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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盛装出席献上贺礼 祖氏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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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氏有头有脸的男儿全部跑去祭祖,除了少部分病重的下不来床者。逗留在祖宅的,还有没在邀请行列的妇孺。
不雨疏桐赤着身子踏进主家大宅时,引起大片惶恐。
不仅是因为他未着寸缕,与常人的观念格格不入,还因为他铺开的蛛丝贯穿祖屋,将所有还喘着气的人全数调动到正堂来,听他受训。
试图反抗的卫戍,皆在密切的蛛网往下被切成了肉块,塌缩成一团,掉落在地。
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亦步亦趋走到大堂来集合的人们,透过月光,看清绑在手腕,脚踝,脖子上的丝线。
是某种蜘蛛吐出来的白丝,穿透他们的皮表,与他们的血管连接在一起,深入骨髓,进而控制住他们的行动。
有祖家人摁住套在脖子上的蛛丝,用力往外一拔。线断了,他的喉咙也跟着断了。
喉管、气管同时被切除,在一群人的见证下,喷血三尺,脑袋掉在地上,人居然还站着。
因为控制住其手脚的丝线没有断。
在一群人或尖叫或哭泣的噪音里,不雨疏桐挥挥手,发出声音的人死了一批,反抗的人死了一批。
剩下来的,只有瑟瑟发抖,半天不敢吭出一声的囚犯。
被控制在他们习以为常,熟悉不过的主家。
“我最近习得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把戏。活学活用,正好用在你们身上。”
“有道是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我要如何报答祖家的恩惠呢?”既然是得到的全数奉还。
秋后算账的不雨疏桐食指点了点,“不巧,漏了一批。”来的不是时候啊。
一位强忍着惊恐的祖家人道:“这位壮士不用您报答,您、您从哪来回哪去吧,我们绝不追究。”
“我让你说话了吗?”
不雨疏桐一眼横过去,指头一弹,刚才发言的人瞬间被切割成了碎片,溅得周遭人一片血泥。
不敢叫,不能呼喊。
“我是喜欢说话,也喜欢跟我青睐的人说话,你们,并不在此行列里。”
刚才还冷着面孔的不雨疏桐,须臾又挂上欢快的笑容,“蛊炼场,你们大多有所耳闻。”
毕竟祖家的契约的伴生灵大多出自于那,现在,他要祖家如实复刻一遍蛊炼场的场景。
“到明天第一缕阳光爬出地平线之前,现场的活人除了我之外,只能有第二位,否则,你们全部都要死。”
“好了,现在开始吧,你们的表演。希望这次的自相残杀,骨肉相残,能让我看到更为尽兴一些。”
不雨疏桐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被遗留在祖宅的祖家人与其守护他们安危的卫戍、仆从们,尽早揭开战争。
在他眼里,可没有什么主仆之分,贵贱之别,只有强者为尊。
能在厮杀中活到最后的,才是有资格活下来的人,死在中途的,无论基于何种缘由,皆不足挂怀。
杀人的刀,他已亲手递到所有人手中,剩下来的,只看他们的造化了。
此言一出,乌泱泱被困在正常的几百号人,面面相觑。
有些人还没反应过来,而另外一些已经开始召出伴生灵,扑杀周边的亲信。
有的没有伴生灵的,则集中在攻击牵扯着他人命脉的丝线上。
看,要控制一个团体,简直轻而易举。
给予绝对的压迫,将他们囚困在困境,抛出一个引子,引诱他们从中内斗,互相攀咬、缠斗。
他们自然而然会忘了始作俑者,从此沉迷于内讧。
裹挟进大部分的人,对他的算盘一清二楚者,同样无力回天,只能投身于战斗。
等作为趁手的工具,替他平复战局,到头来还得对他的宽恕,感激涕零,好似一条忠诚的狗。
一眼能看到底的戏目,编排得一点也不过瘾。
不雨疏桐禁不住觉得乏味,打了个哈欠。缠绕在臂膀上的蛛丝跳动,向他提示某个方位来了哪位客人。
“这不是逐水流吗?稀客,稀客。”不雨疏桐打趣道。
“不敢当。”逐水流右手搭在左肩上,低下头颅,“掌生主事在此见过监院。不知今日前来,所图何事?”
