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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奇怪的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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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风渐渐转凉,涂百川坐在私家车里沉默地低头敲手机,过了一会她把车窗打开,并要求苏老板把车内空调温度调高。
钱姐和黎泉坐在后座,正在手机上和涂百川玩你画我猜,钱姐也觉得冷,就问还有多久到。
他们定了一家火锅店,兴许是周五的原因,店外排了很多人,苏微生由于有关系所以服务员领着几人就到了包厢里。
“明明才五点,为什么会这么多人。”钱姐不可思议地从外边拿了饮料回来:“菜都点好了吧。”
涂百川点点头,把撒了辣椒的小酥肉往她面前一摆,两位女士坐着观看黎泉和苏微生摆弄包厢里的液晶电视。
“怪了,怎么开不了。”黎泉则用手尽力往电视里后边够,看是不是什么电线没插好。
钱姐叼着牙签站起身,拍拍黎泉肩膀示意他让开,她检查了一下电视前后,又用遥控器试了一下,然后钱姐就无语了:“你们俩有病吧,插座没插企图让电视自我供血啊。”
两位“有病”人员对视苦笑一下,然后拿起遥控点开球赛。
足球解说员在几人谈话的背景音里疯狂输出,鸳鸯锅也配合着水果盘被端了上来,期间球赛中段开始播放广告,广告声音一出现,苏微生背后就起了鸡皮疙瘩。
“呦,这不是古大明星吗?”钱姐把毛肚往锅里涮涮,一脸吃瓜:“老苏,你俩还没在一起啊?”
正巧此时巧克力广告中的古南鸢牵起女方模特的手,含情脉脉地来了一句:“我要我们一直在一起。”
听她这么说苏微生差点吐了,涂百川赶紧侧身躲过他离谱的大动作,然后给他扯了几张餐巾纸。
“钱姐,听我劝一句,少看点那种小说。”苏微生咳地满脸通红,背景音里古南鸢还在肉麻地表演,他无语地反手把电视关了,黎泉就跳起来,表示要看球赛。
苏微生把遥控扔给他,低头回复家政阿姨的消息。
钱姐见他不经逗,也不再开玩笑,涂百川就问她新婚燕尔感觉如何。
“没什么很特别的变化,婚礼只是个仪式。”钱姐从锅里夹出肉片给她放碗里:“听说你今晚要去苏老板朋友家过夜,那人你认识吗?”
涂百川摇头,张嘴一口嚼下沾满酱汁的羊肉。
几人在包厢里闹哄哄地玩闹了会,苏微生再也喝不动了,把钱姐递过来的酒瓶推拒道:“不了不了,姐,我明天还要赶航班。”
涂百川也喝了点,脑袋有些晕乎乎的,钱姐和黎泉的脸早就已经红了,她俩对着电视中的晚会节目开始勾肩搭背地拿着遥控器当话筒唱歌。
“喂。”苏微生突然接到个电话,咧着大牙的表情收拢,拿起手机往屋外走去。
估计出去的时间还没有两分钟,涂百川就听房门砰地一声,苏微生拿着手机冲进来,对涂百川道:“照顾好钱姐和黎泉,伍知微出事了,我先回去看看。”
说完,拿上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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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你可以叫我妈妈。”伍夫人穿着一身淡绿色的长裙,她的身材高挑,蹲下身却小小一团。
伍知微眨眨眼看她,却如何也叫不出口。
对方只轻轻一笑,看向阳光房外晴朗的蓝天:“知微,想不想去游乐园?”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伍知微对这位伍夫人的感觉很奇妙,她感觉自己应该是喜欢这个女人的,伍夫人在自己身边做任何事脚步声音都是轻轻的,好似从不想惊动任何人,伍知微跟她待在一起感觉很踏实。
夫人将一枝长长的绿叶插入花瓶,转头看向女孩:“怎么样,想去吗?”
伍知微沉默地不说话,她不习惯要求别人做任何事,甚至会为了不麻烦他人而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去!想去!”伍雪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她冲到伍夫人身边拥抱住她的细腰:“妈妈!我好久没去游乐园了!我想去想去!”
伍夫人无奈地抬起伍雪儿的小脸:“作业写完了吗?”
伍雪儿鼓起小脸,对着伍知微转移话题:“妹妹!你没去过游乐园吧!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很好玩的!”
