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鳞小巷》丞丞德音

59、寻找徐海客

　　“奇了怪。”阿勒泰一边把宋元拉到几人面前，一边朝身后的兄弟们示意，表示让他们在原地等等。

　　“今天怎么这么多偷鸡摸狗的人。”阿勒泰停下来，他没发现三幸和涂海客略显尴尬的目光，对宋元道：“哥们，躲在树后边看女孩子呢？手机拿出来，检查。”

　　他的普通话很蹩脚，但因为说地慢声音又大，三幸居然也第一时间听懂了，她想出手制止阿勒泰的无理，毕竟宋老板和她们相识又是沈易安的哥哥，闹起来都不好看。

　　谁知她还没开口，宋元面无表情地把头上的帽子摘了，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阿勒泰。

　　他的手机没有密码，阿勒泰一双狗狗眼露出狐疑的神色，看了看他，低下头检查相册。

　　宋元的手机里很干净，应用程序都没几个，阿勒泰发现一款阿罗斯方块的游戏坐落在面板上，估计也是手机自带的，他点开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他和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孩在夕阳下骑马的照片。

　　那个女人乍一看和涂百川很像，她一身白衣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而宋元则在她的身侧骑着一匹黑马，两人看起来年纪相仿，但不知道为什么，阿勒泰感觉宋元看女人的眼神像老父亲看女儿的神态。

　　“不好意思哥们。”阿勒泰把手机还给他，挠挠头：“晚上带你吃羊肉当赔罪。”

　　见宋元平淡无波的脸，阿勒泰略显尴尬，三幸走上前，为了缓解气氛，笑道：“宋老板好久不见，这位辫子小哥是我们朋友，警惕心比较高，对不住啊。”

　　风将树木吹得沙沙作响，宋元的眼神在远处安静坐着的涂百川身上略有停顿，接着对三幸道：“没事，你们交了很好的朋友。”

　　见几人打破尴尬，钱姐主动招呼上去，以沈易安的名义和宋元攀谈，几人坐到花被单上，钱姐就给大家倒饮料。

　　阿勒泰见涂百川重新变得正常，就朝远处还在马背上的兄弟们吹了个口哨，随即做个挥手的手势，其他人见他动作，便回以哨声，牵着缰绳调转马头，慢慢地离开了。

　　“这两天总是见到有人在暗处拍照的，抓到好几个了。”阿勒泰看看几个女生，将饮料一饮而尽：“因为有人举报，所以派出所最近也在调查，我看着宋老板躲在树后边，有点应激了，抱歉。”

　　“啊。”钱姐露出反感的表情：“不会是什么变态组织吧。”

　　阿勒泰摇摇头，跳到旁边树上摘了几个果子，然后跳下来放到众人中间，她说这个果子特别甜，在身上擦擦就能吃。他咬了一口果子，继续道：“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不过可能的确是变态，我朋友说，他们这些人手机里大部分都是男人的照片，啊对，小川你爸和其他几个大哥也都被拍了。因为照片里也没什么，所以当即就给放了。”

　　宋元一听，神色微变，问他有没有那些被抓的人的照片。

　　阿勒泰点头，给他看自己好友群里的几张影像。宋元接过手机，涂百川也凑过去，两人都往照片上看，这些人长地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一身游客打扮，基本上都是男人。

　　宋元表情凝重地把手机还给阿勒泰，问他是不是今天一整天都会和涂百川呆在一块，晚上也会送她回酒店。

　　阿勒泰和涂百川对视一眼，阿勒泰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这个人，叫巴可，原名窦恒。”宋元点开手机联系人的头像，给他看照片：“他很危险，可能会伤害小川，辛苦你多照看一下，当然，另外两位女士你们也多留心一点，自求多福。”

　　钱姐：“？”

　　三幸：“？”

　　“怎么了。”涂百川敏锐地感觉到了异样，想仔细询问：“我爸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还有事，之后跟你细说。”宋元站起身，对坐着的涂百川道：“不会有事，我不会让你们有事。”

　　这次，没有天灾，只有人祸。

　　宋元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大步跨上藏在林子里的马背上，马鞭扬起，便飞驰而去。

　　.

