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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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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遇的三连问毫不留情,但语气平和甚至称得上有些温柔。
望川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轻轻挣开了季遇捏在他嘴巴上的手。
“我没有真的想让她去/死。”
“我知道。”季遇拍拍他的小脑袋,“所以才让你慎言。”
望川别扭地避开季遇的手,嘴硬道:“但石予救她就是不值。”
季遇点点头:“是挺不值的。”
望川可能没想到季遇倒戈得这么容易,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季遇笑了:“你以为我会说什么?”
“我是个自私的小人,这种舍己为人的英雄主义我搞不来。”
“哦。”望川闷闷地应了一声,没有动。
季遇看着望川赖在车里不挪窝的德行,那点儿间歇性的温柔消散得差不多了:“哦什么哦,赶紧下车,低头看你半天了我脖子都快断了。”
“我动不了了。”
望川在座位上扑腾了一下,郁闷地说:“麻了。”
“……”
“噗——”
季遇一般不会当面嘲笑别人,除非实在忍不住。
望川又气又恼羞得耳朵都红了:“别笑了,快点拉我一把!”
“我、哈哈哈,我没笑哈哈哈。”
季遇根本停不下来,亏他以为这小子一路没动是天赋异禀,原来是咬牙硬撑,年纪不大气性还不小。
望川整个人说不清是气的还是羞的,整个人都红彤彤的。
季遇研究了一下他这充满后现代风格的姿势,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胳膊——纹丝不动。
研究无果,季遇决定直接简单粗暴地把人从车厢里抱出来。
“你说你这是图个什么,”他手上使劲儿嘴上也不闲着:“话只听半截就算了,还这么没轻没重,还好医院离得近,这要是再远点干脆直接送去博物馆算了。”
望川的下巴抵在季遇肩窝里,闷声问:“去博物馆干嘛?”
“上交给国家呗。”
座位太低,望川再瘦也是个成年男人。季遇屈着腿,还得注意别磕着望川的小脑袋瓜,两只胳膊的肌肉绷起一个明显的形状,咬着牙把人给抱了出来:
“近代出土的男性僵尸一具,保存好、工艺新,这种大宝贝我可不敢私藏。”
被抱出来的望川身体还扭着,季遇就近把他放在了地上,试图让他缓一缓。
“僵尸没有我好看。”望川维持一个姿势太久了,浑身又麻又疼,忍不住地抽着气。
季遇被望川这锲而不舍的自恋精神感动了,直接上手帮了他揉了揉扭着的部位:“那是,你好看,你最好看,你好看得跨物种了都。”
“停!别揉别揉,麻了麻了!”
受到压迫的神经和血管被季遇强行揉通,又酸又痒,像针扎一样。
望川试图躲开季遇的手,但只能微弱地顾涌几下,在地上止不住地叫唤。
季遇充耳不闻:“别挣扎了,赶紧揉开了自己爬起来,我可不抱你回去。”
望川像只待烤的火鸡,浑身被揉搓了个遍,偏偏这个马杀鸡跟舒服靠不上半点边:“别揉了!救命啊啊啊啊——”
季遇被望川喊得脑仁发涨,忍不住面露狰狞下手更狠了:“别喊了,你就是喊破喉咙也。。”
“那个,季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停车场的工作人员站在不远处,小心翼翼地问。
季遇以前每周都来苏叶家,工作人员早就认识他,但望川是个生面孔。
“这是……您朋友吗?”
望川蜷在地上直哼哼,哼得工作人员一脸狐疑地时不时瞥一眼季遇按在望川肚子的手。
“……”
季遇缩回手,强装镇定:“我朋友身体麻了,我帮他揉一揉。”
工作人员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肚子……麻了吗?”
很难解释望川是怎么把自己搞成现在这个德行的,但很明显工作人员不怎么相信季遇的说辞。
“您的朋友看着很痛苦,”工作人员对着望川说:“这位先生您需要帮忙吗?需要跟我去医务室看看吗?”
季遇还是第一次知道苏叶这小区还有医务室,看了眼依然在哼哼的望川:“去医务室吗?给你拿点药什么的。”
“不要。”
望川拒绝得很迅速。
工作人员见望川意识清醒,也不像被胁迫的样子,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们:“真的不用吗?”
这工作人员挺恪尽职守,还想再坚持,腰间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季遇见状连忙说:“真不用,您忙去吧。”
工作人员有副热心肠:“那需要轮椅之类的吗?”
“……不用,真不用。”
季遇本想等望川缓一缓自己爬起来,现在生怕这工作人员真去搬个轮椅过来,干脆锁上车,直接抄起望川来了个公主抱。
“我这直接把他抱上去就行,不用费心了,忙去吧。”
“哦……”工作人员瞠目结舌,看着季遇抱着望川进了旁边的楼梯间,连忙补了一句:“上个月物业刚发了常用药品!不够用给物业打电话啊!”
