瑜今天一直带着，上面早就留下了京子瑜的味道。
柑橘薄荷。
像是炎炎夏日待在清凉的空调房里，冰箱中放着的冰镇橘子气泡水的味道。
他一直没注意京子瑜信息素的味道，他对京子瑜信息素的了解还停留在最开始之前看资料时候的匆匆一眼。
毕竟两个人共处一室的时候京子瑜为了替身工作做的完美总会带着抑制贴，久而久之他也快忘了京子瑜还有信息素这个事。
明明冷冷的，但上面残留的体温又恰到好处的缓解了这一点。
很好闻。
是和俞亦琛的信息素——柠檬柚子——是不一样的感觉。
想到这，林现泽抬头，刚好看到京子瑜房间的灯光亮起，纠结了一会他还是没把这个围巾取下来。
算了。
京子瑜回到家和父母打了个招呼又寒暄了两句就径直走向了房间。
今天耽误的太久了。
他把前两天刚考完的试卷翻出来，接着还没分析完的扣分点继续分析，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一阵声音。
窸窸窣窣的，等到对面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这个声音才停下，紧接着就是俞亦琛慵懒的声音响起：“在干嘛？”
“分析试卷。”京子瑜顺口答。
“我想问你一个有点冒昧的问题。”
“问。”
京子瑜头都没抬一下，仿佛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就是，你为什么会觉得林星渐比林现泽好？”
京子瑜的笔尖猛地顿住，他抬笔，却没继续写下去。
这个问题啊……
“那你呢？你为什么会觉得林现泽比林星渐要好？”
俞亦琛沉默了。
不知道是时间过了太久已经淡忘了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总之他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
京子瑜似乎也意识到了，放下笔补了一句：“没关系，你可以只说最让你心动的那一个瞬间。”
“林星渐是……朋友啊，一个人是无法对朋友要求太多的。”俞亦琛在呢喃，又像是在回忆，“相比起来，林现泽对我来说好到近乎苛刻。”
“没想到吧，你问的这个问题我真的有想过。”
“如果不谈那件事的话，林现泽其实是一个很会爱人的人，他默默会在意你的一切感受，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你想做什么他都会陪着你，会无条件站在你身边，他会用他的方式帮助你心想事成。”
“他好像满足了所有人对另一半不切实际幻想，很难不喜欢吧。”
京子瑜沉默了一会，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我说的话可能有些直接，但我还是想说，我不否认你们之间的感情，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他出生在那个家里，就不可能懂得爱的意义。”
林星渐是这样，林现泽又能好到哪去。
没有体会过爱的人怎么会爱人。
“我更倾向于，他最开始接近你就是因为你身上有他想要的，对他而言用并不重要的东西就能换到你最重要的东西这笔买卖很划算，你也确确实实如他所愿记了他八年不是吗？”
“现在的他也不过是因为难以接受你的背叛罢了，如果你现在出现在他的面前跟他说你想要他的人、他的钱、他的权，他难道会因为所谓的爱而同意吗？他们姓林的都是这样的，事情一旦做出就不会再后悔。”
俞亦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但这也不妨碍他直接笑出来。
“你活的真通透啊。”
“过奖。”
俞亦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可有时候当个傻瓜才会更开心啊。”
京子瑜对此不做评价。
他依旧不理解这些人的想法。
就像上次他在天台和楚景暔说的话，就像他发现自己觉得林现泽的眼睛和林星渐的很像的那一刻第一反应是厌恶，就像他现在依旧没有赞同俞亦琛。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答案呢。”
京子瑜垂着眼，听到这句话才又抬头看向夜空。
月亮被云层遮住，只剩零零散散却有未知规律的星星，组成一幅无法被普通人窥探和解读的图案。
“你在夜晚睡不着时会仰望星空吗？”
说喜欢太肤浅，说爱太世俗。
这不是暗恋，是单方面追逐。
“这就是我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柑橘薄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