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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掏出一瓶春邀水呀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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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快朵颐,填饱饥肠辘辘的肚子,人难免弄得昏昏沉沉,凤箫声吃饭中途不幸昏睡过去,复又惊醒。
人凭着意志力走回学舍,脚下全是飘的。
耳边捕捉到一些人的窃窃窃私语,如引得人昏昏欲睡的摇篮曲。
“复辟庆历王朝,此事你我责无旁贷。”
“揽辔澄清,光复庆历!”
“庆历王朝永垂不朽,庆历王朝永垂不朽!”
凤箫声一打盹,醒了,脚下一停,环顾四周并无旁的行人。草长莺飞,枝叶繁茂,发出稀稀疏疏的声响。
她回到学舍,洗漱更衣,调养生息。
调整完毕的令牌送到学舍跟前,由郭燕签收。
彼时郭燕左手捧着令牌,右手拿着一本史书。
书册里头详实记载了自第一纪元至现今第四纪元的所有概况。威权的权柄次第交接,从神到仙,再到人。
凤箫声眼尖,瞥见页面右下角的概述。
写的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三界导师,四生慈父。”
还挺狂傲。“释迦牟尼?”凤箫声问。
郭燕把令牌递给她,不由翻了个白眼。“让你多读书,你非得去学武。这下满脑长的肌肉了吧?形容的是狐仙。”
往常凤箫声听到这类话,第一反应跳起来跟人互掐。可当下着实累得慌,筋疲力尽,只想倒头就睡。
睡它个十天半个月,在梦乡里昏睡不醒。
无奈时局所困,不仅不能睡,还得打起精神筹备下一场战斗。
至于狐仙,在她脑海里模模糊糊的,没有个具体的印象。大约是和狐狸精类似的魅惑众生的形象。
左右一时半会遭遇不到。
未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脑后,凤箫声用巾帕擦了擦,接过令牌,点开追踪。
好家伙。论道比试前三名全不在学院,第二名直接跑出了含章,第三名更是可恶,压根不在苍梧王朝境内。
凤箫声看得目瞪口呆,跟她闹着玩呢。
眼下唯一可行之处,便是找到榜首东风放。
说实话,她真不想跟他打交道,可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正好试验试验她的能力是否能把她揍趴在地上?
见郭燕一阵恍神,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郭燕不想让凤箫声多担心。
她这位舍友自己还有未尽之事,忙得头晕头转向,哪能为她的睡眠烦难多操心。
不知道为何,郭燕总是一宿一宿做着噩梦,梦境里的情景自醒来后悉数忘却,只余留肝肠寸断的余力。
每每入睡,无不让她心力交瘁。连常人恢复精力的休眠也成了一大折磨。
她瞅着疲惫不堪的凤箫声,强打起精神,拉着人坐下,给她按揉太阳穴,揉肩按摩。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好心当成驴肝肺。”
郭燕与她闲话家常,说西苑有一批学子,终日神神叨叨的,集聚成群,旁人一接近,又立刻消散。
入住欲色塔的戏班子班主,捆了自家中看不中用的伶人,洗漱干净了,连夜送到君氏宗长床榻上。
“等会——”凤箫声握住郭燕的手,“什么时候的事?”
“你说的是哪件事?”郭燕不明就里。她一共说了两件事,谁知道舍友问的是同窗还是伶人。
“你说的那位伶人是不是叫做萍萍?”
先前萍萍开罪班主,被好生关押起来看管。凤箫声原本想把人带走,他又死活要留在戏班子里,说唱戏他是他毕生所求。
君氏宗长为人宽厚,不会真拿他怎么样。
为人宽厚,能跟君满月这三个字联合起来,常年为他鞍前马后的复理卫戍,估计做梦也要笑醒。
这下好啦。君氏宗长为人宽不宽厚,尚且未能说清,但萍萍的衣衫肯定是要宽上一宽了。
兴许宽的还不只是衣衫。
隶属她的九色鹿,只有她自己能驾驭,岂能让他人玷污。
“霹雳娃。”凤箫声一声喝令。
地板被顶开一块砖,生长出一株焦黑的雷击木。自如地攀爬到凤箫声脚边,轻轻触碰她的手背。
“君氏宗长实力如何?可否一战?他的伴生灵冷翠藤常年盘踞地底,体型覆盖几何,给我打个样。”
霹雳娃依例照办。
焦黑的枝蔓伸展开来,在空中画出地图。先点名凤箫声所在方位,在概括出整个乐蜀地区。
用一块焦黑的树根代表它,青绿色的叶片所到之处,代表冷翠藤。
粗略的舆图渐渐刻画详实,让凤箫声观看图画就能从中领悟到霹雳娃和冷翠藤实质性的差距。
用肢体语言生动形象地表达,它在地底扩张根茎,处处碰壁,哪哪也绕不开冷翠藤。
纵然刻意避开,也会迅速被追逐上。死死缠绕住,直到冷翠藤失去兴致。
若是表露在地面上,大概率是哪里出了事端,冷翠藤当即能第一时间出击,打得人防不胜防。
在旁还没来得及退下的郭燕,张口结舌。
她听到了什么,她刚才听到了什么?说的是君氏宗长君满月,没错吧?
