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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前世姻今生情 ...

  •   寂岸唤来侍从杨众,将一柄断箭送至贵妃和安卉面前,“大夫说我还不能挪动,烦请赵母妃与安女史将这柄箭带回去查一查,看看究竟是谁?天子脚下,朗朗乾坤,敢行行刺之事。”
      安卉接过交给侍女收下,答应一定向帝后禀明,早日查出刺客。
      容沬不经意间瞟了那支箭只短短一瞬,却下意识感到似曾相识,下一瞬间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起来:她认出来了,这是前世随聘雁送来的两支箭之一!射箭的人是慕祁连!
      贵妃仍和寂岸说些什么,淳雪仿佛在笑,然而容沬已经没心思听了,借口不适匆匆告辞。她坐上车才稍稍冷静下来,如今她是以什么立场去问慕祁连呢!放冷酷些说,如今慕祁连的生死又与她有何相关?
      七巧从柳枝筐里取出茶具倒了一碗茶,问她:“姑娘是怎么了,方才赵姑娘一直追出来相送,姑娘都有些魂不守舍的。可是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去请个大夫看看。”
      沉思片刻,容沬还是决定去慕家,起码报个音信:“去慕家,我有事找慕小将军。”
      七巧应了,告知车夫。谁知走到半路,容沬又变了口风,“回家去吧。”她的心里其实很乱,又觉得贸然上门不好。
      正当此时,车夫悄悄对车厢里说:“姑娘,好像有一辆马车在后面跟着我们,可要回赵家求助。”
      闻言,容沬与七巧也撩开车帘一角往后张望,果然察觉有一辆马车跟在容家马车之后,不远不近。这马车由一个带着帷帽的人驾着,看不清面容。
      七巧害怕道:“我们怎么突然招惹了这些人,快些回家去吧。”
      容沬盯着后面的马车片刻,突然说,“没什么可怕的,我们去拜访慕小将军,从我醒了之后,还没当面谢过我的救命恩人呢。”
      车夫便听从吩咐,继续往慕家驶去。奇怪的是,身后那辆马车一直不远不近,并没有驶快几步追上来,也没有稍稍远离。容沬抱着七巧安抚,面容沉静还隐约带着一丝怒气。
      等到她坐在慕家待客的椅子上,一位年迈的老管家端上茶盏,片刻之后慕祁连才姗姗来迟。容沬冷脸看他,语气生硬,“慕小将军跟着我的马车做什么,青天白日的,让人觉得好笑。”
      慕祁连好整以暇靠在椅子上,吩咐端上最好的茶叶,打哈哈道:“容二姑娘说什么,慕某没听清。难道这路是你容二姑娘铺的,我的马车往哪里走还要看您脸色。”
      慕家人少,如今便只有慕祁连孤身在朝歌城中居住,仆从自然也少,当下除了容沬的侍女七巧,便只有一对年迈的管家夫妇站在厅上。管家夫妇是慕家老人,七巧更是自幼陪伴的,在这样的环境下,容沬也失了几分顾忌。
      前世三年夫妻,容沬也从未觉得慕祁连如此伶牙俐齿过,如今他三言两语,挑得容沬火气直冒,比先前认出慕家马车时更生气。
      她一时口不择言,“你还真是不看人脸色,居然去刺杀公子寂岸,这可是死罪!若是连累了大哥一家还有二哥还有刚出生的小侄女,看你如何自处。”听了此话,慕祁连大笑三声,道:“你也回来了,媺媺。”
      曾经形同陌路的夫妻在这一瞬间有了绝对默契,共同在脑中思考同一个问题,他是什么时候重生回来的呢?
      良久之后,容沬回过神来,尝试为今生谈判,“你刺杀寂岸的事,我会想办法帮你瞒过去。条件是:你我今生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慕祁连只是冷笑:“我不同意。”他勾起一抹冷笑,“寂岸这种昏君,人人得而诛之。而且他搅合我夫妻不睦,我有理由报复他。”
      容沬气急,却还是为心上人争辩道:“你不许这样说他,蔡国来犯,是公子歇与公子不克作乱所致,为何将一切怪在寂岸身上。他和姐姐分明是一对怨侣,互相折磨。我坐到姐姐的位置,会比她做得更好!”