　　花平安此时非常恼火。

　　他坐在花坛边上，低气压到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他。

　　“那大叔怎么了？”杨无恙又买了一根冰棍出来，见花平安神色不对，也不敢去招惹他，就凑到昏昏欲睡的陈篁边上，问刚才她去商店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此时他们已经离开了草原之泪，来到了周围一个比较小众的街道打卡当地人的真实生活。

　　由于巷路众多，他们分开了，陈篁、杨无恙、花平安和涂海客走在一起，枫烊则和苏微生等人一路。

　　“哎呦，别提了。”陈篁接过杨无恙递给自己的冰棍拆开，他躲在街边小店的阴影下道：“涂叔想买冰淇淋，花叔说他今天已经吃两三根了，再吃又要生病。”

　　杨无恙不理解地也坐到陈篁身旁，看着弓着身子双手交叉一脸黑线的花平安道：“那我们现在就这么干等着？”

　　陈篁苦笑，他站起身，走到花平安身边。

　　“花叔，我去前面找找涂叔，你和无恙在这等等，马上回来。”他刚准备走，就听花平安道：“他要是偷偷吃冰棍了，就让他赶紧吃完，等我待会看到他吃，就不客气了。”

　　陈篁苦笑着点点头，旋即转身，边走边摇头，心想，原来已经变成成年人了也不能自由自在地享受冰淇淋的美味吗。

　　杨无恙晃着脚，看着一边沉默的花平安，对方此时终于动了，他先打了涂海客的电话，显示无法接通，又打了陈篁的电话，响铃响了很久，最后他都等的不耐烦了，陈篁的声音才从电话那头着急地传出来。

　　“花叔！我到处都找不到涂叔！”

　　花平安腾地站起来，刚才涂海客闹脾气，气冲冲地走了，按照他对涂海客的了解，这人肯定会在某个商店门口不管不顾地买冰棍，等吃完再回来哄他。

　　这么大个人，还能丢了？

　　他虽是这么想的，但身体却着急地四处打转，好不容易想起来身后还跟着个杨无恙，就赶紧折返，让她打电话给枫烊和苏微生，让他们帮忙找人。

　　“老涂！”

　　“涂海客！”

　　花平安和陈篁碰头后分了两个方向去找，他们所在的街道纵横交错，极容易迷路，有时他们转着转着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花平安一边喃喃涂海客又不是傻子，一边疯狂给他打电话。

　　可手机一直没人接，他焦躁地把电话按断，觉地这么找下去不行，可现在涂海客失踪还不到两小时，警察不会受理，他搜肠刮肚地想哪里有当地人的联系方式可以帮忙，突然就想到了早上出现在酒店里的黑皮辫子男。

　　“喂，小川，你和那个黑皮在一起吗？阿勒泰，什么阿勒泰，你们来老街一趟，你爸不见了，让那叫什么阿，阿拉斯加快来帮我们找找，好，你们快些！”

　　花平安满头大汗，旅行群里都在帮忙寻找涂海客，不过目前为止一无所获。

　　这么大个人了，还真走丢了？

　　花平安不敢置信地摇头，他嗓子发紧，冲进了先前没走过的巷子中。

　　.

　　涂海客觉得头脑眩晕，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觉得周围天旋地转，自己刚才在干嘛来着？好像在买雪糕，那个雪糕老板一身当地人打扮，让他闻一闻她做的香，如果觉得好闻，可以便宜卖给他让他带走。

　　那丝丝缕缕地香气在虚空中向上盘绕，涂海客喜欢新鲜，如果好闻，确实可以带回去摆在店里，他左手拿着雪糕，右手拿着香盒，鼻尖凑近，鼻翼微动——好闻，是少见的木香。

　　具体是什么木香他说不上来，但感觉又像草药又像木头，他点点头，扫码买了两盒。

　　正好冰棍也快吃完了，他觉得时间差不多，可以回去哄哄生闷气的花平安了，反正他不论如何都吃到了自己想吃的，那他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反正自己也没花他的钱。

　　想着，他就准备往回走。

　　才走十步不到，涂海客突然觉得眼前的地板有些摇晃，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差点摔倒，可又走了几步，意识到情况不是很对，他赶紧扶住土墙，使劲摇了摇头。

　　好家伙，吃冰淇淋的后劲这么大吗？那以后还能不能喝冰水吃冰西瓜了！

　　涂海客按着墙慢慢蹲下来，他觉得自己好困，或许，在这里眯个五分钟也没关系。正想着，一阵脚步声朝自己走近，之后，那个声音停在了自己面前。

　　“你好，涂海客。”巴可俯视着他，对方神情恍惚地抬起头，并不认识这个人。

　　“你是？”

　　“你应该早就知道我，我叫巴可。”

　　此时街道前后都空荡荡，老街里异常安静，涂海客慢慢睁大眼睛看向他，这个熟悉的名字他记得。

　　他猛地想站起身，却一个不稳，神智完全飞了出去，几乎立刻陷入了昏迷。

　　巴可顺势拥住了倒向自己的涂海客，嘴角带笑道：“我不会伤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