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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他名正言顺的发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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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要什么?”掌院问。
“参加群英会。”凤箫声道。
“群英会的参与人员名额有限,法不容情,单看你如何争取。另辟蹊径固然果敢,但我不能徇私。”掌院拒绝了她的提议。
凤箫声退了一步,“那我要一个特例,能随机挑战论道笔试前三名。”
“不可能。随随便便给你开了先河,今后如何服众?”
掌院照样驳回她的想法,“想要在以实力为尊的地界站稳脚跟,光靠异想天开可不能成。”
“在欲色塔,要说服人,得用手腕说话。”
“这不能成,那不能成,那你还问个毛线?”凤箫声觉得她在耍自己玩。
“向下兼容,以示宽和是我服众的策略,能不能说得动我,听凭你的心意行事是你的本事。”
“如今看来,你并没有此项本领。”掌院俯视着站在下方的学子,“你知道自己犯下的最大错误是什么吗?”
“对待手下败将,没有赶尽杀绝。应对前来拷问的师长,选择束手就擒。”
欲色塔是一个浓缩的小型江湖,披了个教授学问的壳,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才是里边正儿八经的通行证。
这儿不是培养正人君子,谦让有礼的学府。
台下这位学生打一开始就走错了棋。她想要在极限的时间内参加群英会,手下留情完全不可取。
杀人远比打伤容易。下死手只需全力以赴,要留住对方的性命还得小心斟酌,毫无疑问,被控诉者挑选了后者。
要是她早早调整好心态,既消除了后患,没有后顾之忧,又能快捷地达成目的。
纵有其余不等的考量,无尽的烦恼,也不必闹得现在的模样。
所以说,庸人自扰,是这位还没学会向世道低头的学子自寻烦扰。
凤箫声深吸一口气。
旁观整个经过的车远棠出面,“掌院,您就答应她的请求吧。学生愿为您效劳,试一试她的本领。”
史掌院正欲言说,一位小厮不紧不慢地走了上来,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史掌院遥看安置了苍生殿的方向,眸色几经闪烁。
随即俯看凤箫声,心道这小妮子哪来的福分,竟能惊动得了苍生殿出面。
“那……”史掌院指向车远棠,“你这位学生,叫什么名字来着?”
“学生车远棠。”
“好,就你了。择日不如撞日,在广场上与之一决高下。”
史掌院眺望着日薄西山的景色,以太阳沉下地平线为限,要求凤箫声在那之前打败车远棠。
如果能得胜,她便破了这个例,答应被随机挑选前三名的挑战。
事不宜迟,凤箫声紧盯着下台站到正对面的车远棠,没有对前尘往事的回看,只有打败他的渴望。
时隔两日,凤箫声消耗一空的灵能恢复了不少。
九天玄雷的最高上限,她已然知晓。剩下来的,是一一验证它的下限以及精准打击度。
凤箫声左手亮起九天玄雷,控制到较小的规格。脚下一点,在原地消失,不过瞬息,再出现,已近到车远棠跟前。
一个贴身,照面便是一击。
车远棠没有选择后退,而是面对面,用海棠花枝挡下耀眼的雷击。
与大乱斗上郁紫色的天雷大相径庭,此时遍布在广场上的玄雷,悉数呈现蓝色调。如梦如幻,幽暗晦涩。
似一片漂浮的海,拖着围观人群溺毙在悄无声息的浪潮里。
不知不觉间,修为较低者的头发已然炸开,一碰触到别的物体,均能感受到被电击的感触。
像被蝎子恶狠狠蛰了一口,能忍,但剧痛。
凤箫声全身默不作声,只想着输出最低的功率,最大限度打败车远棠。
反衬得对战的车远棠,话不是一般的多。
“重姑娘,你已经不想再跟我说话了吗?你已经不想再看见我了吗?”
凤箫声沉默不答。
“明明是你灭了祖家,我唯一可以依靠,回去的家族,可你的冷漠,衬托得好像是我的错。是我错了吗?”
大概错就错在他们不当相遇,遇见了他不应该动情,动情了也不应该。在明知二人隔着血海深仇之后,还要眼巴巴地贴上来,自取耻辱。
偏偏千般错处,万般不舍。弥足深陷,道尽的不应该,一样未能拽住重离姑娘远去的步伐,也没法抵挡他向她迈过去的脚步。
“嘿,干嘛呢?干嘛呢?”
史掌院紧急中断交战双方,毋宁说是车远棠一人的黏黏糊糊。“我给你们机会,不是让你们来谈情说爱的。”
“你们把欲色塔当成什么地方了?”
车远棠这才静下心来,专心作状,可一看由始至终投入,未因他的言语产生半点波动的凤箫声,心中又是一阵酸楚。
海棠花枝逐次绽放,迸发出瑰丽绚烂的景象。
一朵朵海棠花从花苞次第盛开,剥落在地,散成花瓣,锁定了凤箫声追击,一片可以剜下一块生肉。
大部分的海棠无香,可凤箫声却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气。
那香味渐浓,随着海棠花数量增多,愈发显得愈发的浓郁。
不知不觉间,周围弥漫起粉色的雾气,遮挡视线不说,还弄得她有些头晕。
头晕,她中招了,是香味还是粉雾?