没人回答他。
工作人员担心地走近了几步,听着楼梯间里沉重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见鬼了,你怎么这么沉啊。”
“我不沉,是你不行。”
“……我直接松手了你信不信?”
“你不忍心。”
“我特别忍心,你别勒我脖子!”
“我没勒。”
“嘶,轻点!你好了是吧?。”
“我没好。”
“下来自己走。”
“我不。”
“下来!”
“我!不!”
听上去那位先生状态还不错,工作人员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小跑着去忙下一件事了。
季遇连抱带拖把望川带回了家,站在门口喘成了风箱。
望川人是正回来了,但看着好像还是不太舒服,捂着腰蔫蔫地靠在墙上。
“我的腰好像扭到了。”
季遇气都还没喘匀,闻言眼前一黑:“你存心的吧?现在怎么着,下楼去医务室看看?”
“刚才那个人不是说发过药吗,看看有没有云南白药什么的喷一喷就行。”
季遇刚才根本没听见工作人员的话,听见望川这么说没头苍蝇似的找了半天也没看见药的影儿,看看时间只得给苏叶打了个电话。
苏叶可能正好在房间休息,接电话很快。
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后季遇问:“物业之前发的药您给放哪了?有云南白药吗?”
“云南白药?应该在杂物间的抽屉里。”苏叶被问懵了,“你要云南白药干嘛?”
季遇拿着电话往杂物间走,随口说:“望川把自个儿扭着了。”
“什么?!”苏叶的语气变得关切且紧张,“要紧吗?怎么扭的?你怎么也不照看着点呀?”
“……”季遇感觉自己挺冤的,照看得再好也耐不住望川自己作死么不是。
在苏叶的一再逼问下,季遇简单把刚才的事情复述了一遍,最后态度良好地认了个错:“这事怪我,不该跟他较真。”
苏叶一点都没客气:“可不就是怪你吗,你那是较真吗?你往人伤疤上撒辣椒面了这都。”
“……也没这么夸张吧。”季遇觉得自己还没这么罪大恶极。
苏叶叹了口气,“小川的父亲也是因为见义勇为没的,好多年前的事儿了。”
季遇手上动作顿住,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客厅沙发上的望川,想到他刚才突然爆发的情绪,问:“他父亲叫什么?”
“望文清。”
苏叶交代几句后,季遇挂断电话,拿着云南白药回了客厅。
“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望川趴着,脑袋闷在沙发里:“我自己来。”
季遇看着眼前连根手指头都不肯动的人,乐了:“那你倒是动啊,你自己来,你靠嘴自己来啊?”
“等会儿的,我缓一缓。”
“缓个屁,衣服掀开。”季遇看不得望川这副消极怠工的德行,准备亲自动手。
“你别——”望川在停车场被季遇揉了一顿狠的,实在是怕了,揪着衣服在沙发上张牙舞爪地瞎扑腾,不肯让季遇碰。
季遇第三次被打到眼镜时耐心告了罄,干脆一只手攥住望川的两个手腕把他摁在了沙发上。
“你能老实点儿吗,杀猪都没这么费劲。”
季遇掀开衣服,单手拿起药瓶用嘴咬下盖子,不怎么走心地喷在望川身上。
望川被冰凉的喷雾激了个哆嗦,反唇相讥:“说得跟你杀过猪似的。”
季遇的手在望川的腰腹部打着圈揉按,冰冷的皮肤逐渐变得温热。
“那确实是没有,不过倒是给猪做过马杀鸡。”
扭伤的部位被揉按得酸痛中带着一丝酥麻,望川忍不住发出了几声呻吟,还不忘说话:“给猪做马杀鸡?什么时候。”
季遇看着望川的腰腹部位白皙的皮肤变成均匀的红色,感觉差不多揉通透了,收了劲儿:“刚刚。”
望川反应过来被揶揄了像只翻了壳的王八似的试图反击,被季遇轻轻拍了下屁股:“行了,别折腾了,这几天注意着点儿少动弹,要是还疼得厉害就得去医院了。”
“周时安那个王八蛋才不会让我休息。”望川闷闷不乐地说。
季遇今天看周时安的状态还不错,估计顶多也就是手机忘充电的事儿,于是大发善心地表示:“周时安那面我替你去,不过其他的客户就得你自己搞定了。”
望川唰得抬起头:“真的吗?”
季遇:“真的。”
望川感动地说:“你真是个好人。”
季遇点点头:“我知道。”
“那好人不需要替班工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