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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因她降生被她所困 “柳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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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仙的妹妹?”
“柳仙的妹妹?”
“凤箫声?”
众人议论纷纷。
“长得不像啊,名字也不一样。”有人掏出通缉令查看,和画像两模两样,难怪一直找不到。
又通过不雨疏桐透露出来的情报,明确他们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
“生死关监院的伴侣。”
“他们之间有一腿。”
“敢情是夫唱妇随,假装仇敌,拿我们当筏子踩!”
当即看凤箫声的眼神都不对了。
不论是她柳仙亲妹妹的身份,还是生死观监院伴侣的名分,万万脱不了关系。
不死,也给活生生扒下一层皮来。
原本同仇敌忾的联盟,一句话挑起风波,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有支持五大仙,反对柳仙的,支持柳仙反对五大仙的,五大仙全反对,五大仙全支持的。
有祸不及家人,五大仙的亲属,当从长计议,放过一马的,有一竿子打死,一同算账的。
根据个人立场不同,分出各种派系。
又有质疑声横插进来,“你说是就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上下两张嘴皮子一碰,不费吹灰之力,就想挑唆共同抗击生死观联盟中人的关系。”
“你也太小看我们了!”
原本浮躁的人心,仅此一语,稍稍镇定下来。
不雨疏桐闻言,轻轻笑了出声,“挑唆,这话说的忒重了。”
继而收敛笑容,“你们也配。”
算计武林中人,还轮不到挑唆二字。但归根结底,差不离。
他要拿武林这把即将废弃的刀,剖一剖凤箫声的心肝脾肺肾,好叫她看清楚天下豪杰的真面目。
“至于是与不是,问问我们一枝独秀到足以牵绊住我步伐的盟主大人,即可知晓一二。”
不雨疏桐饶有兴致地挑拨,询问东风放处理方式。
“要大庭广众之下,欺瞒众人,矢口否定,好护卫住自己的心上人?”
“还是大丈夫敢作敢当,无论她是何等的身份,均毫无保留地站在她那一边。
“我期待你的选择。”
常言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遑论这对还没来得及正式缔结姻亲的新人。
他倒要看看,自己的是生育前程,与爱人的身家性命相比,东风放会倒向哪一方。
追求荣利,抛妻弃子,呃……现在还没有子。
与一力承担,与世为敌,他期待东风放的表现。
“对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不雨疏桐继续拱火,“在此次看战斗中狩猎武林中人的秀逸司副司使席知涵,和凤箫声大有渊源。”
“二人同吃同住,游山玩水,好不密切,极让人吃味。”
此言一出,举众哗然。
诚然,不雨疏桐说的话没有半分错漏。只是适当隐去一些细枝末节,便全然改变了事情的性质。
加之当下时局紧张,刻意引导之下,凤箫声身上又多了一重罪责——
与朝廷勾结。
稍一联想,即会认定她作为生死观的细作、朝廷的走狗,阳奉阴违。
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整一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通过传影蝠远距离探查情报的容景行,瞥了席知涵一眼,“同吃同住,好不密切?”
“看来副司使大败于小柳仙后,另有造化,难怪乐不思蜀,久不折返。”
“只是温柔乡,英雄冢。要是不给出个交代,摆明态度,想来陛下只能遗憾地失去你这位左右臂膀了。”
诉说着遗憾的容景行,面露挑衅,跃跃欲试。
只要席知涵没拿出明确的态度,与凤箫声割席,甚至反过来积极擒拿归案。
他即可以伙同贼人的名义,先斩后奏,砍了这没根的玩意。
什么世家大族,什么王孙公子,还不得败在他贱籍出身的军户手下。
他乐于见到那副场面,激动得血管里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对峙现场,高空之上,凭借器灵或法宝,各出奇招浮在半空的武林人士,议论纷纷。
假若柳仙亲属一说,尚且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那凤箫声与朝廷交往密切之事,结合当下秀逸司扑杀众多武林中人,劣迹斑斑,他们之间则是血海深仇。
原本在观望中的众人,大伯都倒戈向敌对的一方。
眼看气氛烘托至此,人心浮动,不雨疏桐满意地抛下最后一通劲爆消息。
“你们可曾怀疑过,苍生殿现身于此的缘由?”
