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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再相见,却恨来迟 狩猎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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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竟然能跟五大仙相提并论,还是作为主体,让五大仙沦为承受的一方,确乎是神乎其神。
一个狐仙和柳仙尚且能弄得几大门派够呛,那到底是谁有本领能够一口气狩猎五大仙?
凤箫声想着,如实提出了疑问。
郭燕挤眉弄眼,“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难不成攻打两名五大仙的难度系数,还要远远高于攻打五位的分量不成。
凤箫声只觉得荒唐。
“你不懂,形势已然大有不同。”
郭燕介绍,“先前只是江湖人士私底下集结,只在苍梧王朝境内召集的群雄宴,七日后举办的那可是群英宴。”
“不仅官府亲自下场,秀逸司副司使席知涵席大人坐镇,还广邀神州大陆上知名的番邦人热烈参与。”
搞这么大的阵仗,是要把乐蜀变成战场吗,君满月本人没有意见?何故此时此刻急赤白脸地要将五大仙赶尽杀绝?
凤箫声的疑问一个一个蹦出来,郭燕挨个解答。
“我们这位宗长没旁的兴趣爱好,唯独在掰手腕这件事上,远超旁人的狂热。”
不怕他们不来,凑齐了,还正中君氏宗长下怀。郭燕说。
正如每个国家的君王,标榜君权神授,受命于天的称号。待真正的神权显形,他们的地位难免动摇。
名不正,言不顺,处于一种极为尴尬的境界。
虽然短期内无法被撼动,但是长此以往,必然失去民心。
如五大仙一般,前来谒见、见证月神的诞生是一方面,挑起两方纷争,坐山观虎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是一方面。
这里头的门道可深着呢。
凤箫声可不理他什么门道不门道,只问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怎么参加群英宴,君满月有没有在邀请行列。
“举办地点在欲色塔,既然有学院的人参与其中,我们门生要参选非是不能,只是条件严苛。”
郭燕解释,要么赢得同在受邀行列的导师一张随同票,要么作为欲色塔出类拔萃的学员出场。
至于君氏宗长,他对这种一大堆人闹哄哄群聚在一处的事情不感兴趣,只道无名宵小才会扎堆成群,作抱团的蝼蚁。
确乎是一张嘴能开罪十里八乡的人的性格,偏生实力超群,奈他不得。
导师?凤箫声率先想到楚山孤,问他是否会维护秩序的欲色塔任教在场。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抹了嘴,赶往楚山孤的住所。
“嘿——我还没说完呢。”你瞧这急性子……
郭燕在宣传群英宴的排场和做自己的事间,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后者。取了一些果子,蹲在草丛边,逗弄爬行的刺团。
“这次参与的帮派里,还有专门守护圣兽的苍生殿哦。”
麒麟啊,她也想见识见识,是不是跟传说中一样,
四肢粗短的刺团,用棕鼻子嗅了嗅,用背部生长的捡刺挑起红树莓,勤勤恳恳地搬运回家。
跟在刺团后头的刺团崽子,没想那么多,直接上嘴咬上一口。
鲜嫩的树莓被猝不及防一咬,立时爆了汁。刺团崽子被吓了一大跳,笨拙地翻过身子来,露出绵柔的肚皮。
然后一动不动地装死,是为投降的意思。
凤箫声风风火火地到了楚山孤居住的荒草台,彼时楚夫子正在沐浴。听见动静,从浴池里施施然行了出来,披上寝衣。
月白色的寝衣皎若烟青、淡如新月。及腰的秀发半湿不湿耷拉在耳后,额前一缕滚着流利的水珠,自有一派风情在。
凤箫声不管那么多,只跟他讨要随同票。
楚山孤脾气是真好,既没洗浴中途被人打搅的愤懑,也没同她计较擅闯私人住所的冲突。
“随同票我另有人选,不能给你。说来你也熟识,是你的舍友,郭燕。”
楚山孤说:“她有必须参加的理由。即使本人遗忘了那个由头。”卸下重担,过得相对轻松自在。
可前尘往事不偏不倚摆在那儿,不是仅凭掩耳盗铃就能甩脱得了的。
身为任教,他极为负责地为凤箫声指点了第二条可行的路径。
“学院悬赏的清剿堕落者要务,你大可去接领了完成。回来获得论道比试的资格,达到前三即可参与群英会。”
凤箫声闻言,匆匆道了谢,如他所来一样,风风火火地走了。楚山孤还没来得及问人要不要留夜。
她连夜找到悬赏令,看清时间、地点、人物,果断揭榜,当夜出了欲色塔,天不亮到达。
果真见废弃的村落里,有一头堕落者游荡徘徊。
背上长着六只灰褐色蝉翼,整块脊背从中撕裂开来,血肉无存,只剩下一条孤零零的,附带着无数只复眼狰狞地旋转。
在她脚边躺着一个面目模糊的女子,不知生死。
凤箫声十指分别套着蛛丝,悄然接近堕落者后方。正要将其分解为碎片,忽见堕落者转过身来。
竟然是失踪已久的大师姐司徒景安。
“怎么会……”凤箫声霎时不能作为,不敢相信曾经意气风发的大师姐,居然会沦落为神智全无的怪物。
可她不作为,不代表堕落者不作为。
失却理智的司徒景安,顷刻扑了上来,不管不顾,要将她杀死在当场。
“大师姐,你醒醒。我是凤箫声,是贺欢宫的一员。”
凤箫声且战且退,将司徒景安拉离那名女子身边,“是在天阿寺入的贺欢宫,你还记得吗?”
