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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第 257 章 天道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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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问理阵,神州大陆上失传已久的阵法。
在当前纪元已然绝迹,凤箫声是在第二次大梦经年里,了解并且掌握到的。
来源途径是楚山孤。
据楚山孤介绍,根据他的推测,天道问理阵应当迭代了许多个版本。
他们现今掌握到的版本,与最初的版本大相径庭。
按照他的理解,能够动用天道,不当付出成百上千条性命,而应当是个体的生灵能够通过本意达成的标准。
只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该途径被逐渐封闭抹削。
流传下来的版本,是要支付海量的生灵性命作为等价物,才能启动。
即便是这种退了不知成百上千倍的内容,到这个时代,依然没能流传下来。
被当时还是以小狐狸的形象生存的凤箫声习得,用在今朝。
“天道问理阵?”
墨台无忌观察着脚下底下蔓延,顺带投射到头顶,完整地覆盖住怡红院的法阵。
真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着。他本以为此阵法已在世间失传,不会再有人启动。
没成想会用在今时今刻,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天道问理阵,顾名思义,由天道来质疑问询。
天道,区别于四方规制的规律,客观存在于神州大陆上,玄之又玄的法条。
有人说它是四方规制的象征,有人说它才是四方规制的来由。
众说纷纭,拿不定一个主意。
有资格向四方规制或向天道问询者少之又少,能够问出该问题的个体,更是万中无一。
该阵法一旦生成,万事万物,千般力量,百种神力,莫能阻挡。
用于审问阵法内锁定的生灵罪行,解放被囚困的个体。
凤箫声道:“怡红院内,是否有作奸犯科,坑蒙拐骗,用暴力胁迫他者□□的现象?”
她的声音通过阵法传播,清清楚楚地回荡在整个怡红院内,要所有听而不闻,视若无睹的家伙们洗干净耳朵,擦亮双眼。
“你放屁,格老子的,乱冤枉人!”
污糟事做多了,连出卖良心的事也干得名正言顺,大义凛然。
龟公老鸨以及隐藏在他们身后,通过钱色交易,挣得挣得盆满钵满的老板,当即否认。
挣钱的事,哪里有错?
他们给了姑娘们挣钱的行当,生存的动力,让他们上有片瓦,遮风挡雨,下有立锥之地。
姑娘们感谢他们都来不及,凭什么反过来逼问他们,谴责他们?
哪行哪业不是这么过来的,凭什么贩卖皮肉就轻贱了?
丝毫不认为平时的殴打、诈骗、强迫、糟践是一种罪过,反而生出一种理直气壮来。
天道可不听他们巧言令色,能言善辩,只根据事实判断。
以招募长工为幌子,拐卖妇女儿童,用暴力胁迫的方式强迫他们屈服,陪侍来客。
动辄殴打辱骂,不将他们当人看。
生了病,关在屋子里等死,等成了尸体,一卷草席裹出去,丢到乱葬岗。
让其生不能自主,死不得入坟。孤苦伶仃,举目无亲。
各个实例触目惊心,一一判定成功,立时实行清算。
在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作为帮凶的打手、看守们,也没能幸免于难。
哪怕他们跪下来求饶,描述自己不知情,或知情了也罪不至死。
可没有他们的支持,没有他们的视若惘然,为虎作伥,譬如怡红院这类罪恶场所,不会红红火火地经营至今。
当然,来消费的客人们同理。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没有提供钱财的来源,就不会生成市场。
在源源不断的嚎叫声中,凤箫声打破锁链,放出院子里面锁着的姑娘。
告诉她们,从今以后,她们自由了。
她们可以回家去,重新开始生活,或者到别的地界,用手艺挣钱养活自己。
听起来像在梦里一样,连实践着也不怎么让人放心。
姑娘们畏缩着不敢出来,怕是怡红院主管们联合起来的一场表演。
凤箫声没有催。
脚下的天道问理阵依然继续发动,进行下一步清算。
它以凤箫声为核心,初始场怡红院为基石,进一步扩大范围,追踪每一个曾经涉足怡红院的主顾,幕后人员,以及它背后为其提供保障,方便其浑水摸鱼的官员。
附近的官衙首当其冲,接着是或富贵或平凡的宅子。
在此期间,凤箫声犹觉不足。
没了怡红院,还有其他场所。潇湘馆、兰香班,无非只是换了一个名字。
那里又有多少的姑娘,多少有家不能回,被囚禁人身自由的冤屈?
除了出卖身体的姑娘们,还有活得生不如死的奴隶,以及其他她未能了解到的平民百姓。
他们过的又是什么样的人生,是否被胁迫出卖自己的身体、劳动力、灵魂和良心?
