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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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母亲身体不适留在家里休息，余鲤吃完早饭和父亲一起去了菜市场。
早上的菜市场十分拥挤，余父接了一单又一单的生意。父女俩配合的不错，一个杀鱼一个收钱，间或还要处理一下凌乱的地板，忙的脚不沾地。
一直忙到十点多，菜市场的人流散去，余鲤才有空休息。
她洗了手坐在凳子上喝水，余父已经点了根烟跑到隔壁熟食店跟人聊天去了。
“你家闺女什么时候开学？”余鲤听到隔壁的一个叔叔问。
“就这两天吧。”余父漫不经心的回答。
两个男人在烟雾里你一言我一语，余鲤听得清清楚楚。
“还是你会养孩子，小鲤都是大学生了。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整天就知道游手好闲。”，熟食店的叔叔嘴上这样说，眼睛瞟过余鲤的时候却是不怎么在意的模样。
余父抽着烟，“还行，她也就那样。”
哪家的孩子是什么样，不过是这些几十年的老邻居们无聊时候的谈资。
余鲤漠然的喝着水，看了一下四周的熟人，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平时对她不错的叔叔阿姨对上她的眼神之后都闪躲开了。
她正想找个熟悉的婶婶聊几句，鱼店又来了客人。
“阿姨来买鱼？”余鲤招呼了一声。
“嗯，随便看看。”
小商店的阿姨挎着一个装的满满当当的菜篮子，站在店里挑挑拣拣。
“这条都不怎么动了，是不是快死了？”
“呦，小鲤，这条都要翻肚皮了吧？怎么不捞出来？”
小商店阿姨指着的两条，一条比一条活泛，哪里看得出来是快死了。
余鲤只当没听到，好脾气的问：“阿姨您看上哪条了？我叫我爸给您捞。”
她一边说一边看到余父掐了烟走回来，应该是看到有客人了。
阿姨不答话，环顾了一圈店里的环境，说：“最近你们家生意还不错嘛，我看这鲈鱼卖得都没多少了。”
“我……”
“陈姐来啦？要哪条尽管开口！”余父热情的迎上去，挤开余鲤。
陈阿姨十分满意的选了条三斤多重的鲈鱼，余父又送了两个鱼头给她，“陈姐尽管拿去吃！这鱼头拿回去炖汤，味道好得很！”
全程没收一分钱。
陈阿姨满意的提着处理好的鱼走了。
“爸！你……”余鲤不可置信的看向余父，嘴里的话也被他瞪着眼睛的凶狠模样吓了回去。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自己玩去！过几天就开学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余父的嗓门越来越大，半个菜市场的人都听到了。
对面菜摊的好心阿婆劝了句，“小鲤都这么大的人了，你少说两句……”
余父瞪着阿婆，“我教训女儿轮得到你管？”
余鲤连忙给阿婆道歉，阿婆并没有生气，反而给她塞了两块水果糖，“好孩子，回家去吧。”
“这里不需要你帮忙了，赶快走！”余父对着余鲤不耐烦的挥手。
她攥着糖，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又谢过一遍阿婆，才离开菜市场。
回家后，母亲不见身影，余鲤楼上楼下找了一圈，发现人在卧室里睡觉，她简单炒了两个菜，把母亲叫起来吃饭。
余母脸色不太好，余鲤给她舀了半碗鸡蛋羹，“妈，要不我再陪你去医院看看？”
余母咳嗽两声，“老毛病了，检查多少次都一样，我不去。你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马上快开学了。”
她舀了一勺鸡蛋羹，“家里的事不用你管，好好读书。”
跟余父的话如出一辙，余鲤闷闷的点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吃完饭，母亲回了房间，余鲤洗过澡小睡了半个小时，起床就装着陆织琢给她的玉佩去了茶馆。
院子里，陆织琢靠在竹椅里，一只手搭在腹部，一只手垂在身侧。
余鲤悄悄的走过去，以为他睡着了，正准备吓他，刚靠近躺椅，陆织琢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这下被吓到的人反而变成了余鲤，她后撤几步险些摔倒，却被陆织琢一只手拉了回来，撞进了他怀里。
“被我吓到了吧？”头顶传来陆织琢得意洋洋的声音。
余鲤红着脸推开他，“你根本就没睡着！”
“对啊！”陆织琢十分坦荡的回答，“我看你鬼鬼祟祟的走进院子就知道你要来吓唬我。”
“你才鬼鬼祟祟呢！”余鲤整理好自己在陆织琢怀里被弄得乱糟糟的头发，东张西望，“谢叔呢？”
“他买菜去了。”陆织琢坐回躺椅上，话题转移的飞快，“你今天心情不好？”
余鲤扯了一下嘴角，“这么明显啊？”
陆织琢没说话，眼睛却很专注的看着她，是个十足有耐心的倾听者。
余鲤挑拣着说了一些家里的事情。
