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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布局 帮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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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李泽水一上班,办公桌上便静静躺着一张质感华贵、格外醒目的烫金请帖。
他拆开阅览一遍,面色骤然沉凝凝重,当即抬手将请帖撕碎销毁,半点痕迹也未曾留下。心思缜密,不留给任何人半分把柄。
待到下班时分,李泽水推掉全部行程、取消所有公关应酬,尽数遣散贴身保镖。他孤身一人,恪守请帖约定时辰,独自奔赴那处隐秘地址,决绝又谨慎。
漆黑幽深的冷巷之中,影将自浓稠暗影里悄然凝形。
李泽水面色沉稳,淡淡开口:“身后无人尾随,带路,我要面见你们尊主。”
影将微微躬身,礼数恭谨:“李老板果然守时,请随我来。”
说罢他侧身退让,抬手指向墙面一团墨色沉沉的黑影:“李老板,请。”
李泽水凝望着平整墙壁,面露疑惑:“不过是墙上暗影,如何通行?”
“您不妨一试,先将手伸进去看看。”
李泽水半信半疑,抬手试探着探向那片黑暗。指尖触碰的刹那,手掌竟毫无阻碍穿透虚影,完全不受实体阻隔。他心头微震,不再迟疑,抬步踏入黑影之中,影将紧随其后,一同没入无边黑暗。
转瞬之间,两道人影彻底消融在暗影深处。墙面恢复干净平整,寂静如初,仿佛方才一切从未发生。
穿过漫长无边的沉沉黑暗,前路终于透出一缕明亮光线。踏出暗影通道,一座恢弘肃穆的会议厅豁然展开。
大厅主位端坐一名暗夜精灵样貌的男子,身侧落座一位绿发清丽少女。气场森严,满殿屏息。
李泽水只一眼便认出她——正是李林康昔日和他提及过的青麓夏茉柠。少女发间那支熟悉的发簪,他记忆深刻,绝不会认错。
其余众人整齐分列落座于长桌两侧,人人肃立待命,无人敢肆意出声。
陈相如见李泽水走出通道,方才缓缓起身,快步迎上,语气沉稳有度:“伯父,劳烦您百忙之中抽空赴约。今日邀您前来,是为我义弟李长风的事。”
李泽水满目震愕:“你就是风儿时常挂在嘴边的结拜义兄,陈相如?”
“正是。”
李泽水嗓音微颤,眼眶瞬间泛红,满是难以置信:“你不是早已被判绞刑处死了?当初你和风儿执行任务,惹怒红莲顶层贵族,被执意判以极刑。我四处斡旋、散尽人脉财力,拼尽全力才保下风儿性命。
可无论我动用多少关系、耗费多少代价,红莲高层始终寸步不让,直言谁都可以赦免,唯独你陈相如绝无生机。我当时早已束手无策,风儿也因这件事,险些与我断绝父子关系……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陈相如眼底泛起浅淡红意,神色平静无波,轻声轻叹:“是我养父替我扛下所有罪责,代我赴死,换我一线生机。”
历经生死,早已荣辱不惊。
李泽水长叹一声,满心唏嘘:“天下为人父母,谁愿亲眼看着自家孩儿殒命……对了,此番请帖邀约的尊主,便是你?”
“没错。”陈相如郑重颔首,气场沉稳压场,“我专程邀您前来,正是为商议营救长风的万全对策。”
李泽水眼中亮起急切之色:“长风有下落了?”
“有了。”
陈相如说着,轻轻拉过李泽水,走到夏茉柠身侧:“伯父,我为您引见一人。”
夏茉柠见长辈上前,连忙起身,正要躬身行礼。
李泽水却面色冰冷,直接出声打断:“不必引见。从我进门第一眼,便知你是夏茉柠。”
陈相如连忙适度打圆场,分寸拿捏恰到好处:“伯父不愧是商界巨头,好眼力!”
“不必给我戴高帽。”李泽水语气压着满腔怒意,“若不是因为你,风儿何至于受尽万般磨难?”
陈相如急忙劝解:“伯父,您真的误会了。茉柠为了救下长风,数次身陷绝境,数次险些殒命。”
夏茉柠性情刚烈倔强,抬眸直视李泽水,语气锋利直白:“我真心爱慕长风,为他赴死心甘情愿。但我绝不接受你这个老秃瓢,随意对我和长风的感情指手画脚。”
此话一出,全场骤然死寂,众人尽数愕然愣住。
李泽水瞬间动怒,厉声反问:“你说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他若从未遇见你,怎会惹出这一桩桩祸事,受这么多苦楚?”
“照您这般强词夺理的说辞,”夏茉柠寸步不让,字字回击,“他当初若是不认识陈相如,便不会意志消沉,不会千里奔波寻我,更不会落到如今这般绝境!”
