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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香肩半露明确从属 “东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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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放。”
容景行认出了他。浊坤那等贫瘠之地养出来的天才,一度险些前途尽毁。
可惜了,没毁了个干净。反叫他从底下又爬了上来,确乎是惹人麻烦的顽强。
地方盐碱地个个出人才,那叫富源物资高度集中的中央太极如何自处?
话说,东风放不是对凤家姑娘,那个挂在通缉令上,至今没落网的凤二小姐,情有独钟?
群雄宴上被气吐血的事例,被人津津乐道,大约是从别的地方找不到便宜,只能拿他的糗事来笑话。
谁知这惹人诟病的话柄,完全拿捏不了他。
似乎并不觉得被心上人作弄、撇弃,是一种不堪的事情。
正义凛然的天之骄子,为情所困,迷情一线,该取笑他吗?
而今,又为另外一位女子,甘为护花使者,是想再多纳几个红颜知己?
心里揣着一个,不介意五湖四海再多几个美娇娘?
想来人间情爱,不过如此。
容景行一沉吟,倒没听说过东风放先前有什么红颜知己,冲冠一怒为红颜。
怎么偏生得葬仪重离如此与众不同,她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他默不作声地打量葬仪重离,东风放见状,又往葬仪重离身前挪了挪,严严实实地挡住他的视线,是半点不肯让他深究。
有意思。
世间事,越是欲盖弥彰,越吸引人探索。
容景行和东风放同行交手过几次,说不上知交好友,大概能称得上一句看得过去的对手。
有句话说的是,比一个人更了解自己的,是敌人。
根据他的判断,东风放并不是见异思迁的性子,反而专注到人要呕吐了。
一旦认定的东西,砸个稀巴烂也要抢回来。
纵隔千难万险,无有转移。
那为何偏偏是葬仪重离?
容景行一偏头,望进东风放的极度护短的眼眸,心中萌生出一个荒唐的设想。
随即勾了勾手,嘱咐采色卫去查。
查葬仪重离的家世履历,通通摆到水面上来,曝光在天日之下,晒个干净。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东风伴眼神闪过显而易见的懊悔。
他失策了。
在意的人事越明目张胆地维护,越会变相地把它推到众目睽睽之下。
如同至关重要的招子,假如她执意向前,他无法拒绝,只能全方面暴露。
怕她伤痛受挫,一经摧折,要他身心俱毁。
她又非得自己来闯,撞得头破血流,仍不愿意回头,在他的庇护之下,躲在他用心搭建的安乐窝。
还吸引了一群不知从哪里来的莺莺燕燕,煞是风流。
他没用刀把这群人全砍了,算他修养过人,大度得体。
要不是端着正人君子的面子、里子不能放,修养大度,全叫他抛诸脑后。
尤其是公子抱琴这个妖妖调调,没个正经相的家伙!
被他瞪视的公子抱琴,满不在乎。能证明他身份的方法那么多,他偏是不说。
他被冤枉了,凭什么要他来自证清白,而不是冤屈他的人投降认错?
简直倒反天罡,天下间岂有这样的道理。
“天下间俱是这样的歪理。”
不知怎么的,读懂他心中所想的凤箫声,快要给他跪下了,“你以前住得很偏僻吗,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非不能澄清?相信清者自清就能洗脱罪名?”
“一言不发对你有什么好处?与其跟我白费口舌,不如先想办法脱身。”
凤箫声一通数落,原本心中有气的公子抱琴,更加的意难平。
“你说我见不得光?你说我是东西?”
神主的地位与他相绑定。
神主高贵,从者则高贵,神主低定,从者则低贱。神主正义,从者则正义,神主邪恶,从者则邪恶。
“我没说你见不得光,就是你与人相处有点那啥……不是东西。”凤箫声只差没翻白眼了。
“你竟然说我不是东西!”
公子抱琴一脸受伤,只差摆出一副双手捧心状。“好啊你,葬仪重离。”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旁边听着两人拉扯的一干人等,看得直逗乐。
东风放彻底放下心来。
得嘞,这种光长脸蛋,不长脑子的花瓶,威胁不了他的半分地位。
凤箫声在一拳打过去和趁早搞清楚事态间选择了后者,“行,我不是东西。”
公子抱琴又不乐意了,“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
四目相对,相望无言。
东风放咳嗽一声,打破两人的对望。
管它带不带火花,是不是火星,有无含情脉脉,全部在襁褓里摁死,一点苗头都不许有。
新任知州发言,“这位颢颐书院学子,无凭无据,信口雌黄,擅闯公堂,耽误正事,你可知罪?”
他家的神主,只能他自己来教训,哪有别人来编排的理儿!
公子抱琴立即传唤人证,苍生殿神使,来替他证明清白,“你告诉他们,我是谁。”
专职侍奉圣兽的神使,垂眼,否认与他相识。
他们虽有神使之称,终归肉体凡胎,是实打实的人类。
是人类,自然要站在人类的立场上,以人类的利益为核心,校正对错,规划正误。
没有认主的圣兽,纯洁无瑕,是当之无愧的祥瑞。
比放着当摆设的吉祥物更胜一筹,能实实在在地带来福祉和吉祥。
认了主的圣兽,中心不得不偏移向祂们认可的神主。
是狭隘的,仅为一己之私的幸事,却是天下的大不幸。
放手祝福,基于圣兽过往赐予的福祉,为其验证清名?
