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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要哭的时辰还长着 怡红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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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红院里购买来的奴隶,全用冷水冲刷了,用铁丝刷下一层肉来。
湿淋淋,血惊心,差不多收拾好了,推出去揽客。
凤箫声亦是其中一员。
“谁能想到,不可一世的二代日神,第二轮冉冉升起的明日,居然在这暗无天日的场所,人挑拣。”
买下她初夜的墨台无忌,拊掌大乐。
旁侧坐着衣疏影,手里握着一个茶杯,转过来,晃过去。
凤箫声躺在榻上,有气进,没气出,全靠一口气吊着。
衣疏影见她这副形态,微微叹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当日不淌这趟子浑水,被他好生将养着,今日也不会沦落到为奴为婢,为娼为妓的地步。
眼下,他愿意给她一次幡然醒悟的机会。
回头是岸,他是找不着了,但是凤箫声可以有,不用真的寻觅继续在苦海翻波。
“你还记得松照吗?”
衣疏影道:“他等你很久了,等你一个没有说出口的承诺。”
“诞生于世,沉睡至今,没几个奔头。”
凤箫声面露迷茫,显而易见地没想起有这么个人。
衣疏影摇头失笑,“是个丧良心的,果真全无印象。”
赝品总归是赝品,无论如何,也成不了真。
模仿得再像,继承了多少的记忆,似乎全须全尾,是那个人的翻版。
到头来依旧是镜花水月一场空,终归是假的。
既代替不了那个人在凤箫声心里的地位,也动摇不了对方在心上人心里的分量。
既然如此,又何故促使他们降生?
飞蛾永远是飞蛾,再执意热烈地扑火,只能换来引火烧身的结局。
没法牵动火苗的注目,也做不到长久驻留。
只能借这波灼身的热度,近距离感受一次不属于自己的温暖。
墨台无忌笑他,“我说了,神灵化身不会着眼于儿女情长,你还不信。”
这下好了,不到黄河心不死,到了黄河,总该是要死心了。
“知晓了该知晓的答案,见着了想要见的人,还留在这做什么,不去办正事?”
东璧谷那捅了个大篓子,当着诸位豪杰的面,干预皇家独占的锁灵诀。
朝廷正愁找不到名头,大力打击抓捕医女呢,这不打瞌睡,有人给自己送枕头来了,岂不是能光明正大地抓人了。
至于锁灵诀一开始是东璧谷创造发明,又能如何?
对民生来说,重中之重的盐铁,不照样被为国家垄断,收归国有,不容有失。
至于疫病未除,已经迫不及待地对医者下手一事,相似的案例已经在历史上演了数千年。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已行之事,后必再行,已有之事,后必再有。
“还是说,果真要跟我一同留在这,品味何为双宿双飞?”墨台无忌打趣道。
墨台无忌不听他贫,只问凤箫声悔不悔。
因着心里那点扭捏,死活不愿意,问个详细,说个明白,是对哪件事后悔。
按照常理,应该是要后悔的吧,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凤箫声咬牙切齿,“绝不后悔。”
她不可能依附着谁人,作为附庸,心甘情愿地蒙在鼓里过日子。
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是凭借自己趟出来的路。
再受过,再吃罪,也不用任何人来指摘。
“不愧是你。”衣疏影早有预料。
要凤箫声低一次头,比杀了她还难受。他起身,理理衣领,该去办他自己的事了。
冤有头,债有主。
在旁人眼里,东璧谷是不求回报的救世圣人,在他心中,却是不可饶恕的罪魁祸首。
他行动再不快些,估计要赶不上朝廷的速度。
多方筹谋,费心垂钓,反教他者捷足升天,非他所愿。拼凑出他的基底,那万千冤魂可不答应。
当衣疏影离场,房间里只剩下墨台无忌和凤箫声两人。
墨台无忌俯视着凤箫声这副尊容,“要是这副样子,我都下得了口,那还真是重口。”
他可不是什么百无禁忌的家伙,看到谁都能争着向前咬下一口。
他看着凤箫声,凤箫声回看着他。
二人默默无言,墨台无忌叹了口气,松了衣襟。
“你干什么?”凤箫声往后退了一步,刚才不是还说下不了口吗?