乃至于不得生存活,只能生存,连这小小生存都要举步维艰。
已经审问到这里,不得厚此薄彼。
既然根基已经烂了,何不痛痛快快掏干净了,哪怕土崩瓦解,也好过维持一坨恶心的吃人魔窟。
是以,直接扩大范围,消减限制,审问北荒清乾还有多少强迫他人,出卖自身的脏东西?
“你要天道问理阵覆盖整个北荒清乾?”墨台无忌看出她的盘算,一锤定音,“以你目前的能耐办不到。”
是的,假使是以先前的凤箫声来说,轻而易举,可如今的凤箫声,运行着一具全新的身躯。
换而言之,即使没有锁灵诀各种伤痛的束缚,她体内的灵力也空空如也,得从头运作。
现今用来运转的灵力,是吸收天地灵气。
在这块灵气贫瘠的土地,能走到这一步已是不容易,焉能再进一步,图谋进展。
“凭我个人的力量,我做不到。所以你来帮我。”凤箫声道。
墨台无忌挑眉,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要不就是神志出了问题。
怎么会听到如此破天荒的说法,对于他,一个前不久还操得凤箫声死去活来的他。
不要告诉他,这个人突悟大道,宽宏大量,过去的仇恨一笔勾销,一笑泯恩仇。
什么都不计较,要与他共同建设全新的未来。
别引人发笑了。
如果说不计较他们之间的血海深仇,这些时日以来的全方面折辱,十分荒谬,那不计前嫌,共同携手,则是惹人恶心了。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不是用那种理直气壮的态度,就能让所有人来当你的马前卒。”
身为马前卒之一的不雨疏桐,挠了挠壳,总感觉自己被点了。
错觉?
真理。
错觉?
真理。
算了,不管他。尽管他对灰仙挺有兴趣,可现在不是他能狂放追求的时候。
至少在与凤箫声解锁绑定关系之前,不能随心所欲。
况且,比起施行的手段花样百出的灰仙,他还是更喜欢直来直往的凤箫声多一点。
唉,又发现了凤箫声的多一个优点,这大概是一孕傻三年。
后遗症,不好不好。
一旦与对方孕育了儿女,就会禁不住分泌出不当有的激素。
不仅对生出来的孩子们颇有情愫,连同孩子们的母亲,也分外觉得顺眼。
奈何这个顺眼的家伙,雷劈火烧他时,可没有半分的留情。
无情到他要掏手绢擦眼泪都来不及。
哎呀,孩子们,比起你们分外缱绻,多多留情,还分外长情的爹爹,你们的娘亲,那可叫一个翻脸无情,不留情面。
他通过一条纤薄到几不可见的蜘蛛丝,与巢穴里的巧乐蛛崽子们联系。
又蜕了一次壳的崽子们,爬过来、摸过去,玩得不亦乐乎。
巧乐蛛生长周期短,再多退几次壳,他们就能吸收灵力,转变为人形。
现今已经全部开了神智,能够正常沟通,发表见解。
“爹爹、爹爹一边去,你挡到娘亲了!”
“我们要看娘亲,娘亲、亲亲!”
“和娘亲□□,打败爹爹,迎娶娘亲!打死爹爹!打死爹爹!和娘亲生儿育女!”
呃……没能得到宽慰的不雨疏桐,低估了生灵们与生俱来的嗜杀和繁殖欲。
它们对血缘的追求与热爱,对繁衍后代的渴望,综合起来,能够让它们全然无视伦理。
他审视着巢穴里翻来覆去的崽子们,不知存活下来,又会厮杀剩多少个?
剩下的那几个会给他和凤箫声带来怎样的风波。
想想还挺期待的呢。
不雨疏桐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隐隐期待孩子们找上门来,击败他这个生身父亲,与凤箫声强制结合的一幕。
凤箫声到时候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光想想就让他有些迫不及待。
至于他本人,他可没有随随便便便将掌中之物拱手让让人的习惯。
固然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说法,可他这个蓝,暂时还不打算甘居人后,退位让贤。
一肚子黑水的不雨疏桐想着,重新变成手腕大小,扣在凤箫声手背上,充当一枚特立独行的首饰。
凤箫声啪地一下把他打死,留下躯壳,作为蜘蛛丝的发射器,为他所用。
不雨疏桐这个东西,活一日,就让她不安心。
复活一次,她杀上一次,趁早送入轮回,才能放心。
又死了一次的不雨疏桐,在识海里与崽子们沟通,你不仁,我不义。
既然凤箫声对他这么抗拒,那就不怪乎给凤箫声再多增添一些麻烦。
啊不,是关照。
用来弥补她缺失的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