伍知微扯出一点笑容,心想,跟你去游乐园我估计得聋,实在是太吵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伍夫人精致的眉毛微挑,半蹲下身对伍雪儿伸出手心,一大一小欢快地一拍手,露出计划成功的表情。
说走就走,几人吃了点早餐后就让司机师傅将他们送到附近最大的游乐场,再等司机去买票的时候伍夫人却在车里咳嗽起来。
伍雪儿叫她越咳越重,咳地身体都弯了下来,便赶紧在车上找药,伍知微平静地看着她忙碌地找出来一瓶没有标签的白色小瓶,然后倒出里头棕绿色的药丸给伍夫人。
“妈妈,你是不是又跳舞了。”伍雪儿心疼地拍拍女人的背帮她顺气:“不是让你静养吗,你一跳舞就咳嗽。”
因为这个小插曲,伍雪儿在游乐场玩地并不开心,但对于伍知微来说,却记忆深刻。
她从未到过如此缤纷的游乐场,所有在内的工作人员都穿着欧式的服装,很多极具风韵的女士还会带着面具拿着西洋扇,大家在各种游乐设施中欢呼大叫,就像一场巨大的宴会。
伍夫人带着口罩,看不出她面罩下地脸色,她坚持着和两位小朋友玩了一些轻松的活动,吃了中饭后,她却再也受不了,在卫生间咳地出了血,伍雪儿吓坏了,她看到夫人白色的口罩上全是血红的血色,便找旁人借来电话,赶紧给司机打过去。
另一位在场的伍知微立在原地,她承认自己将才也心慌了,不过她只慌了一瞬,就极力压制住内心的各种情感,她不允许自己对除了菲奥娜之外的人产生任何过多的感情,她会内疚。
司机和雪儿强烈要求送夫人去医院,但对方坚持要回家,实在没有办法,几人只能着急地往家赶。
家政阿姨早就等在门口,她扶住身体已没有重心支点的伍夫人,和司机两人将她架着走上楼上卧室躺下。
“雪儿,快到补习的点了,去写作业。”伍夫人半躺在床上,接过家政阿姨递来的营养汤:“快去,不然妈妈生气了。”
伍雪儿皱着眉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伍夫人看向始终冷静地伍知微,露出笑眼:“没事孩子,你也去休息吧。”
她眨眨眼看着夫人慢慢躺下,便跟着家政阿姨往楼下走。
左右没事,伍先生给自己找的芭蕾舞私教也得下周才来,伍知微就跑到厨房给家政阿姨帮忙。
家政阿姨被叫做莲姨,是位五十多岁的女人,她长的慈眉善目,知道新来的小女孩爱吃樱桃蛋糕,就每周都会做一些给她。
伍知微也乐意同她多说两句,这位阿姨总是让她莫名想起福利院的那位医护姐姐。
莲姨揉着面团,在下午的阳光中给伍知微说了一些她来到这个家之前发生的事。
她曾经见过伍夫人的容貌,那时候大家都叫她阿碧。莲姨回忆着她们的初见,那时的伍先生还在医院上班并未接手家族产业。
后来伍先生的父亲去世,他被迫去处理一些家族事物,那时的伍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在外边欠了不少钱。
“说来也神奇,我们都不知道阿碧是从哪里来的,她好像有一天突然就出现在院子里了。”莲姨将面团上撒上淀粉:“把伍先生也吓了一跳,我们当时看她痴痴傻傻说不清自己来处去处的模样,就决定收容她一段时间。”
更加奇特地是,阿碧自从到了伍家,他们各地的产业都顺风顺水,一个月后竟然一转颓势,年轻的伍先生每天都很忙,但也会经常抽时间回来过夜,每每回来,都能看到一身绿色衣服的阿碧在庭院的一棵巨大的大树下跳舞。
“阿碧可真是先生的福星。”莲姨从烤箱里抽出铁盘,将色泽金黄的蛋糕放到盘子里:“我以前都不信这些,后来我们发现,阿碧但凡离开了这座房子,或者离开了伍先生,那家里就会出事,生意也会出问题。”
莲姨说故事般地给伍知微说了一些案例,但女孩不以为然,觉得都是他们的错觉,是伍夫人的自我宣传手段。
“最近几年夫人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听说公司也出了些问题。”莲姨摇摇头,将面包切开,透露着樱桃香味的气息顿时在房内散开:“而且我发现一件怪事。”
伍知微接过莲姨递给自己的蛋糕,就见她将自己引到院内那棵散发着奇怪气味的大树下。
“看到这块痕迹没有。”莲姨蹲下来,指指大树根部表皮一块线条状的棕黑色位置。
“怎么了吗?”伍知微跟着蹲下来,不明所以地歪头查看那处棕色。
莲姨看看四周,她感觉伍知微的性格不是那种会嘴碎的人,就轻轻对她道:“从去年开始,我每隔个把月就会看到夫人拿着小刀大半夜坐在这。”
伍知微看着她,示意继续说下去。
“夫人在割自己的皮肤,她在放血。”