还是说的是军事中长?俊四粽子?可别说,胡同巷海姨包的粽子还怪好吃的。
不对不对,话题扯远了。
郭燕单知道她这位舍友不同凡响,可没想到能这般的不同凡响,不同到估计是脑袋被门缝给夹了。
打架打得人脑子都不清醒。
难不成果真失心疯了不成?
别以为顶着个葬仪重离的名字,真当自己能随便给人送终,别到头来给自己送了终。
人家君氏宗长能顶着个满月的名称,不与月神相避讳,侥幸存活至今,是他实打实的手腕、实力所致。
这不意味着葬仪重离非得跟人碰一碰面,两相较量。
“重离啊。”
郭燕扶着脑袋,“你估计是打架打懵了,或者长时间不能入眠,生出癔症。”
“我去寺庙求几道符,烧成符水,给你喂下,你好生睡一觉。等醒了,什么坎都能跨过去。”
“这个坎过不去。”凤箫声凝视着勾勒网上的图像,再一次领悟到伴生灵决定武道家上限的缘由。
单从冷翠藤的覆盖区域和移动轨迹,便能得知无法望其项背。
霹雳娃再勤勤恳恳耕耘一辈子,也未必能追得上冷翠藤占据的地利。
况且,用来协助她空战的霞帔还没制作完成,地面作战,必输无疑。空中战术,尚未成型,不能正面交战。
既然如此,侧面交锋,速去速回。
只将目标锁定在救回萍萍之事上。凤箫声心里拿定了主意。
她见郭燕一副心事重重,要拦又遏制的动作,笑道:“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你不喜欢打打杀杀,合该关起门来,只操心自个的事。知道的越少越安全,懂得越多越危险。”
“你不怕我杀人灭口,难道还不怕被我筹备的事牵连?”
“我怕。”
郭燕答得简洁,“可是有些事怕也要做,恐惧也必须执行。”反过来问道:“那你呢?”
“不怕我将你的秘密泄露出去,不抢先一步,先下手为强?”
凤箫声还真被她问住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我也是。”郭燕说。
她没有将凤箫声刻意划清界限的装腔作势放在心底,反在看清她的决意后,为她指点迷津。
“君家今儿个除了为少奶奶贺寿的戏班子,还宴请了一批舞娘进去,说是给宴请的来宾助兴。”
话说到这个份上,不必多费口舌。郭燕表示自己不是多嘴多舌的人,必当会守口如瓶,把她的秘辛带到棺材里去。
叮嘱完她万事小心,踩着催促学子上课的铃声出发前往课堂。
途中遇到楚山孤,微微俯身行了个礼,与之擦肩而过。
楚山孤停下来,闭眼感受欲色塔里的一举一动。
久远的伤痛纵使委托文字记载,也难免失真。尖刻刁钻的刀子挨不到自个身上,不觉刻骨铭心。
赋予故去的帝王将相无穷的魅力,反将他手底下备受压迫的平头百姓,视作无谓的消耗工具。
因为生活的贫乏,自主寻求痛苦与刺激,愚昧的众人遍览圣贤书,终于开始自取灭亡。
真是好大一番热闹可瞧。人在勾心斗角,同室操戈上永远有无穷的招数可使。
他站上讲席,翻开书册,讲解到五大仙的篇章。
“五大仙,与其说是仙家妖物,不如说是自然灾害的一种,譬如台风、海啸、火山爆发。”
“一方面,对生态造成严重的破坏,摧毁文明,中断建设。一方面又带来丰沛的能量,崭新的变化。”
“给万千生灵造成灾难,也保持了各方面的平衡,促使地表上的生物生生不息,延续繁衍,从而避免更大的灾厄降临。”
“夫子,您说的更大的灾厄是什么呢?”底下一位学生问道。
是啊,是什么呢?
五大仙是自然灾害的一种,那能比五大仙更大的灾厄,只能在神座之上,天地万物莫敢不尊的神祇。
在五大仙的传承过程中,柳仙和白仙的长期缺位,变相催发了二位神祇的复苏,祂们降临势不可挡,人力难救。
等待神州大陆的会是什么,他也莫能揣测。
天色渐暗,凤箫声披着面纱,换上舞娘的服饰,混进君家。
少夫人居住的居所,祖静姝摔开掉杯盏,愤而大怒,“废物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继而病急乱投医,掏出一瓶春邀水,倒入冷翠藤的根茎。
她必须怀上君满月的孩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