“原因很简单,麒麟择主,二代日神人选已定,她,即是你们面前的凤箫声。”
“真名,葬仪重离。”
在众人或惊惶,或讶异的神情里,不雨疏桐给逐水流使了个眼色。
逐水流捏爆一只彩蚴吸虫,放映出苍生殿神使的记忆。
包括但不限于麒麟公子抱琴被烙印,出殿寻主,苍生殿神使们的忧虑。
桩桩件件,加重世人对二代日神的敌意。
逐水流扯下公子抱琴上衣,露出锁骨标记的古语言,证明刚才的播放的画面所言非虚。
现时,圣兽麒麟之死,被生死观当作傀儡驱使,柳仙妹妹、朝廷走狗的事项,重要性通通靠后。
司战之神常仪的例子,有史此可鉴,二代日神又会刮起怎样的风暴与纷争,谁又能说得清。
结合苍生殿神使的商议,乃至于不惜杀害长久侍奉的麒麟,足以看出二代日神的危险性。
武林人环顾四周,在各自眼里看到同一个讯号——
绝不能让她登上神座。
杀意在流光溢彩的云霞里漫延,所有人的目光整齐划一地聚集在凤箫声身上。
快要将她盯出一个洞来,,当场击杀为妙。
东风放挪步,挡在凤箫声身前,如他先前所做的无数次那样。
自打在双亲安排下,见到凤箫声的第一面起,他便决定要用自己的性命来保全对方的尊严。
哪怕会招来未婚妻子的反感,他亦孤行己见。
“盟主,你好歹说点什么啊!”左护法急了。
这样下去,不仅人没捞出来,自个也会搭进去。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为了一个与世皆敌的女子,一块烫手芋头,丢了自己的锦绣前程不可?
明明才以命相搏,创下牵制生死观监院的壮举,何必自毁功名?
而东风放无怨无悔,手持留声刀,刀刃向下,松开手来,留声刀没入发亮的法阵,倏然消失不见。
继而,四面八方亮出数不胜数的法阵,每个法阵里探出一把蓄势待发的刀尖。
每一把刀尖凝聚着排山倒海的刀意,凝聚了东风放修行以来的意志和感悟。
远远观之,已有见血封喉的锋芒。
“只要有我一口气在,在座诸位甭想动她一根毫发。”
“她是我此生挚爱,梦中神女,决意长相厮守的毕生爱侣,要想杀她,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还请众位豪客见谅,今日我定要全须全尾地带着她走,不能让她有半点损伤。”
“还望各位大侠行个方便,让出路来,否则别怪我刀下无情。”
现场的情况通过咫尺天涯和各式各样的契灵,转播到神州大陆各地。
东风放深谙自己所作所为,会给自己埋下怎样的后患。
前途尽毁不说,余生必然一日都不得安宁,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虚名浮利,不过过眼烟云,只有慢慢,是他唯一不可舍弃的路标。
“盟主!”
“盟主——”
“盟主……”
“你是要为了这妖女,与世为敌吗?”
东风放侃然正色,“慢慢才是我的世界,胆敢对她出手,已是与我为敌。”
“好胆色,不愧是与我竞争做凤箫声丈夫的男人。”
不雨疏桐指腹捋过下唇,眼眸弯出阴冷的弧度,“看得人更想拆散了。”
“我若在这里杀了你,岂不成全你这落难鸳鸯的心意?”
不可,不可。
要是让东风放在这里逞英雄,耍威风,酣畅淋漓地表白一通,命葬于此,岂不叫他顺利地住进凤箫声心底,让他称心如意?
帮助情敌驻扎进欢好对象的心,他疯了不成?
“话说回来,”不雨疏桐歪着头,眼风扫向不声不吭的凤箫声,“这么沉默,不像你呀。”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又在酝酿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静呢?
真叫人期待,他来者不拒。
被点名的凤箫声,凝视着一脸麻木的公子抱琴。
因她降生,被她所困,受她烙印,为她出世。而后,不声不响地死去。
被朝夕相处的神使所杀,死后还要制作成傀儡,遭人奴役。
生死观,真该死啊。
荼毒生人,践踏逝者。百死不能赎其罪,合当一网打尽。
凤箫声左手九天玄雷,右手红莲业火,双手抵着迸溅的电光火花,强势合为一体。
本来烧红的天空,雷声大作,乌云密布。
狂暴的飓风吹得人摇摇欲坠,转而下起噼里啪啦的雨点。
风云变色,天降异象。围观的侠客看出她的盘算,“她要融合两种截然不同的奇技!”
“疯了不成!”
“两种互相冲突的法门,强行融合,雷火相融,稍有不慎,反伤自己。”
欲走捷径,还要看有没有命搭上去。
凤箫声左臂被电得麻痹,右手变成了焦炭,全身处于高热和崩解之中,仍不放弃。
当两团奇异的法术相克相生相克,融成一体,绚烂的天火自天而降,大放光明。
堪比世界末日的景象,从未有此刻清晰明确地呈现。
与心脏一同鼓动,近距离在世人面前放映。
方才还对二代日神的真实性存疑的人们,见此情状,只有拜伏的心理。
“九——转——离——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