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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if线 番外 双丝网 中 平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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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是凤箫声脾气暴,上来喊打喊杀,到了关键时刻,却是她遏制住了柳芳歇的冲动。
她虽然目不能视,但是经由二人的谈话,连蒙带猜,了解得七七八八。
“你冷静一点。”
凤箫声对柳芳歇说:“你如果真想帮助他们,帮助包括他们在内,千千万万个奴隶,应做从长计议。”
“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初来乍到,要小心为上。”
凌翠雀为他们指点迷津,拨开迷雾,自称众生道的人,可她是敌是友,说的孰真孰假,尚未验证,真打起来,鬼知道她站在哪一边。
保不齐把他们当刀子使,借刀杀人也说不准。
凤箫声怕柳芳歇一个不忿,不管不顾,直捣黄龙,沉吟一会,再加叮嘱。
“万事先与我商量,我们是同伙,不是吗?”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将柳芳歇当做一伙的了。
义愤填膺的柳芳歇,被凤箫声一打岔,果真冷静下来。
察觉到柳芳歇的气息趋向平稳,凤箫声攥住他的手,效仿先前他给她吨吨喂药时加油打气的劲……
虽然这个气打了不如不打。
人抬头挺胸,朝向凌翠雀一侧,“天真也没什么不好的。”
天然纯真,有为之奋斗的勇气,抵抗的动力,总好过对世间一切污糟事,装聋作哑,视若无睹。
并告知自己是系统性的过失,个人无从改变,由此关上门来,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假如有两个世界,能让她来选。
一个是每个人为他人遭遇的不公,打抱不平,仗义执言,拔刀相助。
一个是世人人情冷漠,个个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断定他人的休戚与自己无关。
她必然会选择前一个。
“哟,护犊子。”
凌翠雀一拧眉,侧着脑袋,诘问,“你要守护他的天真浪漫,又能护到几时呢?”
别过头,看向她身后的柳芳歇,“行侠仗义,势如破竹。遇到人心险恶的打击,夹着尾巴往人屁股后面说,官人这样的人,也能称得上英雄?”
柳芳歇听她夹枪带棒,意有所指,他不爱拐弯抹角那套,径直问出来。
“你认识我?”
“姑娘似乎对我有什么误会?不妨直言,我们当面锣对锣、鼓对鼓,说个分明。”
“好过各人揣着一肚子事,从头到尾弄不明白。”
“想来阁下大名,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凌翠雀说。
她没说的是,当然,这是之前的事了。朝堂上,尚且一朝天子一朝臣,何况大起大落的江湖。
“别啊,我还没查个清楚呢。等我查清楚了,我们再来掰扯掰扯也不迟。”
观察着来客动静的凌翠雀,举手示意,说起另外一件事,“同伙这个词,先前中性,现在多为贬义,此处应该用同伴。”
随即笑道:“许多词汇、事物创造出来,后面的衍生和发展不为人所控,结局也不由特定的人掌握。奚隶焉知不是如此。”
“你们,会是那个能左右北荒处境的人吗?”
柳芳歇对她进退得当,三番五次地试探,不做评价。
只用外袍裹住女奴,背起来,右臂夹着小奴隶,左手牵着凤箫声,反问凌翠雀。
“看你的穿着打扮,对当地风俗人情熟稔于心,想必在此处扎根已久。”
“你既为众生道,众生道为众生,因何作壁上观?对此等惨状视若无睹,袖手旁观?”
凌翠雀笑得更惬意了,“官人眼中,何为众生?”
“你眼皮子底下受尽凌辱,无反抗之力的奚隶,是众生,为官人解答的我是众生,身边锲而不舍,两厢扶持的娘子是众生。”
她信手一指,指向那绵绵缗缗的万重宫阙,似烟生云、雾中雨,不住地向外延展。
“那那些践踏奚隶,划分你我,区分主次的郎主,是不是众生?”
“那些以欺凌人为乐,肆意将奚隶投入斗兽场,任饥肠辘辘的野兽追逐、撕咬、啃噬的货主,是不是众生?”
“那些热衷于观看此类猎奇表演,竞相购买入门券,变相推动此类事态,愈发炽盛的观众,是不是众生?”
“对此类情景置若罔闻,反过来收取保护费,为其提供庇护的朝廷命官,是不是众生?”
“他们的亲人家眷呢?在不停地靠剥削、压榨另一个阶层的人民,吃得脑满肠肥,过得风生水起的裙带们,是不是众生?”
“官人以为,那些贵人们将人分为三六九等,分拣贫富贵贱,是为差错,可在官人心中,不也照样把他们瓜区豆分?”
“你与他们,真的界定明晰,而不是迟早有一日会混淆在搅和不清的浑水之中?”