凤箫声斟酌着,晃了晃晕晕乎乎的脑袋,转用雷电过身,用电光的刺激,强迫自己清醒。
顺带给自己周身造了一层蓝电防护,用以阻挡时不时刮蹭过来的花瓣。
“阿嚏——阿嚏——”
观战的史掌院第一个受不住,疯狂打喷嚏,伴生灵大门牙松鼠跳上肩头。砸下一块板栗。
被啃了半个头的板栗,滚啊滚,还没落地,凭空幻变成棕褐色的罩子,盖住了战斗场地。
时不我待,逐渐西沉的金乌慢吞吞地落入群山的怀抱,而这一幕被困在粉雾里的凤箫声是见不着的。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看的了。史掌院想。
要是葬仪重离大乱斗时,多担待些,节省点灵能。此时呼风唤雨,还能吹散雾气。
可她如果真的多担待了,何时能结束逾越百人的混战不说,接下来还有两场大乱斗等着,一切皆是未知数。
史掌院心下判了胜负,无意继续观看。人走下台来,要第一个退场。
忽然,地动山摇。一道虚影从艳粉色的浓雾里挣脱而出,光灿灿的,不消片刻凝实了,硕大得人错不开眼。
祭出法天象地的凤箫声,一声喝令。左手向前,打着起手式,右手肘后撤,双掌四指并拢,大拇指微扣。
接着凝聚全力,一掌击出。
刹那间,风起云涌,漫天的高积云消散,雾开景现。
追踪起来显得分外刁钻的海棠花,落了一地残红。
被重创的车远棠,瘫倒在地,上半身还支着,右手的花枝掉落。手掌勉力要捡,却无论如何也捡不起来。
两行血渍沿着他的嘴角滑落,车远棠前胸颤动着,不甘心他和重离姑娘之间,会到此为止。
哪怕会延误了她的悟路。
劝说掌院依从重离姑娘心意的人是他,到头来,紧扒着不放,想要再续前缘的也是他。
从头到尾,是他一人的独角戏。
重离姑娘无惊无扰,只一门心思走她决定好的路。
那条他原先紧追不上,现今没有资格追上的路。
喉咙里咕噜着嗬嗬声,被重伤内脏的车远棠晃着脑袋嗤笑。
笑他的痴心妄想,笑他的有缘无分。
饶是如此,也绝不会放过。
他抬起头,仰望着这位萍水相逢,未滋生出情,反先有恨的心上人,一字一句,重逾千钧。
“我不会到此为止的。”
他不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只到此为止。
桃源乡的大火,将重离姑娘的心烧成一片灰烬。祖家的灭亡,也同时熄了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深仇大恨,不共戴天。
重离姑娘有她执着之物,他也有他追求之理。相忘于江湖,何其洒脱荣幸,务必是要抵死缠绵,纠缠至死才算了当。
要是没了这层瓜葛,他们之间当真什么都剩不下了。
“史掌院。”凤箫声高声叫嚷,“言而有信,是时候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当然,童叟无欺。”史掌院当即命人拿了凤箫声的令牌,改为可随意挑战论道比试前三名的类型。
凤箫声确认无误后,当即决定前往食堂胡吃海喝一顿,祭一祭空空如也的五脏庙。
纵观全程,东风放目送着凤箫声的背影离去。
全然陌生的容貌,身高、身量、姓名、来历、耐受度、性格,与他记忆中的未婚妻没有一处相似。
在丹凤城,凤箫声最怕吃苦受累,上个学要三催五请,更别谈主动入学,与人以命相搏。
日常吃不了苦,受不了罪,手上破了个皮,就泪汪汪地要他呼呼,继而得寸进尺地提出一大堆无理的要求。
他明知未婚妻有意拿乔,后边还不是一一照办。
怎会是当前这个夙兴夜寐,连战同窗,被剜肉电击,仍一声不吭,淡然自若的女子。
说来奇怪,能在异地重逢,东风放内心本是欢悦,可见到的对象吃尽苦头,打落血泪往里吞,与凤箫声相去甚远,不是同一个人,他竟然不由得庆幸。
不是她。东风放沉重的心绪微微松了口气。
葬仪重离不是凤箫声。
她不需要受那么多苦,吃那么多的罪,为了一个遥远的目标,剥夺基础的睡眠和饮食。
他这些年重振东家,挣了数不尽的家业。够保她一世无忧,免除柳仙家属的影响,一辈子享受。
隐藏幕后的扈从上前来,说打听到了柳仙的下落。
以凤箫声的性子,自当死皮赖脸地黏着如父如母的姐姐。东风放收回目光,为自己的彷徨失笑。
是了,他的未婚妻怎么会不好端端地待在凤霜落身边,而单打独斗,进吃人的欲色塔艰险研习。
他着手启程,一探究竟。
顺利的话,能够八抬大轿迎回自己的未婚妻。把未婚个字去掉,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发妻。
至于之前堂前退亲一事,想都不要想了。
他不答应,凤箫声一人所言,自然是不作数的。
他们可是从娘胎里缔结的姻亲,注定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月老庙里捆死的姻缘线。
刀劈不断,火烧不光。
纵然人死了,尸骨也要跟他埋在同一处墓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