      “媺媺,你不会做得更好。你真的觉得你认识的寂岸,是真实的寂岸。你了解蔺妃的事吗?”
      “我当然知道,他同我说过!蔺妃当年被逼死,寂岸没有母亲疼爱,被后妃磋磨,才养成这个样子。你不要有偏见,其实他人很好。”
      “媺媺,眼见不实。你看不清大姨姐的人品,看不清内宫中的迷雾,看不清寂岸的人面兽心。蔺妃的事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很简单的问题,你知道逼死蔺妃的是哪些人吗?从前,是大姨姐将你保护在羽翼下,护你无忧,却也堵住你洞察一切的可能。媺媺,别再被蒙蔽双眼了。”
      慕祁连的言语像另一支羽箭,将容沬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她的脸上仿佛同时有一百只蚂蚁在爬,在啮咬她的肉,像烧起来那样疼。她不由自主去想这番话,姐姐瞒了她什么?蔺妃离世有何蹊跷?寂岸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谁是真?谁是假?
      她使劲去想,但什么也想不到。关于这些事,容沬确实一无所知。她争辩道:“我父亲官至少府丞,只不过是个小官。你说寂岸包藏祸心,他能有什么祸心,难道我这个少府丞的女儿对寂岸来说,有什么值得贪图的吗?”
      慕祁连将茶盏重重放回桌上,“媺媺,你心里清楚的很。少府丞确实官职不高,只是个隶属于少府的小官。在诸国之中,多有以此为官职者。北辰国少府管理宫廷金银、玉器和各类手工艺品的制作。而我们东虢国少府管理皇家私财,如今少府监空缺。我们都很清楚,一年之内,岳父大人就将飞黄腾达。”
      容沬没话说了,她恍然觉得自己第一次认识慕祁连,住过两三年的慕家在这一刻既熟悉又陌生。先前斟茶的老管家是前世六扇的公爹,端水果的嬷嬷曾给容沬做过她的家乡菜,庭前的石榴树会在夏天开出火红的花朵。容沬懵懵地坐在椅子上,神游天外,直到被七巧不轻不重撞了一下。
      良久之后,茶已冷,室犹静。慕祁连轻声说:“我送你回家去吧,媺媺。”容沬起身,自己走出门去,并没有看他,只说,“不劳烦了,将军。”
      坐上车后,七巧这才疑惑地问,“姑娘方才在和慕小将军说什么,什么回来不回来,知道不知道的,慕小将军还说什么大姨姐,他尚未婚嫁哪里来的什么大姨姐。而且,慕小将军好没礼貌,直呼姑娘闺名。”
      容沬仔细去看她,想到一同长大也不好糊弄过去,只好附在耳后,将重生的事对她说了。七巧惊讶道:“姑娘别是做梦昏了头,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容沬想了想,说道:“几日后你回家去,会得知你家院里那株十五年没结果的树,今年结了,一共七个果子。你家有一只狸花猫,生了六只小猫。你先前带回家的那条碧色的裙子,没有落在你妹妹的手里,反而被你舅舅家的姐姐抢走了。若你回家,这些果然验证,那就说明我说的这些是对的。”七巧答应了,但她以为容沬生了病,正算计着如何和六扇说,去给姑娘请个大夫。
      她们回家的时候,正是午后。云绢正在院中一株芭蕉树下睡觉,没个知觉也连扇子也落在地下。七巧觉得好笑,扑上去逗她,把云绢吓得花容失色。
      云绢道:“你这妮子,做什么这么吓我。姑娘真该好好管她。”七巧反笑道:“今儿分明该你陪姑娘出门的,你早上说不舒服哄我替你当值,现在倒是翻脸不认人了。好大的脾气,下回有这样的事,可别求我。”两人便追着打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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