众生,不仅着眼于优良的品格,还有无法根治,不能拔除的劣根性。
哪怕它们神若顽疾,如附骨之疽。
莫非只因本人秉性纯直,三言两语就能将那些不堪悉数排除?
铁定不能。
万万不能。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和官人不同,众生道对众生一视同仁,将你不认同的部分,一并包容。”
柳芳歇哑口无言。
相较于惯常和黎民百姓打交道的众生道成员,他委实表现得过于笨口拙舌,不值一提。
可有些观念、认知、决意,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撼动。亦要抱着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心。
他牵着凤箫声,迈动步伐,经过凌翠雀,“众生道若是不做事,便由我来做。”
凌翠雀长叹息,一个扭头,对着他的背影呼喊,漠漠黄沙传来她的呼声。
“这位官人,你还不懂吗?”
“你判定的,众生道对他们的恶行放任自专,可你亲涉其中,出手阻绝,不也一样和他们犯下同等的错误,还远比他们恶劣!”
被柳芳歇牵着的凤箫声,被她一通颠倒黑白气笑了。
人是真的会怒极反笑的。
当一件事荒谬至极,而它还以理所当然的语气描述出来,它的荒谬性不由得更上一层楼。
什么真理越辩越明?呸!她只想挥舞着拳头,上去给对方眼眶盖个戳!
柳芳歇对他人翻黄倒皁的事实,不闻不问,可凤箫声却忍不住了。
挣脱柳芳歇的手,要往凌翠雀的位置去,给她一个好看。
柳芳歇来捉她,她又挣脱。柳芳歇二次捉她,她双挣脱。柳芳歇三次捉她,她叒挣脱。
如此反复再三,恼得凤箫声抬起手,在她手腕上恶狠狠咬了一口,简称窝里横。
其实这么评价,也太冤枉她了。
她不止窝里横,她窝外也横,哪里都横。甭管对面站着的是敌是友,实力几何。
两排细牙落在腕骨处,落下一口断线齿痕,好似新上手的绣娘缝补的织物。
凤箫声打天阿寺习过武,首座大人那落迦亲授,一身武艺可谓是武装到牙齿。
柳芳歇冷不防被她咬了一口,受了疼,仍旧不吱一声。
简直是气煞人也,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有何冤枉事,全自个憋屈着,跟没长嘴似的,看得凤箫声更来气了。
抬起一脚,要采柳芳歇的脚面。
由于双目失明的缘故,一下没踩中,还因脚下沙土绵软的缘故,险些绊了自个。
之所以说是险些,是柳芳歇扶了她一把,托着她的腰,使她免于五体投地,吃了个狗啃泥。
凤箫声受了好,不但没感激人家。手撑在柳芳仙的腹肌上,掌心下肌肉块块分明,随手捏了一把,抬起头来,怒瞪着他。
不管看不看得见,她就瞪,她就瞪。
一咬牙,跟小羊蹬腿似的,摸索着,疯狂踩了几脚,还是没踩中,反倒源于速度过快,导致脚抽筋了。
疼得嘶了一声,手指揪着他的衣袍,将他上衣撕成了碎布。
柳芳歇一低眉,没首先整理衣冠,反而先把脚挪过去,让人踩了个尽兴。
终于踩准了的凤箫声,不知是柳芳歇有心相让,只因自己义愤之举得逞,得意洋洋。
展眉笑颜,气得志满。
柳芳歇放下两位奚隶,蹲下身来,一手托着她的鞋底,在人挣扎时,扣住她的脚腕。
“别动。”
凤箫声下意识一滞,果真不动了。
随即转念一想,她为什么要听柳芳歇的话,柳芳歇凭什么命令她?
当即扭着身子,倒腾成了随水飘动的海草。
柳芳歇对她的抽风作为,习以为常。在这空档里,揉着她的小腿,给她松松筋骨。
旁观的凌翠雀张了张嘴,支着手,欲言又止,欲止又言,到底是合上了,一字不提。
她不提,有的是人提。
凤箫声可没好心到,放过一个上门挑衅的人去。手被柳芳歇牵着,头扭过去,只差扭成一条别扭的麻绳。
“你说什么呢?一天到晚净说瞎话,白日见鬼!”
见到凌翠雀这人,跟撞鬼差不离,简直是撞了邪。
枉费她还因为凌翠雀这个名字愣神了几秒,可名字再相似,人到底不是那样的人。
尤雀生、尤翠箩在这,断不会与凌翠雀一般,冷心冷肺,还自诩公正。
她们富有同理心,会与弱者、受害的人、悲哀的生命共情。
会因为生命遭受戕害而落泪,自发保护孱弱的对象。
凌翠雀是什么东西?居然敢来用这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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