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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第 239 章 在附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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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附近观战,随时准备接替盟主的左右护法,双双给盟主点了根蜡。
“盟主放心去吧,我们会想念你的。”
东风放右掌翻转,刀尖向前,逼近不雨疏桐喉尖,“我还没死啊喂!”
两位护法视若惘然。
左护法问:“你觉得我们能插手吗?确定上去不是给盟主添乱,尽拖后腿。”
他们两人在这观望了有一段时辰了,以他的目力,根本跟不上任何一方的动作。
真参战了,保不齐还得让盟主腾出手来救他。
右护法说:“等。”
等生死观观主被打败,终止这场乱局。或者盟主被打败,由他们来接替。
“那我们在这儿,跟条柱子似的,光杵着吗?”
左护法从未遇见此等实力悬殊的场景,悬殊到他压根掺和不进去。
他自个也犹豫不定,“确定不用上去搭把手?”
右护法说:“是。”
左护法又问:“你一定要这么惜字如金吗?”
虽然他们现在是站得高了些,左护法朝下瞥了眼翻滚的云层。
好吧,不是一般的高。
但是右护法也不必孤傲不群。
右护法说:“对。”
左护法哼了一声,撇过头,不想再跟他说话。没一会,忍不住继续唠嗑。
“依你之见,生死观观主和盟主,哪一方更为厉害?”
且看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势均力敌。一时半会还真分不出个胜负来。
右护法这下倒是多了几个字,“不好说。”
心中忖度,盟主的踏云豹不见影踪,可见全程没有使用。漂浮在空中,是驾驭法宝。
能与生死观观主打得不相上下,纯属实力够硬,对灵力的调用炉火纯青。
空气中流动的灵子,全为盟主调用,自发朝着他而去。
他以前还能自我安慰,盟主的强是依托于契灵。现在算是认清事实。
相对的生死观观主,同样没出全力。
一心二用,一边可了劲地恶心与之交战的盟主,一边不断的地扩张蜘蛛网,争取攻陷曜和。
这两人是彻头彻尾的怪物,切不可与之为敌。
可以说,假如没有盟主从中斡旋,他们远坚持不到至今。
当下居住在曜和的黎民百姓,大约全成了生死观观主的手掌心随意玩弄的傀儡。
他们两人也不会如此悠哉悠哉地分析局面,商讨对策。
咫尺天涯响动,亮出凌霄掌柜的发言。
她指出有人在专门狩猎武林人士,死伤率大幅度上涨,多项援助被切断。
据调查,狩猎者分为两个派系。
一个是军中好手的采色卫,一个是手段阴狠的秀逸司。
此言一出,举众哗然。
谁能想到在这灭顶之祸降临之时,还有人趁机浑水摸鱼,引发内乱。
左右护法倒并不吃惊,他们早料到有这么一日。
好端端的,朝廷为何要干涉群英会,不就是想着借力打力,而后一网打尽。
只是他们本以为还能维持住一段时间的和平。至少要攻打完五大仙之后。
没成想,人算不如天算。
准确来说,是算计不过人心险恶。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东风放替所有遭受生死观迫害的人发问,问出不幸死难者们共同的疑问。
“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不雨疏桐反过来道:“要我说,你们才是,为什么非得这么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不管生死观干员有多么的勤奋刻苦,神州大陆上的人口依旧在持续增长。
难道不觉得惭愧吗?
把纯然无辜的生命体,带到世上来作践。任凭它们经受风吹雨打,毫无怜悯。
没有分毫的歉疚吗?
无法给予子孙后代富足的生活,让普天之下的孩子轻松快活地享受人生,还要一个接着一个地生。
生出来遭罪,何必拖人下水。
自己受过的苦,流过的泪,有若泰山压顶,地崩山摧,自个都承担不了的压力,偏要新生命们再来经历,好比拖人下水的水鬼。
人生充斥着无止境的苦恶,又何必牵累他人来受罪。
稍微有点正常思维能力的人,都会这么想吧,可现实恰恰相反。
太多的人抱着需要有下一代为自己分担苦楚,我苦了,你必须要跟我一同吃苦的理念生育。
被算计、利用、榨取的孩子们,太可怜了。受盘剥、欺凌、鞭策的成人们,太可怜了。
要制止这命理的悲剧,切断罪孽的轮回,生死观身先士卒,死而后已。
不管背负怎样的骂名,被多少人误会,经受几多怪罪,他们都会贯彻自己的意念。
这是独属于他们的救济之路。
千难万阻,无有改变。
不雨疏桐始终相信,有多少人反对、蒙昧,就有多少人加入、忏悔。
何必去寻阿鼻地狱,人间即是永劫无间。
这是唯一一条通天大道,一意孤行者绝不回头。
“你身手不错嘛。”
又一次避过直取项上人头的袭击,不雨疏桐丝毫没有受到打击,反而更兴奋了。
一双瞳孔散发着常人难以直视的狂热,赤裸的身躯四肢乱舞地逼近东风放,热情地发出邀约。
“有没有兴趣加入生死观,开辟另一方天地?”
