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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重离姑娘真实身份 凤箫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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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箫声隔得远,模模糊糊旁听了一耳朵。
这花枝招展的女人,又在那散发她那该死的魅力。
听得凤萧声牙酸、脸酸、脖子酸,翻着白眼,龇牙咧嘴地模仿着,耸动肩头,活跃她八根触手,上下窜动。
“你们如果想去的话,我们可以在那里搭一个家——”
凤萧声摊开触手,活灵活现地模仿着。
席知涵噗嗤一声笑出声。
“你笑我?”凤箫声板起脸。
“没有。”席知涵佯装无辜。
“你就是在笑我!我看出来了。”
“不敢,不敢。”席知涵连忙转移话题,“主人是想加入她们吗?”
“加入,我还想拆散呢。”
等护送项天歌一行人前往目的地,她立即切断她们的关系,马不停蹄地甩掉这群尾大不掉的老弱病残。
还想送她坐牢,想得美,她才不会傻到自投罗网。
“主人真是个大善人。”席知涵说得真心实意。
君子论迹不论心,重离姑娘嘴上嫌弃,实际付出一点不少。分明有多次机会掉头逃跑,却仍旧死守阵地。
原因嘛,如他说的那样,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
想要看到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苍天垂怜,断案公允。
和重离姑娘一样,进入人类聚集地后,作为狗头军师的他,游离在队伍之外,本有多次机会脱离。
他并没有那么做。
之所以迟迟按兵不动,是因为他找到了比离开更有价值的事情。
人皆有所求,或者被索求。无利不起早,东拼西凑的队伍里,他毫无疑问是隶属于前者。
至于是有什么有价之物,值得他放弃回京复命,求得圣人原谅,自然是与他搞砸的事物强关联。
他搞砸了将小柳仙带回王都复命的差事,机缘巧合之下,又让他捕捉到了和柳仙相关的人事物——
他的主人,重离姑娘。
是,重离姑娘从头至尾没有显露过一次人形,更没有主动透露过自己的身世、家庭背景。
那他是如何发现,从何处发现的端倪?
答案是从一开始,见到重离姑娘的第一眼,令人眼前一亮,别开生面的外观——
桃花水母。
多于东南一带淡水生长,曾经因极具观赏性,娇美、孱弱,在世家大族间流行过一阵。
后因实用性不高,被弃之如敝履。
好巧不巧,以他收集到的讯息得知,柳仙的亲妹妹,凤家二小姐的伴生灵,也是一只桃花水母。
如果说桃花水母,让席知涵分外留意重离姑娘,那对方不经意流露出的种种习惯,则加剧了他的怀疑。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风土人情、饮食习惯,积习成俗,要及时更改、扭转,乃至于彻头彻尾更换,着实不易。
无形间形成漏洞,让人得以捕捉到蛛丝马迹。
各方地域方言混杂,十里不同音。来自谦地的通用语,经年累月,广为传播,结合地方特色,酿造出不同腔调。
巧合的是,重离姑娘咬文嚼字,虽客观标准,可依旧透露了点归属于他造访过的三阳丹凤的口音。
结合本人嚣张跋扈的性子,与传闻中凤二小姐如出一辙。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壮大实力,暴露浅显,实在是帮大忙了。
一个巧合是巧合,三个巧合连环撞,难免太过于巧合,都没处去说理。
有三个连成一半的线索,能推说为巧合,那一个人习得的武学路数,可就万万做不了假。
面临生死之战,务必竭尽全力,容不得遮掩藏锋。
那些败于重离姑娘手下,命丧黄泉的死者没办法看清,或是看清了也没法陈诉,作为旁观者,全头看到尾的席知涵,可看得一清二楚。
重离姑娘使用的内功心法,处处有贺欢宫的影子,尤其是最极具特征的半满神功。
不知幸或者不幸,源于桃花水母的外表,委实夺人眼球,使得目睹到她的人,实在无法将她当做人类来看待。
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免不了带了些以人为尊的偏见。
要再将桃花水母使用的功法,和榜上有名的门派衔接起来,则难上加难。
除了贺欢宫惯用的手法外,天阿寺的无量拳法、铜头铁额,样样蕴含其中,行如流水。
天阿寺地处偏僻,鲜少有人探访。法门鲜为人知,情有可原。
不巧,追踪柳仙,特地溯源查清的席知涵,不在此等行列。
席知涵敏锐地察觉到重离姑娘身上,还有第三套截然不同的术法。
怪就怪在这第三套术法上,居然叫他瞧出了与国师大人同源的迹象。
那位超凡脱俗,在各国大有名望的玄妙洞洞主寒江雪,受圣人邀约,担任苍梧王朝国师一职。
他与重离姑娘颇有渊源吗?
