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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三线 黄胤,童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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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风与夏茉柠共渡业火毒劫的风波尘埃落定,日子渐渐归于平缓。陈相如与秦思泖一如往日,按时动身前往六合中学求学。
陈相如步履轻快,眉眼间藏着难以掩饰的松弛喜色,一桩桩悬着的心事尽数落地,心底格外畅快。一旁的秦思泖见自家尊主心情大好,也跟着心生雀跃,亦步亦趋跟在身侧。
二人很快抵达教室,今日安排的是金系法术理论课。
裴海娇、卢娜瞧见他们进门,立刻快步迎了上来,神色带着几分急切的八卦:“你们听说外头的大事了吗?”
陈相如故作一脸茫然,随口问道:“什么事?”
裴海娇压低声音,语气满是震撼:“十二老牌贵族里的丹烬家族闹出大乱子了,分家直接起兵叛乱,硬生生架空、取代了正统宗家!内情传得清清楚楚,是分家暗中拉拢青麓家族势力,扶持丹烬烈嵩坐稳了掌权之位。”
“竟有这事?”陈相如恰到好处地摆出讶异的神情。
“千真万确,整个红莲帝国朝野都炸开锅了。从古至今极少有分家能彻底翻盘压倒宗家,这下往后各大贵族的宗家,定然会严加提防分家势力,往后底下分支的日子怕是要难挨许多。”
卢娜在一旁点头附和:“说得没错,先例一开,上层世家的提防心只会越来越重。”
裴海娇顺势往下说道:“我前些天听酒楼来往的食客闲谈,青麓家族的宗族族长森岿,前不久亲手将分家首领艾克的女儿逐出族谱,这事十有八九和丹烬家叛乱脱不了干系。还有个流言传得沸沸扬扬,说这名被逐出家族的女子,和联合国七罪之一的李长风来往颇深。”
“要知道李长风身份可不一般,既是共和国这边的人,又是天师李南山嫡孙、世界首富李泽水之子。这般私下往来,在贵族圈层眼里,妥妥就是背弃族群的叛徒行径。”
陈相如微微挑眉,语气淡然辩驳:“情爱之事本就随心而动,单单因为喜欢旁人,就要被扣上叛徒的帽子,未免太过严苛。”
裴海娇摆了摆手:“你是以普通人的视角看待,顶级豪门世家牵扯着无数利益联姻、势力盟约,一言一行都关乎家族命脉,规矩远比咱们想象的繁杂。”
卢娜轻叹一声,神色带着执念:“确实如此。想这些太远也没用,咱们踏踏实实读书修行,熬过今年的法术考核就够了。我的目标很明确,效仿姐姐,跻身红莲十夜叉,再争取入选联合国七罪,完成她生前没能达成的夙愿。”
“有志气!我也得埋头苦学。”裴海娇眼睛一亮,兴致勃勃谈起赛事,“说起七罪名额选拔,你们怕是不清楚,此次代表红莲帝国出战的是凌霄家族的凌霄菲米尼。她一路力克十二贵族诸多好手才杀出重围,剑法飘逸迅疾,利落飒爽,算得上咱们一众女修行者的榜样。”
卢娜打趣道:“说得这般真切,难不成你亲眼看过比试?”
裴海娇立刻掏出珍藏的赛事票根,举在眼前两眼放光:“我还真专程去现场观战了!最后决赛她对阵的是红莲十夜叉里的镇岳青麓玄峥,那场打斗看得人惊心动魄……”
“行了行了,别细说啦。”卢娜摆手打断,心态十分务实,“谁拿到名额我都不在意,我一心只想往后挤进七罪行列,眼下唯有刻苦修炼才是正事。”
“真是不解风情。”裴海娇悻悻撇嘴,“明天凌霄菲米尼就要奔赴世界赛场角逐名额,我打算前去现场助威加油。”
“白白耗费时间,实在没什么意义。”卢娜直言。
裴海娇心气上来,扭过头不愿再多争辩:“跟你说不通,懒得聊了。”
与此同时,万众瞩目之下,共和国异人总决赛正式落幕。
擂台尘烟轻散,黄胤立在台心,身姿挺拔如锋,周身气息冷冽收敛。
方才交手的对手甚至来不及完整催动术式,便被他单单一刀击溃全部防御、直接落败。
观战的选拔官员钟洪恩与一旁的记录员尽数瞠目,心神巨震。
这已经是黄胤的第十二场赛事。
从初赛、复赛到最终全国决赛,整整十二战,战战一招制敌,从无第二回合。
哪怕是汇聚全国顶尖天才的总决赛,他依旧轻描淡写、碾压到底。
两人心底同时掀起惊涛骇浪,暗自心惊揣测——
此人的真正实力上限,究竟深不可测到了何种地步?