陆织琢只是外人，不能对着余鲤评判她的父亲，所以最后，他只是很轻的摸了摸余鲤的头，然后说：“以后……好好读书，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次余鲤没躲。
他想说：“别怕，以后我陪着你。”
他还想说：“我带你离开吧，离开这个地方。”
但他不敢，更没有资本和勇气轻易对余鲤许诺这些。
“陆织琢……我马上就要过生日了，你有什么礼物要送给我吗？”
知道分别在即，余鲤鼓起勇气提了这样一个要求。
就算以后不能再见面，她也能有一个回忆。
陆织琢想起那个还未经雕琢的石头，那是他想送给余鲤的礼物，但是雕刻玉石不少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事情，“有，但不是礼物，是请求。”
“哇，你这么这么狡猾？明明是我过生日。”余鲤只当他在开玩笑，又想起那块玉佩，把它从包里拿出来递给陆织琢，“给，你昨天要的。”
她递玉佩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你不会要把玉佩拿回去，然后等我生日那天再送给我吧？”
陆织琢一本正经的回答，“对啊，我就算这么打算的。”
余鲤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你！”
陆织琢笑出一口大白牙，余鲤才知道自己又被骗了，气得她把玉佩扔进陆织琢怀里，“我生气了！”
“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了。”陆织琢放下玉佩去哄人。
余鲤背对着他坐下，其实她也没那么生气，只是觉得偶尔和陆织琢打打闹闹很好玩。
只有和陆织琢待在一起，她才能暂时忘记很多烦恼，才是快乐的。
“那把你的躺椅让给我。”
陆织琢连忙站起来，让余鲤躺上去，“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我给你拿去。”
余鲤摆摆手，大大方方使唤他，“没什么想吃的，有果汁吗？”
陆织琢去冰箱里翻了谢叔刚榨的橙汁出来，“这本来就是做给你喝的。”
他用右手端着托盘，放到桌子上的时候手不太稳，玻璃壶险些掉下去，被余鲤眼疾手快的扶住。
陆织琢一边倒果汁一边说：“最近右手拿刻刀的时候有点多，不太使得上力气。”
“那你要好好喝药，好好治疗。”
“好，听你的。”
余鲤喝着清甜的果汁，“谢叔怎么还没回来？”
“他说今天要去找一家专门卖牛肉的店，地方有些远，可能会迟点回来。”
余鲤打了个哈欠，“我都困了。”
今天吹微风，躺在躺椅上的确很舒服，余鲤昏昏欲睡，最后还真的睡着了。
陆织琢静静的坐在她身边，把玉佩放到桌上，拿出玉石，用铅笔在上面勾勾画画。
他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耳边是余鲤清浅的呼吸声，陆织琢觉得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样安静的陪伴更让人心动的事情了。
他画着画着心思就跑了偏，一只手拿着玉石，眼睛转到了余鲤身上。
余鲤睡的很安稳，头往陆织琢这边微倾，耳边的碎发被风吹起，陆织琢伸手为她轻轻拂开。
周围很安静，陆织琢像是着魔一般，凑近了她，一点点用眼睛描绘着她的睡颜。
桂树“哗哗”作响，忽而掉下一片嫩黄色的细碎花瓣，落在余鲤的额头上，这桂树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开了几朵花。
陆织琢慢慢低下头，凑近那片花瓣，珍重的吻上了她的额头。
他停留了很久，想要长久的留下温柔的触感和记忆。
陆织琢心跳如雷，他偷偷吻走了心爱女孩额头上的一小片桂花。
“吱嘎”一声，院门打开，陆织琢仓皇起身，转头对上了谢叔惊讶的眼神。
余鲤被开门的声音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谢叔回来了？”
谢叔很快调整了表情，带着笑意，一边往厨房里走一边说，“小鲤，来，今天谢叔教你做牛肉。”
路过陆织琢的时候，谢叔用很严厉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陆织琢抿唇无言，唇齿间的桂花香味经久不散。
一整个下午，陆织琢都很沉默，话不多，余鲤只以为是他心里揣着雕刻的事情
准备回家的事情，余鲤眼尖的看到桂树开了一点点小花，她大呼小叫的把陆织琢和谢叔都叫过来看。
“谢叔！陆织琢！快看快看！桂花开了！”
谢叔说，“等你生日那天，咱们就一起采桂花，谢叔教你做桂花饼！”
“好！一言为定！”
余鲤走后，谢叔收拾了厨房，走到院子里。
“陆织琢！你跟我进来。”
谢叔从没有这样严肃的跟陆织琢说过话。
陆织琢坐在躺椅上，闻言只是顺从的跟着谢叔走进屋子。
他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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