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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第 237 章 环毛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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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毛蚓移动速度奇快,上天入地,东南西北地创、钻。
凤箫声用巧乐蛛蛛丝绑上它的尾巴,被远远缀在身后,抛到地面,撞上城墙,遁入地底。
人还没爬上去,五脏六腑先被碾碎了一遍又一遍。
九天玄雷、红莲业火,皆为破坏力强大的利器。瞄准环毛蚓固然能一击即中,可没法确保鲁江中的安危。
当被拗断的手臂重生,嗯是张口呕出内脏碎片,凤箫声忽觉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顶了一下。
在下意识反击之前,先一步摸到了绵密的毛发。
是踏云豹,往前少不了帮着东风放盯梢。
红瘦绿肥,金黄沙丘,凤箫声躺在东风放腿上耍赖,他抬着一只手给她遮凉。
亲着上半身下来,眼神么描摹她的唇角。
眼里承载着欲望,想亲又不敢亲,分明顶着未婚夫的身份,却又半点不敢逾矩。
被捏脸蛋,踹胸膛,叫一个能耐远不如自己,甚至称得上完全没有能耐的人,爬到头顶上,仍旧甘之如饴。
丝毫不认为被捏脸颊有损男儿气概,还会自然而然,主动递上前来。
任由她手拿把掐,随意捉弄把那至关重要的,象征着脸面的面容。
即便趴在案桌前,睡着了,侧过脸来。凤箫声蹑手蹑脚地在他脸颊上,用毛笔沾了墨水,随意勾画。
圈圈叉叉,糊弄成一团。
凤箫声还没进门便察觉到动静的东风放,仍旧会闭上双眼,随着她作弄。
毕竟凤箫声是他未过门的妻。
大丈夫在无论在外头怎样风光,回到家,照样得老老实实的听从妻子的指令,方是儿郎。
如果她不是呢?
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掠过疑问,装睡的东风放勾起嘴角。
那就抢过来,明媒正娶,左右绝不让她明珠暗投,只有他这儿,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他会倾尽所有,让慢慢随心所欲地生活。
除了自由。
被踹胸口时,东风放丝毫没有怨言。
只是一手托起她的小腿,顺着大腿,托住凤箫声的臀,扣向他的方位,别在腰胯前。
将人锁在裤腰带上,从上到下俯看,她的一举一动,怎样也看不得够。
哪怕凤箫声胆大妄为到爬到他头顶上,大为挑衅。放言在他头顶撒尿,他都会喝下去。
东风放双手上举,托住凤箫生腋窝,把她抱下来,送入怀中,言笑晏晏。
“有本事来呀。”
四目相对,气得凤箫声要当场解腰带。
东风放喉咙上下滚动,吞咽了下口水。
凤箫声方才回过神来,反应过来中了他的激将法,大喊一声变态。
东风放屈起手指,刮了一下凤箫声脸颊,眸光潋滟,承载着她不能承受的情意。
“只对你变态。”
“变态、变态,大变态!”
平时装得跟正人君子似的,其实是披着人皮的大灰狼。
只差洞房花烛夜,红床罗帐暖,脱下人皮,一口把她吞了个干干净净。
她不是娇滴滴的绵羊,有了依靠便要就范。
不受桎梏,突破娘亲恪守的君权;标新立异,逾越子女折腰的父权;心无挂碍,冲出姐姐陷入的夫权,成就今时今刻的凤箫声。
骑上踏云豹的凤箫声,几经曲折,爬上高速移动的环毛蚓。
她剖开手腕,在体内奔腾的强酸直直淌下,一接触到环毛蚓皮表,立即溶出一个大洞。
引发快速脱水、碳化凝固的现象。
大量热气放出,散发的白雾遮蔽视野,要距离最近的两人几乎造成高温烫伤。
受到攻击的环毛蚓扭动身躯,臃肿的躯壳迅速缩水崩塌,表面出现焦痂。
站在环毛蚓头顶的凤箫声、漠千重迅速下落。
凤箫声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相扣,圈成一个圆,放入口腔,发出一道轻啸。
踏云豹听从指令,跳入环毛蚓体内,寻找鲁江中。
她则留下来解决后患,左手一甩,掌心凝结出雷枪,枪尖奔腾着阴郁的电光。
“来做个了断。”
“地龙——”
攀着环毛蚓体节,好使自己不再下坠的漠千重,心疼不已。
没一会调转目光,瞪向凤箫声,“我要杀了你这个毒妇,给地龙报仇。”
“不必担心,你很快会下去陪它。”
凤箫声脚下踏风,奔过不断抽搐、蠕动的皮囊,高高跃起,一个旋身,强力劈下。
“我好人做到底,送你们主灵做一对苦命鸳鸯!”
漠千重手掌心骤然喷出土浆,凝固、并阻挡下凤箫声的冲击。
她满脸恨意,“我最讨厌你们这群养尊处优,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家小姐!”
“真巧。”
凤箫声毫不掩饰自己的憎怒,左手电光,右手火炬,用纯粹的暴力挣脱束缚。
“我也讨厌你们这种肆意践踏别人心血,狂悖无德的小人!”
“好过你们虚情假意,令人作呕!”
漠千重一个起跳,避开凤箫声直劈向她面门的杀招,雷光所过之处,烧焦了几缕头发。
“你以为你是在救她吗?你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不——”
“你才是那个推她入十八层地狱的罪人!”