赛事落幕,黄胤缓步走下擂台。
钟洪恩立刻快步迎上前,眼神里满是震撼与赏识,语气由衷赞叹:
“黄林,你实在太强了!一路打到决赛,从头到尾不露半分破绽、不留一丝余地。明日便是世界级七罪选拔大赛,我坚信你,你定会成为咱们共和国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黄胤抬眸,眼底锋芒凛冽,语气沉定霸道,带着绝对的自信与野心:
“我黄林,此战必夺世界第一。”
“联合国七罪——贪婪之位,我坐定了。”
钟洪恩朗声大笑,满心振奋:
“哈哈哈!要的就是你这份滔天底气!明日之战,全力以赴,静待你凯旋!”
时间到了晚上,夜色深沉,夜幕彻底吞没了白日的喧嚣。
卢娜叔父老宅所在的老旧街巷里,阴风卷地,四下死寂。
秃鹫与波比带着一众打手悄然围堵而来,密密麻麻的人影层层叠叠,将整座老宅围得水泄不通,连一条退路都未曾留下。
夜色压顶,戾气骤起。
波比往前踏出一步,满脸戾气,对着院内高声叫嚣:
“阿才!阿旺!给我滚出来!”
院中看家的大狗感知到外头汹汹恶意,瞬间炸毛,疯狂狂吠不止,刺耳的犬鸣划破静谧黑夜,更添几分紧绷的凶险。
片刻后。
木门被人从里头缓缓推开。
阿才、阿旺兄弟并肩走出院子,抬眼一瞬,心头骤然一沉。
门外黑压压一片,全是带凶气的陌生面孔。
左右邻里早被这场阵仗吓得闭门落锁,家家户户悄无声息,整条老街空无一人。
只有凉风吹卷枯叶与废弃塑料袋,在空荡街巷里打着旋儿乱飞,荒凉又肃杀。
阿才强压心底忌惮,面上故作镇定,开口缓和局势:
“秃鹫老大,夜里这么大动静围堵老宅,没必要吧?真有事,让人捎句话就行。”
波比脸色铁青,怒意彻底绷不住,厉声质问道:
“没必要?当初我们三方谈判说好的,才华街保护费归你们收,我们的走私产业你们半点不准碰,克鲁尔局长亲自在场作证!”
“结果呢?你们兄弟背信弃义,暗中举报我们的走私线路!水蛇现在已经被警方抓走坐牢,这笔账,你敢说跟你们没关系?!”
阿才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依旧矢口否认,语气散漫耍赖:
“抓人是警察的事,跟我们兄弟俩沾什么边?真要不服,你们大可以去找克鲁尔局长理论。”
这话彻底激怒了众人。
一旁沉默的秃鹫缓缓上前,眸光阴鸷,周身戾气彻骨冰冷。
“你们这点道行,在我面前还太嫩。”
“警局有我的眼线,是谁捅的事、告的密,我一清二楚,就是你们兄弟搞的鬼。”
他目光狠厉一沉,声音陡然凛冽:
“今日若是不卸了你们的气焰,你们真当我们这群人是任由拿捏的摆设?”
“所有人听着——给我上,往死里打!”
凶喝落下,周遭打手瞬间摩拳擦掌,戾气暴涨,正要一拥而上碾压院门。
就在这剑拔弩张、打斗一触即发的瞬间,一道洪亮怒吼骤然从院内炸开,震得夜风骤然一滞:
“我看谁敢!”
两道挺拔身影踏着夜色,从容自屋内缓步走出。
正是爆炸龙与迪哥。
二人并肩立在门前,气息沉稳,不怒自威,硬生生挡下了整院汹汹人潮。
秃鹫见状,眼底凶光更盛,冷厉嗤笑:“好啊,原来你们俩也藏在这!正好,今晚一锅端,全部给我收拾了!”
混战在即,迪哥却抬手轻轻按住躁动的爆炸龙,神色淡然从容,出声稳下局面:
“秃鹫老大,深夜动怒伤身,没必要把事做绝。”
他语气不卑不亢,带着几分拿捏人心的从容:“屋内另有贵客,不便现身。你和波比二人随我进屋一见,等你见过这位人物,再谈恩怨、定生死,也为时不晚。”
秃鹫眸光骤沉,眼底满是警惕与阴鸷,迟迟未动:“少跟我玩这套把戏。我清楚你们的心思,屋里铁定藏了埋伏,想诱我进去、反手绑我,是吗?”
爆炸龙闻言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十足底气,打破他的猜忌:“老秃儿,就你这点疑神疑鬼的胆子,也配当街巷老大?睁大眼看好了。”
他抬手递出一张折叠的字条:“这是屋里那位亲手写的,你看完,自然懂。”
秃鹫皱眉接过,借着夜色微光扫过纸上字迹。
不过寥寥数语,方才满身戾气、狠厉张扬的气势瞬间崩塌。
他瞳孔骤缩,神色飞速染上慌乱与凝重,整个人气场彻底沉了下来。
他猛地抬眼,声音都多了几分紧绷:“……他真的在里面?”
迪哥唇角噙着一抹淡笑,语气笃定:“自然在,专程等你、波比二人前来。”
短短一句话,彻底压垮了秃鹫心底的侥幸。
他当即回身,沉声对着一众手下下令:“所有人原地待命,不许乱动、不许闯院!”