这回怎么就下得了手了,裤腰带说松就松。
“我干什么?显而易见。”
凤箫声的表现,极大地取悦了墨台无忌,他上前一步,膝盖攀上床榻。
“你看不出来吗?我要干你呀。”
看完了二代日神沦为奴隶的的鬼热闹,怎么能不亲眼品味一番娼妓的滋味。
看看这传闻里高不可攀的神明,是不是生来圣洁的神仙肉,还是骨子里跟他一样的低贱。
她快折进去半条命了,还不放过她,还能生出这种事的兴致,甚至更兴奋了。
凤箫声不能理解,大为震撼。
墨台无忌膝盖别进她两腿之间,开始解她的衣带,说她这些时日憔悴了不少。
大抵出入风月场所的恩客,总爱说些场面话。
要么一边办着正事,一边胡说八道,要么等待药效发作,东扯西扯,畅谈人生理想。
墨台无忌见她一脸排斥的样子,面上挂上了不虞。
“今夜是我买了你,你的心思应该全部挂在我身上,而不是东想西想,徒增烦恼。”
“我是你的第一位客人,用来庆贺你开门大吉。”
“你打今日起就开张了,理当趁早想着怎么讨好我,好让自己少受一些苦头。”
话锋一转,“还是说,活够了,活腻了?怡红院里供不起你这尊大佛,要我把你的真实身份抖落出去,叫外头的人跑进来,把你大卸八块才好。”
嘴上一撇,阴阳怪气,“又或者说。只我一人,嫌不尽兴,要多多益善才能满足你。”
明明作为异形的墨蚺,巧乐蛛,她能受得住,偏偏人形的他被拒之门外。
怎么,嫌弃他?
都是皮子里低贱的玩意儿,谁又能瞧不起谁?
整的怪稀罕似的,打今而起,再高贵的神明,都会沦落到跟他一样的下场。
他向来不相信什么感同身受,易地而处,只有沦落到跟他一样的处境,才能感他所感,知他冷暖。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想要我怎么样?”
凤箫声冷不防说:“我沦落到今日这般境地,是你在幕后一手推动。”
“是与不是,灰仙?”
墨台无忌托着她胸部的手一顿,眸底浮出一抹异色,“出息了,学会举一反三了。”
凤箫声苦笑,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揭露身份,一个比一个更有来头,她不用心审视,仔细琢磨,哪还能活得到现在。
被整个神州大陆追杀,她能在封锁灵力的状态下,跑到北荒,大概率有灰仙的手笔。
祂不想要她轻易地死,更不想她好好地活。
所以在背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观她如观棋盘上一只棋子,担任任人驱使的马前卒,被打得落花流水,一败涂地。
“是你,设下迷雾,让我错杀了姐姐。”
“是我。”
“是你张开迷障,让各地的追兵在关键时刻,寻不到我,给我留下一线生机。”
“是我。”
“我杀了你——”凤箫声抄起烛台,整个人扑过去,直直捅向他的脖颈。
“你应该知道,这种小打小闹,是杀不了五大仙的吧?”
墨台无忌不确定地说,毕竟人被冲昏了头脑,什么糊涂事都能做出来。
他反手扣住凤箫声右臂,别到她背后,左手夺了烛台,扣回桌案上。
“先诛我的心,又要图我的身。你到底想做什么?”
胳臂被反拧的滋味,疼得凤箫声满头大汗,额心被烙下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
更痛的是面对明晃晃的欺辱,却无回击之力。被人如同猫捉老鼠般,肆意欺凌玩弄。
“戏耍我很好玩吗?看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很有趣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
墨台无忌俯身,以一种近乎背后拥抱的姿势,撩起下摆,“我可是你最为尽忠职守,尤为虔诚的信徒啊。”
“打我有意识以来,我一直在期盼你的出现。”
在他遭受磨难,上天无路。下入地无门的时候,只有鼠群们毫不避讳地接近了他。
他献祭浑身血肉,沥干体内的每一滴血,放任老鼠们啃掉每根骨头,每一块烂肉。
在死亡里重获新生,在阴晦的炼狱里脱胎换骨,终于得以成就今日的他。
他只是想要葬仪重离重新走一步,他曾经走过的路。
认识他看过的风景,品味他的切身感受,然后和他一样,摒弃心慈手软,站到他这边来。
那或许不容易,毕竟被相中的日神避免不了执着。
但没关系,他也是个非常执拗的个性。山不来就我,我遂去就山。看谁能拧得过谁。
接客第一天,或许还能心存希冀。
接客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客似云来,白花花的大腿,重复又机械的动作,迟早会突破她的心房,他好趁虚而入。
日光有多么强盛,投射出的阴影就有多么的浓烈。只有最纯粹深邃的黑暗,才能凸显得出太阳的赫赫之光。
墨台无忌咔嚓一声,折断凤箫声的手,一个挺身,附在她耳边耳语。
“来,叫出声来,让大家伙听听,凤家二小姐今日开张了啦。”
凤箫声屈辱万分,泪盈于睫。
墨台无忌掐着她的腰,“别哭呀,收收你的眼泪。长夜漫漫,要哭的时辰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