“这是她的选择,你没资格替她做决定!”
凤箫声没有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比如,她没有替鲁江中做决定,她只是给鲁江中一个选择,让其重新慎重决定。
她抬腿踹向漠千重面门,“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难道活着就能拥有?”漠千重嗤笑。
不一样两眼空空,行尸走肉!
“你要把她拉回人间,说得容易,做来轻松,动动嘴皮子功夫,当当大善人。”
“结果呢,对方到头来生活的困境没有改变,还是要面对一重又一重的厄运。”
“病痛磋磨,精神摧残,心灵蹂躏,这些你半点替她分担不得,非要站在岸上卖弄良善!”
所有的政权、宗教、统治者,均在限制子民的自我了断,利用恐吓的方式威吓痛苦不堪的人们放弃。
为了避免死后经历的种种磨难,而延续现今经受的无尽苦楚。
没有想方设法改变子民当下的困局,单调动无边的恐惧迫使他们不敢践行。
不论更改何等面目,均为政治的延伸,御下的体现,稳定的手段。
担心广罗大众集体赴死,社会停止运转,故而大肆恐吓贬低。
能够榨取血汗钱的廉价劳动力,死光了,谁来给大老爷们抬轿、奉承、吹捧、做苦工奴役?
本质是控制民众的手段,统治管理的工具。
不想着建设环境,加强福利,只靠吓唬的方式,制止人口流失。
恰如富有的农场主将圈养的牛羊视作私产,每损失一只,均减少收获的利益。
漠千重双手注土,好几次要险些将凤箫声活埋。
“王族生下王族。商人生下商人,长工生下长工,奴隶生下奴隶。世世代代,无有更改。”
“这样的人生,要来何益?”
“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出生!平白地受这无休无止的困苦!”
凤箫声极限闪避,擦身瞥见她耳后的刺青——
针对罪奴的黥刑。通过损伤人身体,留下烙印,刻下终身如影随形的羞辱。
奴隶制被废除已久,她还以为世上再无奴隶。凤箫声反应过来,“你是在自怨自艾!”
“比不上你自私自利!”漠千重趁凤箫声晃神,一脚踹向她心口。
要躲避已来不及,凤箫声双手交叉,护住心室,整个人被踹飞好远。
再生能力极强的环毛蚓已恢复过来,垂下脑袋,靠在漠千重身侧。
漠千重撸了撸环毛蚓的刚毛,“话不投机半句多,你的死期到了。”
“不,是你的死期到了。”
凤箫声右胳膊向后,靠着踏云豹前爪。一个翻身,跳上踏云豹,前头躺着被顺利找到的鲁江中。
她一拍踏云豹脊背,吆喝一声,“走。”
踏云豹当即脱离环毛蚓,穿梭云端,如履平地。
凤箫声双腿夹着踏云豹,两手打圈,一道耀眼锃光的身形在身后汇聚。
“法象天地!”
东南方天光大亮,随即传来轰隆隆的巨响,逐水流意有所感,喃喃千重二字。
如果让漠千重听了,大约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可是现今他也没工夫再多担心别人了,他也自身难保了。
从刚才开始,他察觉到自身与彩蚴吸虫的联结被切断,无法感知、指挥、召回。
是用什么方法屏蔽,或者出现了某个它们不得不屈从的对象?
能越过契约,让契灵们俯首称臣者,联合先前听闻过的,二代日神必将现身东夷的传闻。
逐水流推测出了答案,“是麒麟。”
他环顾着逐渐向自己逼近的武林豪杰,无奈地笑了笑。
真可惜,他本来还想用彩蚴吸虫操控一下麒麟,是何种滋味。
没想到麒麟这种高位圣兽,生来尊贵,断不至受他掌控。
看来他们也只有不死不休,不得两全啦。
可惜了。
多么可爱、柔顺、慈悲的生灵啊。
逐水流举起双手,“如果我说我只是路过,大家伙能够相信并且好心放我一马吗?”
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瞧他这副书生打扮,还背着箱笼,可想而知的并不擅长肉搏。
更别提单打独斗,一人围殴对方一群人。
是真看得起他呀,一下来了这么多。
漠千重那边移动速度快,追不上也就罢了。监院可是个活靶子,咋就不冲着监院去呢。
怎么,自诩锄强扶弱的武林,也擅长这副恃强凌弱的架势?
监院也真是,不替他多分担分担。
逐水流怪天怪地一通,无可奈何地接受命丧于此的宿命。
当他的生命线被切断的一瞬,所有被彩蚴吸虫控制的尸骸停止行动。
威慑他们的公子抱琴刚松了一口气,胸口立即被送入一把匕首。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望向自己熟悉不过的面容。
神使猛然抽出匕首,又再度往他胸口送,连续刺了数十遍。
紧接着身后、两侧,传来相同的痛感,早前侍奉他的神使全数涌上来,争相送他上路。
能够威慑万灵,降下好运的麒麟,站在他们一侧时,固然可喜。
可当他导向新任神明,那他就是务必铲除的劲敌。
绝不能留他与神主相认。
在一群神圣的神使围堵的人墙内,拥挤的鞋底渐渐涌出一滩血,漫下阶梯。
一只手垂下,死前还伸向凤箫声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