话音落,他侧头看向身侧的波比,沉声道:“走,我们进去。”
波比虽满心疑惑,却依旧果断应声:“好的,老大。”
漫天夜风呼啸,院外数十打手原地伫立,无人敢妄动分毫。
原本一触即发的死斗,被屋内一位神秘人的一纸字迹,瞬间彻底叫停。
二人掀帘走进屋内,昏暗的灯光洒落下来,克鲁尔局长慵懒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香烟,缕缕白烟缓缓向上飘散,气氛沉静又带着压迫感。
秃鹫见到来人,当即一愣,神色错愕:“局长?您怎么会待在这儿?”
克鲁尔随手将烟蒂摁灭在桌边烟灰缸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安插在警局里那些眼线,从头到尾都是我特意安排的人。”
这话一出,秃鹫心头骤然一紧,顿时慌了神色,慌忙辩解:“哪谈得上什么眼线,不过是平日里打点上下,给兄弟们一点茶水钱罢了。”
“多余的闲话不必多说。”克鲁尔懒得跟他周旋,直奔正题,“水蛇我可以出面保下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秃鹫压下忐忑,连忙问道:“是什么条件?”
“从今往后,秃鹫帮与兴龙帮正式合并,整合为一股势力,联手包揽整片区域的走私渠道。”克鲁尔目光沉沉看向他,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慑,“若是不肯依从,我直接下令清查扫荡,把你名下所有场子尽数查封。”
秃鹫面露为难,急忙劝道:“局长,我们两帮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经营互不干扰,您还能同时收下两边的好处,这样难道不妥吗?”
克鲁尔眉头一皱,厉声打断他:“少跟我盘算这些小利。让你合并就得合并,不愿意做就趁早抽身隐退,别挡我的路子。我的野心从来不止这一条街区,是要拿下整个阵代市全部的走私产业,这点格局,你看不明白?”
秃鹫权衡利弊,又问道最关心的实权问题:“若是合并,我和爆炸龙谁做主执掌大局?”
“二人同为帮派双主事。”克鲁尔早已敲定方案,淡淡解释,“只是所有走私货源、销路必须互通共享,抱团做大才能攫取更多利益。”
秃鹫依旧心疼地盘收益,继续讨价还价:“那才华街的保护费不能尽数划归兴龙帮,这般划分,我们秃鹫帮实在太吃亏。”
“这点我提前和爆炸龙商议妥当了。”克鲁尔缓缓道出细则,“街上保护费两方对半均分,对外统一只用兴龙帮的名号。你依旧手握原有势力,地位不变,只是分出一半走私生意;兴龙帮也让出一半保护费收益,互不相亏。”
仔细盘算一番,深知反抗只会落得一无所有,秃鹫满心憋屈无奈,只得咬牙应允:“行,这事就依你们安排。”
一旁的爆炸龙见状,大笑着上前一把搂住秃鹫的脖颈,豪爽打趣:“哈哈哈老秃儿,这才算识时务!抱团一起做生意,往后大家财源滚滚,都能赚大钱!”
夜色渐静,外头一众打手尽数散去,老宅院落恢复冷清。
屋内灯火昏暗寂静,只剩克鲁尔,以及早已完美伪装成凡人样貌的四人——阿才、阿旺、卢娜的叔父与婶婶。
四人虽是鲜活人类容貌、神态、身形毫无破绽,周身却萦绕着生人无法察觉的死寂阴寒,没有半分活人的温热气息。身为蛰伏已久的无脸妖,他们早已褪去枯槁本体,借人皮假象稳稳蛰伏在此,静待主上号令。
五人整齐躬身、双膝跪地,姿态极致恭顺,满堂气氛肃穆压抑。
老旧木质楼梯缓缓响起吱呀摩擦轻响。
脚步声细碎轻柔,一道看着不过六七岁、面容白净乖巧、稚气十足的孩童身影,缓步下楼。
正是童晟。
他外表纯真软萌,像个无害的乖巧幼童,可那双漆黑的眸子深邃冰冷,藏着远超世人的城府与掌控一切的漠然威压,稚嫩身躯与骇人气场形成极致刺骨的反差。
方才在人前威势十足的克鲁尔,此刻头颅低垂,姿态卑微到极致,恭谨出声:
“主人,遵照您之前的安排,秃鹫帮与兴龙帮已顺利合并,阵代市地下走私势力,已被我们初步彻底收拢。”
童晟唇角扬起一抹天真软糯的浅笑,稚气的小脸看着纯粹无害,眼底却翻涌着运筹帷幄的幽幽冷光。
“呵呵,做得不错。接下来的布局,就交由你们兄弟二人全权牵头。”
阿才与阿旺俯首叩地,人形面容平静无波,唯有语气带着无面妖特有的刻板冷硬、绝对忠诚:
“请大人放心!我二人定然尽心办事,严守布局,绝不辜负主人托付分毫!”
整座老宅阴寒蛰伏,一张覆盖整座城市的黑暗蛛网,已然悄然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