不可能。
苍生殿看着远离凡尘,清心寡欲,其实内斗不休,各分派系。
他们和二代月神那边,已经认主的墨麒麟所属阵营不同,对侍奉的圣兽采取严加管控的态度。
此番下山,除了证明二代日神,是否确实出世,明确俗世身份之外,还有一个潜在的打算。
一旦确认二代日神出世,验证底细,立即传信回殿,联合诛杀。
圣兽祥瑞,福泽万灵。可这样的福泽,降临在二代日神之上,又不可同日而语了。
日神之威,不得不防。
初代日神的威力,有史可鉴。不能从源头拔起,起码要削弱祂的助力。
从圣兽择主,被二代日神的真名烙印的那一刻起,公子抱琴就不再是降下福音的祥瑞,而是铲除势在必行的妖孽。
神使昂头挺胸,“此子瘴气缠身,断不可留。”
素来被捧得无法无天的麒麟,震惊地望向下山前还跟他说说笑笑的神使。
人心似水,翻脸无情。
面前这个人真的是他从小看到大,乃至现今白发苍苍的孩子吗?
而不是单纯披了一层皮,叫人查看不出内情。
经神使一提点,众人的视线放在公子抱琴外露的瘴气上,纷纷捂着鼻子,后退一步。
瘴气是为妖邪入体,轻则心智迷离,虚弱不堪,重则发疯伤人,溃败将亡。
其具有传染性,令人闻之色变,仅次于灰仙散播的疫病。
公子抱琴身旁立即清空一大圈,众人避之所不能及,有的甚至暗恨自己今儿个为什么非得要来凑热闹。
这下好啦!
凑着,凑着,把自己凑进去了啦!
被相识已久的熟人,捅刀子胜过被素不相识的陌路人陷害,公子抱琴嘴边攒起微薄的苦笑。
见绑定的神主仍旧站在身侧不离不弃,“你不躲得远远的吗?你不怕瘴气?”
东风放扯着凤箫声的手,要把她带走,远离危险的传染源。
凤箫声甩开他,“别管我!如果你要我只按你的心意来,,你趁早滚开!”
“我不需要任何人来干涉我的自由,诞出何种苦果,我全自主消受!”
不要再以为她好,关切她的名义,自以为正当地剥夺她的需求。
她是个人。
有想法,有喜恶,有三观理念的完全独立的人。
为什么非得要来替她做决定,打着为了她好的名号,做尽伤害她的事情。
她谢绝这些好意,阻挠这些干涉。
让她彻头彻尾,以她自己的主意来过活吧。哪怕赴汤蹈火,万劫不复。
“嘘——”
耳边传来轻轻一句唏嘘,如同有人用食指抵着下唇,在她耳边嬉笑。
“千万不要犯错哦。”
灰仙从属遍布大江南北,躲在阴沟暗道。由始至终盯视着她,瞄准着她。
无时无刻不审慎地窥探她,直至她犯下生命中那个无法挽回的错误为止。
成神之路,成仙之路,当用无尽的血泪与懊丧、崩溃、耻辱、仇恨铺就。
那一天想必不会来得太迟。
“你究竟是谁?”
凤箫声正视着公子抱琴,“我不听别人的说辞,由你自己来说。”
“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要以什么样的身份立足于世,别人说的都不算。”
公子抱琴身量比凤箫声高出两个个头,可是在她身前,他总不自觉地低人一等。
故而每每见她,总想要找回场面。
又因他生来是神主的专属坐骑,一心一意等待神主出世,进行了长久地守候。
神主却擅自有了别的坐骑,还与对方发生关系,身边又绕着仙气飘飘的狐仙,左拥右抱,好不享受。
为了接近神主,公子抱琴用苍生殿作筏子,以掌教身份进入欲色塔。
他在掌院的指引下,与烙印了自己神魂的神主,达成有史以来首次会面。
她身侧站着楚山孤,二人一问一答,举止亲昵,旁若无人。
神主背对着他,身子不自觉倾斜上楚山孤,满心依赖。
楚山孤正对着他,遥遥投过来一眼,随即收回目光,摘下飘落在神主发旋上的飞花。
是狐仙的话,能得神主喜爱疼宠吗?
公子抱琴一边嫌弃,一边效仿。
他学着传言里的狐仙,摇着一把折扇,行为放荡无羁,招蜂引蝶。
他一个高贵的麒麟,自甘下贱到当狐狸精,神主居然还是无动于衷。
两只眼睛,整个人恨不得黏狐仙身上,他到底哪里不如人家?
狐仙千好万好,赛过他一个守身如玉的麒麟?
明明是他先来的,他从出生起就在等神主了。神主也给他烙了印,哪能说不管就不管?
公子抱琴扯下衣衫,露出右肩。
锁骨上镌刻的葬仪重离四个大字,赫然在目。
“我早是你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