忍受眼睛与精神摧残的东风放,调转刀口,斜切而下,“容我拒绝。”
冒着寒光的利刃刺入不雨疏桐胸膛一瞬,不雨疏桐整个人变成了成团的蜘蛛丝。
身后有劲风来袭,东风放紧急撤退,堪堪避过要命的侵袭。
“欸——”
被拒绝的不雨疏桐,满脸受伤,还想再挣扎一下,“真的吗?”
“真的真的真的吗?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吗?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这可是他为数不多发出的邀请,眼睛都不眨地就拒绝了,也太让人伤心。
也对,以这位公子的相貌、仪态、资产、地位,想来多的是天南地北的人儿为他伤心。
多情客,误卿卿。
记得他翻动十指,围杀给予肯定的对手。
“你这个花言巧语、花天酒地、花花肠子的花心大萝卜,怎么会惦念人家的真心!”
这货存心是来恶心他的吧!
被劈头盖脸一顿骂的东风放,没好气地下腰、旋转,刀尖一挑,切断四面八方扑来的网。
“且不说你一个为祸四方的歹人,有何真心可言,我的真心,只会给一个人!”
“那是我看走眼了,小郎君还挺痴情?”
不雨疏桐想到东风放心仪的对象,“那在她被打断手脚,丢到我眼前时,你又在哪里?”
“我与她耳语厮磨,巫山行云,为何你不见踪影?”
一字一句,直往东风放心口戳,切中凤箫声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全部缺席的事实。
东风放表情震愣,掺杂着一闪而过的隐痛。
应对手法却由始至终地准确,没有被不雨疏桐的言语刺激,挑拨到乱了章法。
全是基于他千锤百炼,刻入肌肉记忆的操练。
不雨疏桐越发欣赏,热切地想要撬墙角。
他观察着东风放的神色,“对于我说的这些,你完全不知情。看来她对你并无信任之心。”
“既不想方设法依赖你,又不把你当做靠山歇息,甚至于反过来想要远离。”
眼看东风放脸色一沉,他笑得更开心了。
对东风放猛然激烈起来的攻势,应对自如,“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
“看来你也不像自己描述的那样,对所爱之人有多么的知根知底。”
“乃至于,较之于我这个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的露水情缘,还要一无所知。”
不雨疏桐自在地穿梭在几乎代替天穹的蜘蛛网间,只要有天网在,他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便见东风放调整气息,全力进攻他布置的天网,不由地道:“嘿——你这人贼较真。”
腰侧悬挂的无缘宝镜亮起,逐水流寥寥几句,简述了收集到的情报。
二代日神下落,墨麒麟已然择主,柳仙的盘算,灰仙的计谋……
曜和这片土地,还真是藏龙卧虎。关于灰仙筹备的诡计,他也想要出一份力。
他辐射扩散感知范围,计算着曜和能活着喘气的人口,拍了拍手,调动人质聚集而来。
比那更快的,是席卷而来的红莲业火,烧穿天穹,灼尽他的天网核心。
晶莹剔透的蜘蛛丝,被无数光焰裹挟着坠落。
轻盈的烟,烧焦的气味,犹如坠落的流星雨,横亘在不雨疏桐与凤箫声之间。
手持红莲,身骑踏云豹的女子,隔着灼烧的火雨,与他对望,愤怒显而易见。
“一日夫妻百日恩呐。”
不雨疏桐手掌搭在大腿上,食指指尖点了点,似乎藏着无尽惋惜。
“那更得风光大葬了。”
作为回应,不雨疏桐放任自己被剩下的蜘蛛丝包裹着,腾升,位于召集而来的人群之上。
“我在,我一直都在。”
倾听着众生的哀鸣,理解人们的诉求。不遗余力地加强沟通,竭力做到互惠互利。
哪怕身败名裂也无所谓。
他俯瞰着己方聚集过来的干员逐水流。
凭借着留在逐水流身上那点微妙的指引,不雨疏桐精准地捕捉到了换了一副身躯的逐水流。
通过无缘法宝感叹这具身子还挺时兴。
他瞥向另外一位干员,漠千重。漠千重、漠千重、漠千重……
呃,这个漠千重是不是分裂得有点多了。
他们特地在曜和削减的人口,这下倒是要在漠千重这儿补齐了。
罢了,重点不在这。
不雨疏桐瞥向敌方联盟,有余力战斗且能凌空的敌人全在这了,省得他下功夫聚集。
他将会向葬仪重离和东风放证明,看似坚不可摧的联盟,也不过如此而已。
“在场众人皆是精心遴选出的武道家,生死观所作所为,无愧于心,不求任何人赦免。”
“我欣赏大家伙放下成见,共同御敌的场面,敬佩对手大开大合,无有保留的进攻。”
“坚定经受苦难的洗礼,绝境之中会散发人性的光辉。你等已向我证明了这点。”
曜和已废,他们没有继续逗留的必要。
“作为回馈,送临行之际,我会送你们一个大礼。”
不雨疏桐望向朝他轰过来的凤箫声,嘴角噙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让东风放心觉不妙。
他指向凤箫声,“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以为是一块浮木。”
可木头泡了水会沉,终究撑不了多久。
“向各位隆重介绍,这位是柳仙的亲妹妹,与我春风一度的伴侣,凤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