“自然是想你了呀。”
不雨疏桐继续逗他。“没事就不能多走动走动,咱们都是一家人,为了同一个理念奋斗。可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咱们之间都隔了几个秋了,可谓是思之如狂,倍感殷切。”
逐水流肩头的僵尸蜗牛紧紧盯着不雨疏桐下方,跟着剧烈的起伏,时不时抽搐跳动,要不是他有意控制,估计一早扑上去寄生。
不雨疏桐倒是热烈欢迎,他早就想体验一番被彩蚴吸虫占据的滋味。
它们会顺着寄生的部位,一直向上摸索,直达大脑,继而啃掉他的脑髓、脑浆,神经组织液,疯狂地繁衍。
假使切开他的脑壳,便能从原本封闭,现今转为半开放的空间里,看到里面瞬间翕张的彩蚴吸虫……
啊,那是对一幅多么让人心驰神往的场景。
可惜逐水流不给他这个机会。
逐水流回收彩蚴吸虫,看向不雨疏桐大大方方袒露着,毫不遮掩的部位,好似一只放大版的僵尸蜗牛。
无时无刻不是延展它的触角,蠢蠢欲动。
“看来拿加玛一役,监院心中的疑虑已解一二,只是您受的伤,以及这交换的代价——再压抑不住的情潮期……”
提到正事,不雨疏桐放荡无羁的形容,稍稍收敛了些。
他一先瀑布般垂到腰胯的黑发,黑夜中一双眼闪闪发光,“没错。白仙的动向得以验证,五大仙的实力并非不可企及。”
“对于这迟迟下不去的情热,均要仰赖于一个将我吃干抹净,始乱终弃的坏女人。”
不雨疏桐托着下巴,略有些苦恼的样子。“她居然因为另外一个女人甩了我,毫不留情地抽身而去。”
仿佛他们一场天为被,地为席的媾和,只是露水情缘,玩玩而已,男欢女爱,各取所需。
略微让他有些不愉快。
好吧,纠正一下。
是非常的不愉快。
向来只有他戏耍别人,没有别人来戏耍他的道理。
他在凤箫声那灌输了不尽的信息素,自己也被凤箫声的气息彻底浸透,周身的热浪只有她能缓解。
而她,骑在他腰胯上,夹着他的家伙,揣着他一肚子的蜘蛛卵,竟然毫不眷恋地溜之大吉。
只留下他一个人燥热难当,苦求不已。
好想把凤箫声抓回来,干他个没日没夜。用舌头塞住她的口腔,附肢堵住她的阴门,双手扣住她的双肩,膝盖顶住她的膝盖。让她除了他的身下,无处不可去。
也不一定是要抓回来,其实在哪里进行也都可以。
他可以快速清除现场,当场用蜘蛛丝编织出一个盘丝洞,用来捕获她这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俗家弟子。
无法得到纾解的身子,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难耐焦躁。
不雨疏桐止不住心烦气躁,满头满脑全是凤箫声的模样。
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巴,她的胸口,她的双腿,她的穹隆……
兴许再持续下去,他会变成一个除了凤箫声之外,无法行动,无法思考的劣等动物,只被满脑子的繁衍欲望侵扰。
那想想也挺不错。
放弃宏大遥远的计划,只执着于凤箫声一人,找到她,抓住她。
不顾一切的掠夺、钳制,然后压榨。将其不朽的意志退变为和他一模一样,只知道颠鸾倒凤。
可这一切只是停留于设想,他是生死观的监院,自有大把的事要做,无暇停留在柳影花阴上。
哪怕当下被情潮期支配也一样。
“你在稽川停留一年有余,缘何还不能发下试炼?”不雨疏桐问。
“不知为何彩蚴吸虫活跃性不足,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只在日前恢复过一次。”
逐水流亮出掌心,一只僵尸蜗牛慢吞吞爬了出来,和迟缓凝滞的举措相反,两条触角,缤纷色彩,剧烈地活动着。
这哪是活跃性不足,这分明充沛到不能再充沛了。
陈述详情的主事被自己的伴生灵扇了脸,未有作出进一步解释。
不雨疏桐却没因此深究,反倒为他拨开迷障。“阶级压制。看来泄露了我名字的那一位,离开了稽川。”
本来他想留下一位祖家人,慢慢拷问。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彩蚴吸虫既已恢复正常,搁置已久的试炼大可提上行程。”
不雨疏桐一锤定音,“我给你三天时间,把稽川变成一座死城。而后转去乐蜀,和漠千重汇合。”
“五大仙正在聚集,久远的预言即将成真,负责解放全人类的我们,焉能不盛装出席,献上贺礼?”
没有时间再耗费在一些寻常琐事上。
不雨疏桐没有过问逐水流能不能办到,逐水流要是办不到,他自会帮人办到,只是届时失去一个得力主事,实在是于心不忍。
才怪——
生死观不会轻易抛弃任何一位干员。他会把逐水流制作成一只听话的悬丝木偶,一举一动,俱按他的心意完成。
要是世人人人皆是他的悬丝木偶,偌大的尘世便不再有战乱,饥饿与贫寒,太平盛世随之来到。
等待神州大陆不是他能随意揉捏的泥巴,没法塑造成为他期待的形象。
但没关系。他会耐心妥帖地将神州大陆雕刻成他期望的、万众追崇的模样。
阴雨绵绵,忽然起了大风。原本寂静的林道狂风作响,不雨疏桐伸出手触碰转瞬而下的狂风骤雨,“要变天了。”
祖家原本热热闹闹要拜上大半个月的祭祖典礼,被突如其来的雷暴天气中途遏止。
从山脚下到山顶,绕过迂回的走道山路,转至祖氏宗祠。
祖氏祖世昌在宗祠内沐浴更衣,祠堂内香火鼎盛。
山脚下巡逻的卫戍蓦然转身,大吼一声,“什么人?”
周边卫戍闻言,纷纷戒备。
高空一道霹雳,照亮漆黑的夜幕。冒着大雨前来,单枪匹马来此的夜行人,凤箫声,十指绕着吹毛断发的蛛丝。
“来将祖氏连根拔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