“我们共同作战,击退了大地之母,保世间太平……”
可无论凤箫声如何劝说,试图激起司徒景安的回忆,回应她的永远只有不知疲惫的击打。
“大师姐,快住手,那是小师妹啊……”趴在地上的贺欢宫弟子繁兰桂,挣扎着呼唤司徒景安。
遗憾的是,依旧和往常一样,丝毫不见起色。
她已经尽自己所能,防止大师姐伤害他人,或被他人杀害。
可堕落者的危害不可忽视,人类对堕落者的恐惧、抵制、围剿,如山崩海啸,让她一根筋,两头堵,两样都不能周全。
她已经无能为力了,再坚持下去,只会让大师姐违背本心,造下更多的杀孽,最终为人所唾弃,死无葬身之地。
“小师妹,杀了她吧……”繁兰桂捂着破了洞的下腹,“让大师姐得以周全,我在黄泉之下……也会……感激你的……”
“师姐——”
接收到指令的凤箫声,分身乏术。
她既不能接受自己亲手杀害接引她进入贺欢宫的大师姐,也无法对堕落者的行为置之不理。
自古忠义难两全,她陷入了两相为难的困境之中。
随即单手撑地,数以万计的蛛丝,拔地而起,暂时困住司徒景安。人奔跑到繁兰桂身边,要将她先带走,交予大夫救治。
拉起来的身体软绵绵的,一探脖颈,毫无脉搏可言。
为时已晚也。
她来得太晚了,凤箫声恨恨一垂地。
堕落者叫人为难之处,除了是武道家转换,全然继承武道家功底、武艺之外,还有拼着尸骨无存也要铲除周围生灵的劲头。
这不,刚被千万条蛛丝缠住,消停没一会,立即动用一切法子,使出金蝉脱壳,冲着凤箫声奔了过来。
龇牙咧嘴狂奔过来的堕落者,长着一对浑浊的眼球,体表被不尽的污浊、血腥所覆盖。
她顶着大师姐的躯壳,能够运用毕生所学的招数,形容还能窥探出几分过去气冲霄汉的气魄。
偏偏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人。
同样的壳子,那里空空荡荡。只有各位专门研究伴生灵的学者们至今也无法阐述明白的杀戮本能。
为什么每个参与抗击大地之母之役的勇士,下场都不好看?
无有功勋、英名,只有嘲讽、绞杀。
这是孩子试图反抗母亲,生存敌对死亡的结局吗?凤箫声低下头,朝前挥出一掌,袭至跟前的堕落者轰然倒地。
晨曦洒遍破旧村庄的每一块土地,合上了两位贺欢宫弟子的眼睛。
凤箫声僵坐在地,久久不能动弹。等她收拾好心情,决意起身挖坟,埋葬两位同门。
挖坟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虽然最好的结果是不熟。
凤箫声找来工具,挖好两个坑。抱起两位师姐安放,往里面填土。
“落微师姐,这就是我说的找到大师姐的地方。我和兰桂商量好了,在这里等我们接引!”
一道女声突兀响起,凤箫声闻声看去,与成群结队而来的贺欢宫弟子对了个正着。
落微,这名字有点耳熟。
凤箫声想了想,这不是作为代表人物出席群雄宴的贺欢宫弟子,归落微嘛。
在贺欢宫惨遭灭门之后,也是她四处奔走,收留、接应、照看散落各地的弟子们,免得她们再受灾害。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凤箫声欲与她们打听贺欢宫的近况。
她受其恩惠,学习功法,辗转至今,浑然把自己当成了贺欢宫的一员。
贺欢宫门下弟子赋菊却不是这么想的,“是啊,正好撞上你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现场!”
方才还活蹦乱跳的宫人,看清土坑里的尸体,尖叫一声,跳下坑来,整个抱住,“大师姐,没了!”
其余弟子跳下另外一个坑,确认生息,“繁兰桂也没了!”
数十名贺欢宫弟子愤恨地瞪向全场唯一一个有作案机会的犯人。
“是她杀了大师姐和繁兰桂!杀人偿命!”
“杀了她!杀了她!”
“宵小之徒,还不快速速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