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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兵分两路再行会合 问题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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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来了。
她们是什么时候被盯上的,究竟盯上了谁?隐藏在背后,藏头露尾,不肯暴露庐山真面目的,又是何方神圣?
太多谜题,不等答疑解惑,凤箫声恐怕就要命丧于此。
隐匿行踪的敌人,身处安全地段,不显山、不露水,委派一群虾兵蟹将,打得她灰头土脸。
怎能不叫她引以为恨?
未等凤箫声思索出一二,仅剩的两条触手被身后探过来的黄金锁链捆住,整个人被往后拽出去老长一段距离。
凶狠的罡风奔腾着,呼啸而过。
掉落的碎石沙屑直打脸,凤箫声被绑在马上,身后的马背上打横趴着同样被固定住的席知涵。
四目相对,尴尬有余,温情不足。席知涵不失修养,与她打招呼。
“又见面了。在下知晓姑娘并不想看见我,只是奈何形势比人强,眼下情况着实是情非得已。”
他这声姑娘,道得毫不心虚。仿佛眼前展现的,不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而是一个全须全尾的民间妇女。
席知涵心知,凤箫声对他心生反感,可若是没有凤箫声,当前的危局断不可解。
以项天歌一人之力,决计不可能一拖四,且其余四人皆是名副其实的累赘的状态下,硬生生闯出一条生路。
即使她在竭力尝试。
自从从云端跌落,境遇大改,席知涵就学会了揣时度力。后面加入秀逸司,侍奉御前,他更是将自己的眼力锻炼到至极。
不管凤箫声有多么厌恶他,徐惠有多么瞧不起他,全数无关紧要。
他要做的,只是绞尽脑汁活下去,养精蓄锐。再抓住机会,重返巅峰。
凤箫声和席知涵对视之间,发生的弯弯绕绕,项天歌没空思量。
“他们是冲我们来的,目标明确,手段狠厉,没有留活口的打算。”
她一边开着银山铁壁,忍受着鱼鳞般漫上肢体的僵硬感,一边规划路线,思量脱身之策,还有空一心二用,留有理智分析。
劫道掠财,本不稀奇。稀奇的是备案充分,手段多样,用一举歼灭的态势袭击。
单是求财,漫天的箭雨、补兵厮杀,足以应付大部分过客,可断却路途的震天雷和自上而下的滚滚落石,足以证明在此设置埋伏的敌人,纯粹是冲着害命而来。
不求财,转而害命。
为什么?
他们的马车上有谁非杀不可的人不成?
是谁身怀巨宝而不自知,或沉默不言。又是谁暗下杀手,花费重本?
项天歌坐在另一匹马上,身前坐着肖舒然,身后坐着徐惠,大后方趴着一个五花大绑的许光宗。
“你们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抑或身怀异宝秘籍,让他们不惜下重本,也要将你们赶尽杀绝?”
“怎么可能?我可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定然是受了牵累!”徐惠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句话足够留有疑问了,项天歌却没有精力反驳。
许光宗随即跟上,“我就一老老实实的庄家汉,一辈子没出过凤凰村,哪能得罪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
肖舒然舌头断了一截,没法回答。
项天歌怀疑的对象,自然不是他们三个。
说实话,她倒宁愿是这三个。起码身份地位不高,是随处可见的寻常百姓,派遣的杀手顶多是普通人级别。
不至于动用武装者,或是武道家。
她的视线转移到未回答的两人身上。
秀逸司遵从皇命,杀人如麻,无一不朝着抄家灭族而去,是圣人手里最为趁手的刀。
得罪的人海了去,要席知涵想,他一时半会还想不到什么好的思路。
见席知涵沉默,徐惠疾声大呼,“他默认了!”
“我就说,先前全程风平浪静,走得好端端的,一捡到这丧门星,什么刀光剑影全都来了。不是他还能有谁?”
“快把他丢下去,伏兵抓到他后,自然不会来追我们了。”
徐惠的猜测不无道理,席知涵身份成迷,重伤必遇劲敌,但是她的提议,项天歌并不赞同。
将飘渺的希望寄托在袭击人员的及时收手上,还是不要太过天真为妙。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她可不认为幕后黑手懂得何为穷寇莫追。
项天歌看向凤箫声,“你呢?”
她不是非要在紧要关头,在这悬而未决的阶段,还非得整出一起内讧的鬼把戏,而是尽可能捕捉谜题,剖析利弊。
切中要害了,才能明白这无端端的杀意的从何而来。
黄泉路上死得不明不白是一方面,意图斩断源头无计可施是一方面。
凤箫声没什么好说的。
说她娘亲当年打下含章,奉献给当今皇帝。五方九域有大半江山是她打下来的,功劳没享受到,罪责第一个顶上。
说她姐姐是人人喊打喊杀的五大仙之一,纵然不自量力,也要莽上前去,拼上一拼,现下位居天字号悬赏榜兼通缉令上第一。
说她是凤家幸存的二女儿。
对对,就是那个疑似和狐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凤家。宴请武林豪杰集聚,布置群雄宴,最后一网打尽的凤家。
同样荣登通缉令,榜上有名。
朝廷江湖重金悬赏,设下天罗地网,逮捕势在必行。
她能这么说吗?
当然是不能啊,她又不傻。
司空命断言,她会三番五次,不断地因血缘和家世受到牵累,她不信。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虽然目前这个老人,返老还童了一遭,给出的箴言倒是无有缺漏。
出了禁断之森,处处应验。
凤箫声一闭眼,反抛了问题回去。
“那你呢?项天歌,举世浑浊,难道只有你一人清白?深陷迷局,唯独你一人置身事外?”
项天歌听命于朝廷,服务于公署。以江湖人的身份,行走天地,常年与武林豪杰打交道。
志向居然是加入朝堂,跻身官吏。
久而久之,江湖不承认,朝廷当犬吠,两头不讨好。
项天歌能开罪的人,可不比她少,指不定这波人是冲着项天歌来的也说不定。
“言之有理。”
排除三个不相关的干扰项,剩下的凤箫声、席知涵和她自己,是项天歌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假使是冲着他们三人任意一位而来,意味着后头的追兵,起码是武装者,乃至于武装者以上的级别。
更甚者,要和武道家正面比拼。
简直不要太糟糕。
对于像项天歌这类捉刀人来说,一群普通人,麻烦。一群武装者,是麻烦中的麻烦。
一群武道家,可以洗洗睡了,争取下辈子投个好胎。
有什么比被武道家盯上更为烦琐的事况吗?
有的,有的。即是被一群武道家盯上。
光想想,便要项天歌头疼欲裂。
项天歌心思百转,手上动作未停,密锣紧鼓地捆完最后一个绳结,接着拔刀,一刀切断马匹与车辆的链接。
她一掌拍在马屁股上,强行要马与车辆分离。
失却骏马引路的车架,能在短期内迷惑敌人的目标,给他们脱身策略,留有一线生机。
两匹马受惊,分开逃窜。风中留下她言简意赅的讯息,“马车目标太大,我们兵分两路,在十里屯会合。”
“山长路远,还望珍重。”
“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