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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好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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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口气,不雨疏桐讪笑,“你说了我就要答,你把人家当成什么人了?”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破落户?只能看着对方的眼色行事,小心翼翼奉承讨好的奴婢?
未免小看他了。
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东风放可不跟他客气,抬手便是大刀阔斧的杀招。
“哟,着急上火?要不要我给你冲杯凉茶,降降心火?我又没说不与你商讨。”
不雨疏桐十指翻飞,每一根手指上扣着巧乐蛛蛛丝,以他为中心不住向外蔓延,扩大影响。
纤细的蛛丝瞧着毫无威胁性,一切即碎,撞上东风放的刀锋,竟然发出兵刃交击的轻响。
东风放挥砍的力度遇到阻碍,犹如撞上不可预知的冰山。
而像这种极度威胁性,又只露出冰山一角,让人堪堪管中窥豹的蛛丝,对方还有成千上万条。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东风放,立即后撤,绕开不雨疏桐为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在他跳开同一时刻,位置已被一大团密密麻麻的蜘蛛丝攻占。
就以他还留在不雨疏桐的攻击范围内,想来早已被瓮中捉鳖。
“啧,反应速度挺快的嘛。”
企图抓捕的猎物,没有如愿落入网中,不雨疏桐显而易见的不愉快,又很快收拾好心情。
你追我赶,方有乐趣。势均力敌的过招,才能更加激发人的兴致。
且看到头来,知鹿死谁手。
仅仅是打了一个照面,东风放基本掌握了不雨疏桐的路数。
脚跟落地一刹,想通来龙去脉,把面对面的敌人,和传言中的生死观监院联系起来。
他叫出了对方的名字,“不雨疏桐。”
“没错,正是在下。”不雨疏桐左右手交击,搭在脸侧,庆贺东风放的上道。
不知道哪个大嘴巴,泄露了他的真名。
在意料之外,给他多添了困扰。
自古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恢宏的事业鲜少有志同道合者同行。
不被体谅,遭受怪责,均属平常。
可他始终坚定地相信,只要合理的沟通,人与人之间能摒弃偏见,相互理解。
最终化干戈为玉帛,共创美好愿景。
难道不是吗?
生死观,慢慢有危险。东风放毫不迟疑地掉头,朝着凤箫声消失的方向而去。
不雨疏桐却不愿意轻易放人,他一个闪身,瞬移到东方放身前,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噢?看来钟情之人的安危,比起板上钉钉的露水情缘,更让你痛切。”
东风放劈头就斩,隶属生死观的名号,拉响应对警报,让他把对敌策略拉到最高级。
不雨疏桐四两拨千斤,化解东风放的袭击。
每当他想要沉下心,好好与人们说道说道,对面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因素,不能与平心静气的沟通。
人呢,还是太暴躁。等双方终于冷静下来,却失去了对话的立场。
冷静过头了,成了一具尸体,无不叫他扼腕。
东风放才不与他多白费口舌,找准时机,寻求脱身计。
与他缠斗的不雨疏桐,观察东风放神色,睁大眸子,一派了如指掌。
“看来是一腔情愿,郎有情妾无意。”
转口又道:“是我,我也不会中意你这样的儿郎。”
“比起相信她的实力,能应付自如,你更愿意信任自己的回护,殊不知这是对她最大的否定。”
既不相信她有自主处理问题的能力,又看清了她单打独斗的潜质。
“你又知道什么!”
留声刀直直劈向不雨疏桐面门,东风放快要被这只甩不掉的苍蝇,嗡得神经敏感。
“我和她青梅竹马,自幼定了姻亲的关系。”
“这么说,青梅竹马的你,占据天时地利,居然还走不进她的心。”
不雨疏桐摆出惊讶的表情,窃笑起来,像只掏了猎物内脏,尝到腥味的野兽。
捂住嘴,沾沾自喜,“那不是更失败了吗?”
“不雨疏桐!”东风放咬牙切齿切断向他包围而过来的蛛丝。
“嗯,我在,我一直都在。”
不雨疏桐腰膀被蛛丝吊着,抛向半空,转了个圈,稳稳立住,张开双臂,向上举起。
“静心聆听,全神贯注。指引步向歧途的生人,突破认知的迷障。”
无数蛛丝如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降落,吸附在触碰到的生灵躯体。
“什么东西?”收拾波浪鼓的卖货郎,感觉脖子一痒,随手扯开。
刹那间,与之相连的大动脉,一同断裂,呈喷射状大量涌出,人瞬息倒地。
在露天场合活动的生民,无一不被一根单薄到接近透明的丝线挟持。
小心翼翼,维持原状,难道就能逃出生天?