听起来类似于是个查案查到自己家的天大笑话。
仓促禀报给圣人,估计会被视作特意针对国师的污蔑之举吧。
可是,探访丹凤城一行,真叫他查出了点蛛丝马迹。凤二小姐有个师父,常年云游四方,神龙见首不见尾。
只是源于凤二小姐的师傅和柳仙本人关系不大,故没有仔细追查下去。
他探访勘测的对象,主要是柳仙,其次是狐仙。再次之,才是与他们接触过的人。至于柳仙亲属的师傅,更是离得十万八千里远了。
怎么也牵扯不上。故没有多加深究。
咳咳,扯远了。
正是由于重离姑娘三种招数结合,两两混用,不仅传承了师门的精到,还在原有的基础上,融会贯通,用出不同的变招,与原本的模样大相径庭。加之吸引眼球的外表,混淆了认知,来袭者才迟迟分辨不出她的武学门路。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要允许意外的发生。席知涵性情沉稳,按兵不动,尝试收集更多的证据。
一行人里,重离姑娘针对他,徐惠跟着旁敲侧击。
徐惠的背景无一处缺漏,更有项天歌这个捉刀人作为佐证,证实她的起源,确乎是含章无异议。
席知涵不擅长把事情咬死,凡事皆有例外。
伪装,不是没有可能。
但以他一路观察过来的,关于徐惠的表现来看,可能性几乎为零。
如果是单纯的表演,未免太过于精湛,他自愧不如,甘拜下风。放做漏网之鱼,只能说他技不如人了。
至于剩下这位,他重点关注的对象。
自打第一次见面,席知涵就辗转反侧,思考重离姑娘针对他的缘由,他究竟有哪里开罪她的地方。
因为他的伤痕累累,耽误了一马车人的行程?
因为他原先形容被毁,平白无故吓人一大跳?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理由?
他不断复盘,提出推测,然后推翻,最终敲定一个事况——他们初次会面显化出的传送出口。
重离姑娘在目睹那个洞口打开之际,已然悄无声息地记恨上了他。
柳仙的权能,百闻不如一见。亲耳听闻,远不如自身目睹来得震撼,打得人一手防不胜防。
席知涵自幼饱读诗书,从未在其他伴生灵或者武道家那,见过这种瞒神唬鬼的招势施展。
最终防不胜防,险些搭进一条命去,输得着实不冤。
那,问题来了。
他被踢出传送洞口,几乎丧命于一马车的人面前。
重离姑娘没有丝毫表现出旁观者应有的惊惧、彷徨,更无对拥有此番力量,神出鬼没者的敬畏,和对险些断送性命的人的同情与怜悯。
更甚至,恰恰相反,她毫不犹豫站在柳仙那一方,将他视为仇敌。
即使明显战况清晰,谁胜谁负,见得分晓,她仍旧不改对他的嫌恶与唾弃。
除了极个别慕强的抛却人性的家伙,席知涵的推断,只能将重离姑娘指向柳仙眷属,或是更为直观的,柳仙的亲属。
结合得到的所有讯息,可以得知——
这位操着三阳丹凤口音,拥有东南一带伴生灵形态的妙龄女子,性格嚣张跋扈,和凤家二小姐如出一辙。
她出于某种顾忌,藏头露脸,不敢、不肯、不能显露真容。
她与凤家二小姐一样,学习了贺欢宫功法,对天阿寺经要有独特的见解,集两个门派大成。
同时与柳仙分甘同味,爱其爱,恨其恨,视他为仇敌。
集天下之力,大肆搜索的凤二小姐,失却柳仙庇护,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销声匿迹,音信全无。
而这时突然跳出来一个与之方方面面十分契合的姑娘,不得不让人怀疑。
巧合的是,这位姑娘有着凤二小姐伴生灵的外观、出生地口音、方方面面相仿的性情,还和凤二小姐一样,学得两大门派的真传,对和柳仙相似的小柳仙技法极具偏向性……
一颗钉子,如果左看是钉子,右看是钉子,打磨了,散发的味道接近钉子,遇水生锈的特性也符合钉子。
那它毫无疑问是一颗钉子。
排除掉错误选项,答案有且仅有一个——
重离姑娘即是柳仙亲妹。
凤家二小姐。
凤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