“你这纯属抬杠!”李泽水眉头紧拧,愠怒出声,“这分明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岂能混为一谈?”
“何为两件事?”夏茉柠眼神倔强,步步不退,“相遇、相知、相爱、相守,本就是命中缘分。是您偏执己见,强行把所有外因,都扣在我们二人的感情之上!”
“你……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厅内众人面面相觑,左右为难,无一人敢上前劝解。
陈相如见状立刻上前制止,声线沉稳有力,稳稳压住全场争执:“够了!别再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出长风!等把长风救出来,你们三个回家爱怎么吵怎么吵!”
一句话定调,气场镇住两人。
二人各憋气闷,终究压下火气,就此停声。
陈相如回身落座主位,姿态端正、气场独尊,左侧是李泽水,右侧是夏茉柠。
全场目光尽数聚焦在他身上。
他神色郑重,眼底藏着运筹帷幄的冷静锋芒。整场营救的所有线索、所有变数、所有后手,早已在他脑海中推演千百遍,计划完美闭环,毫无破绽。
他目光沉稳扫过二人,缓缓开口,字字笃定:“伯父,您是我整个计划里,最关键、不可或缺的一步。”
李泽水神色一凝:“相如,你直说,需要我怎么做。”
陈相如十指轻扣,唇角勾起一抹冷冽、胸有成竹的弧度,洞悉一切:“你可知,丹烬赤衡曜为何特意将茉柠的发簪送到你手上?”
“我清楚。”李泽水沉声道,“无非是想借我之手,逼我主动去找青麓家族对峙。”
“没错。”陈相如点头,眸光深邃冷然,看透所有阴谋,“他就是要让你倾尽人脉、动用势力,与青麓家族内斗,他好坐收渔利。
哪怕你看穿圈套,依旧不得不入局——只因长风是你的儿子,而他如今身在青麓领地。
这是无解阳谋。救,你要入局;不救,你更无法心安。丹烬赤衡曜吃透了你的软肋。”
李泽水沉沉叹气:“我就像被丹烬家族牵着鼻子走,处处被动。”
“那就顺势而为,将计就计。”
陈相如语气笃定,掌控全局,反向拿捏所有局势:“你暗中聘请顶尖异人雇佣兵,手持这支发簪,上门与青麓家族对峙。若可行,让茉柠随你同往,她的身份,会让这场对峙更有分量、更具说服力,彻底做实入局的戏码。”
夏茉柠眼神决然,应声开口:“为了长风,我连死都不怕,何惧对峙?我愿与伯父一同前往。”
“好。”陈相如颔首,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锋芒,沉声继续安排,“此行目标明确,务必当场激怒青麓森岿,借机挑起纷争、正面开战,顺着丹烬的局,砸烂他的局。”
李泽水神色凝重,面露顾虑:“青麓森岿实力深不可测,身居七罪‘懒惰’席位。他弟弟更是当世顶尖异人,位列红莲十夜叉,代号‘镇岳’。寻常异人,绝非他们兄弟对手。”
陈相如淡淡摆手,从容自信,自带七罪尊主底气:“无妨。森岿的战力深浅、招式短板、行事底线,我昔日同为七罪‘贪婪’,一清二楚。他弟弟我虽未曾交手,但实力大致与兄长持平,不足为惧。”
话音稍顿,他目光骤然凌厉,沉声点将,气场肃杀:
“公紫。”
“属下在。”一名黑衣白发少年强者瞬间起身,身姿挺拔。
“此行劳你跟随伯父一同前往,护两人周全,稳住正面局势。”
公紫躬身抱拳,语气铿锵:“尊主放心,能救下李长风少爷,属下万死不辞!”
“有你坐镇,我安心大半。”
陈相如再喝一声,声如洪钟:“王晨!”
一道挺拔身影立刻出列:“属下在!”
“青麓玄峥交由你全权牵制拦截,可有把握?”
王晨目光锐利,沉声立誓:“定不辱使命!”
陈相如微微点头,看向李泽水,语气稳妥、底气十足:“伯父放心,在座诸位皆是我麾下顶级战将。有公紫、王晨随行护阵、针对性制衡对手,此行万无一失。
步月城日常事务,我会暂时交由库塔全权打理,后方稳如泰山,无需分心。”
李泽水闻言稍安,随即问道:“相如,那你呢?”
陈相如唇角微扬,眼底藏着深不可测的层层后手,从容淡笑:“伯父只管放手行事。正面棋局交给你们,我另有专属后手与绝杀安排。
你们只管全力营救长风,此战,必成。”
一字一句,皆是绝对掌控。
李泽水郑重点头:“好!我信你,也信所有人。何时动身?”
“明日清晨,准时出发。”
“明白!我即刻回去筹备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