事实证明,并非如此。
连接脑域的蛛丝,剥夺宿主的个人意志,将其沦为不雨疏桐翻动的十指尖,随意掌控的傀儡。
不消片刻,全体被蜘蛛丝控制的居民,各自奔入附近的屋檐下,大开杀戒。
“来,选择吧——”
独特的品味掺和进私人的恶趣味,不雨疏桐双臂下放,如在自家后花园中散步般悠哉清闲。
“拯救心上人的性命,还是拯救黎民苍生,挽救这没有英雄豪杰,就被牢牢卡住咽喉,即将窒息而死的世道。”
有时候比起朝夕相处的亲属,打个照面的陌生人,还比对方更加了解自己。
只要剖开腐朽的皮囊,挑拨颤动的神经,直击对象本心,方能分辨出何谓至关重要的东西。
“两边都要救!”东风放才不会掉入生死观监院人为设置的陷阱。
东风放指挥踏云豹去寻凤箫声,保她安危,护她周全。
他掏出武林盟主令牌,通过令牌,告知武林中人生死观现身洞琅的讯息。
简单概要地描述了他所见之人——
不雨疏桐、漠千重的契灵与技能,号令武林中人协助平民,共度厄难。
自己留下来,孤身迎战生死观监院。
“少侠好胆色。”
不雨疏桐拊掌赞叹,“不愧是能拿下武林盟主职位者,临难不避。”
奋不顾身,舍生取义,侠道柔情,道尽世间好形容。
“可惜死在我手里的武林盟主不计其数,焉知你不会是其中之一?”
东风放脚下踏风,顺着搭建的丝线团,直奔向不雨疏桐,“愿为肝脑涂地。”
奔赴含章,参加群英会的门派弟子,当真是波折再三。
大会还没召开,先是差点被白仙一顿削,弄个死无葬身之地。
接着被君满月一个乾坤大挪移,转移到八竿子打不着边的攀变。
各自散落,再度召集。宿在临时征用的颢颐书院。
人还没聚集全呢,又是一个晴天大霹雳——太极中央张开蔽障,阻隔武道家与伴生灵的联系。
阻隔就阻隔吧,反正朝廷不允的事,他们也没少干,想办法绕过,重建联系。
祸不单行,藏在深山老林的狐仙,出来作祟。
发动骨鲸之乱,海水倒灌,淹没陆地。
除了在祂庇护之下的生灵无惊无扰之外,人类一方受害严重,死伤过半。
后头不知是何缘故,洪水褪去,灭顶之灾终结。
狐仙刚去,灰仙又至,还不许人明说。
阐述事实,被抓进去的学生,掐掐时间,大约刚被放出来。
他们是打算联合围攻五大仙,采取逐个击破的措施,一一铲除。
但是没打算颠倒主次,让五大仙给他们逐个击破呀。
不可见、不可知的疫病,还未消散,幸得东壁谷仗义相助,稍有缓解。
不晓得跑出哪路人马开始截杀东壁谷医女,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
卸磨杀驴也不带这么早的,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前提是鸟尽兔死啊!
现儿个的疫病还没痊愈,狐仙还没捞着影儿,先开始起内讧,专挑医女下手,是怎么一回事?
眼看原本人数不够充裕的医女,人数急剧下降,武林盟主和公门府尹同时发布诏令。
务必全力保障医女们的安危。
散布在神州大陆的医女,分散寻求两方庇护。死亡人数下降,失踪人数上升。
收到医女失踪密报的武林盟主,派遣心腹,深入调查。
得知是看守者监守自盗,意有所图。
传闻东壁谷掌握逆转生死,延年益寿的医术,时隔今年,依旧让人趋之若鹜。
盟主大怒,涉案人员一律褫夺职位,关系网一撸到底,下狱看押。
待查清明细,一干人犯在众目睽睽之下,处以死刑,以儆效尤。
有人质问,此举是否过于严苛?
得到回复,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灰仙之祸未解,已有人急着杀鸡取卵。
且不说东壁谷医女不辞辛苦,慷慨济世有功,如何敬奉都不为过。
便是寻常农妇,亦有人权保障。不应被无故掳走,限制人身自由,严刑拷打。
反观公门一方,从始至终没拿出个说法,只是针对细枝末节作出修改,大加宣传,澄清谣言。
譬如,失踪的医女人数多一个或者少一个,失踪的地点在上一条街或者下一条街。
以此全面推翻医女失踪的说法。
了解内情者大概有所体会,那位远在庙堂之高的天子,是迫不及待为自己续命。
富有四海,活上成千上百年都不为过,又岂肯局限于区区近百光阴。
他把自己的生命,置于众生之上。
只要他功高盖世,千秋万载,御下臣民死尽了也无所谓,总归还能从头再来。
唯有他,有且仅有一个。
官府总不能调转矛头,对准躬身侍奉的君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棘手的疫病还没消停,热衷灭绝的生死观亲自造访。
这一桩桩、一件件,忙得人手忙脚乱,真是生怕让他们歇着。
至于这么急吗?想上吊都没时间。
曜和攀变,宁化镇。
凤霜落按在病人手指上的指节一滞,仰起头来,望向窗外晴空万里的天空。
镇子上空悄无声息地张开屏障,街头栽种的天山鸢尾次第绽放,惊得路人欢腾不断。
唯有接到盟主通告的武道家,方知此中险情。
无数白色丝线如同飞泉瀑布,宣泄而下,一股脑泼洒在屏障上方,寻找缝隙侵入。
大街小巷的天山鸢尾盛开又凋零,蓝紫的花瓣飘落,飞入千家万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